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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斑斕如同夢幻的幻想鄉里,一名構建師正盤著雙腿坐在副本核心旁,手托下巴發呆。
布滿黑色線頭的核心忽然顫抖起來,黑線涌動,似乎有暴動跡象。
他慌忙要找上司匯報情況,就見眼前光華流轉,匯聚出一個人影。
“唐小姐,您沒事吧?”認出眼前的人,構建師急忙關心道。
“我沒事,”唐明表情恍惚,伸手用力拍了拍腦殼,停頓一下,又瞧了眼構建師,“你去忙吧,這兒沒事了?!?
構建師見唐明沒有要走的打算,只得先行離開,去找雷哲匯報。
唐明刺啦啦狂抓頭發,臉皮抽搐,握緊手緩慢從腦后拽出一根東西。
透明細絲根部尖利,染上血跡,末端還帶著點點血珠。要是這東西再深一點,她就嘎嘣兒癱瘓了。
反復確認自己身體沒出問題后,唐明慶幸地松口氣,扭頭看向崩潰的核心。
能力蔓延,幾縷彩色絲線飄蕩到她手心,有根黑色死亡線蠢蠢欲動要跟過來,卻被她的念頭阻止。
不是說好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剝離死亡線的嗎?
唐明倒抽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自己的雙手,然后再次試探著向遠處招手,取來一蓬絲線。
因為彩線更多,所以吸引來的死亡線也有所增加,但她依舊能夠輕松排除它們混入彩線。
這……她好像要成為先驅了。
唐明無師自通,開始試圖編織核心,想要驗證猜想。
當雷哲急匆匆趕來時,看到一個人坐在巨大的彩虹地毯上,周圍絲線飄動猶如光霧,美不勝收。
這一幕,讓他想起曾經見過的某個場景,深深植入腦海,從未忘記。
“……幻?”
“啊,雷大哥來啦?!碧泼髡酒鹕恚瑢λ麚]手打招呼。
雷哲回憶的眼神恍惚,被這聲招呼拉回現實。
“你剛才是說了幻吧?那位叫幻的前輩已經去虛空了,留言讓我幫忙跟謝慈說再見?!?
雷哲:“!”
唐明拍拍手上不存在的塵土,滿意地瞧著自己的作品,順嘴一提:“我覺得我的能力和那位一樣,都很適合幻想鄉。”
“哦,對了。副本里那些人都很厲害,不過至少死了一個。還有,他們的首領好像叫常玄?!?
沒等雷哲從幻想鄉構造者離開的噩耗里回神,唐明又拋出個自己很在意的問題:“雷大哥,生存值到底是什么?”
刺猬頭少年在幾秒中衰老致死實在太過驚悚,她擠出一點能力,勉強聽到那句臨死前的疑問。
生存值,不就是生命嗎?
雷哲情緒不佳,迫切想知道副本經過,便不以為意地眨眨眼,隨意道:“生存值當然不是生命啊?!?
“可是,偷生者都靠它存活?!?
“嗨,我們又不是神,你怎么會想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有生存值就能活下去,當然會覺得它就是生命?!碧泼魈撝郏瑩砹?。
雷哲很想快些問清楚副本的經過,但唐明明顯在糾結其他東西,只能無奈選擇先答完問題再進行詢問。
“如果是生命的話,你平時就用生命看綜藝,用生命追?。空f生存值只是通俗易懂,你也可以叫它能量點兌換點。它的本質說到底是幻想力。”
“你也知道,純凈者不被偷生困擾,其實是我們本身的幻想屬性壓制了偷生。偷生者進入副本,靠完成任務汲取幻想力,壓制偷生自然就能活久一點嘛。”
如此說來,偷生者使用能力也是這個道理了,唐明了然點頭。
使用能力就是激活偷生之種,需要更多的幻想力壓制,所以在耗費體力之余還會扣生存值。
那個刺猬頭少年的能力是消耗生命的吧,自身生命消耗完,再多幻想力也無用武之處。
唐明稍作感慨,嘭嘭拍身邊的地毯,熱情邀請:“來啊雷哥,瞅瞅我編的地毯,漂亮吧。”
“真好看?!崩渍芸谑切姆堑馈?
仔仔細細將副本過程跟雷哲說了一遍后,唐明看得出來,雷哲對幻的離開心情復雜,卻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沒有幻的日子里他們也過得挺穩當。
“小明啊,你知道怎么去虛空嗎?”
“知道?!逼鋵嵧唵?,就像拿頭使勁頂塑料膜,頂破自然就出去了。難的不是弄破膜,而是感知到它。
正巧,她現在模模糊糊能感受到。
雷哲的老心臟咯噔一下:“你想去嗎?”
“不想。”
不是誰都對未知感興趣,唐明說的是心里話。她沒那么大的好奇心,犯不上冒險去完全陌生的領域。就算以后有想法,也要保證自己強大到橫著走再做打算。
看雷哲苦著臉眉頭緊鎖的模樣就知道他不信,不信也好,方便勒索。
“雷哥,【一根香煙】能借給我不?”
這可不是唐明趁火打劫,見識過喬文楨等人日天日地的能力后,她很擔心自身安危。
再說了,記憶坐標的負面效果也是個不□□。
“借借借,不,我把它批給你了!有什么需要盡管提!”
“是還有件事……我的地毯不違規吧?”
雷哲連連擺手,生怕獨苗苗學前輩跑路:“沒事沒事,你愛怎么編就怎么編?!?
也許【白日夢】生來就該在幻想鄉發光發熱,唐明冥冥之中有種感覺,她的地毯會很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