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小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任家五小姐最新章節!
夏蟬忙去爐子上倒了一杯滾燙的熱茶送來,二奶奶吃了幾口,頓覺身子也暖和許多,夏蟬靜候在一旁,輕聲詢問道:“要不明兒奶奶先打發人過去問問,倘或明夫人愿意見人,奶奶再過去如何?”
二奶奶不覺點頭,她早就這樣想了,可范炎每天早上都囑托她過去瞧瞧,二奶奶也只得去,不能因為明夫人的事兒破壞他們兩口子的感情。
只是,明夫人這病真是蹊蹺,二奶奶不是琢磨不出來,只是不愿往那方面想,畢竟明夫人這樣好像和她也脫不了關系似的。
明夫人或生或死,二奶奶倒沒特別的感覺。現在明夫人在王府也沒什么地位了,說話更是沒分量,一切都在靖南王和休竹手里握著,她只是依附王府而活,不管明夫人是生是死,也不可能一輩子住在王府。
可這一切來得太快,二奶奶措手不及,更不知如何反應了。明夫人活著對她和范炎來說,也沒有多少好外,死了應該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吧?畢竟,范炎是靖南王的兄弟,唯獨范鴻的身份不明。
二奶奶輕輕滑動著茶杯蓋子,瓷器摩擦出細微的聲響。屋子里十分安靜,明夫人不愿見她,是要把所有東西都留給范鴻嗎?
明夫人身邊的媽媽將休竹請到隔壁屋子里,徐媽媽露出幾分詫異,倒也沒有多問。休竹落座,先示意徐媽媽說話,徐媽媽便朝那媽媽欠欠身道:“過來給夫人請安,不知夫人病了。”
那媽媽嘆道:“如今瞧著是愈發嚴重了。”
是啊,大伙心里都明白,可誰也不能阻止,等到明夫人大鬧,那就是丟臉的事兒。
徐媽媽還想說話,只聽得正屋那國這傳來一陣瓷器破碎聲,眾人不約而同地朝那緊閉的房門望去。
從明夫人臥床不起之后,就已經拒絕面見所有人,也許她也想保留最后一點兒尊嚴,不想叫眾人看到她如今的模樣。
翌日,天氣晴好,董氏帶著任休桃過來,說是探一探生病的明夫人。自然,也是沒見著面兒的。從明夫人那邊回來,董氏深深嘆口氣,半晌沒說話。
穿著石青色碎花襖子的任休桃,模樣比之前愈發標致,臉頰紅撲撲的非常可愛,雖然她已經十一歲,看著卻好像還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屋子里的氣氛有些壓抑,任休桃瞧著輕輕走到休竹身邊,盯著休竹的肚子看了半天,“五姐肚子里真的有個小寶寶?”
董氏回神,休竹淺笑著點點頭,任休桃又嘆口氣道:“可是要等多久才能看到,我現在就想抱抱他了。”
碧翠等忍不住笑出來,冬靈道:“六小姐想抱真的要等幾個月了,現在還沒出懷呢!等下次六小姐來,我們奶奶出懷了就快了。”
任休桃很沮喪,“那要等好久好久。”
氣氛到底好了許多,任休桃又獻寶似地說著承哥兒的趣事兒,董氏聽著臉上始終帶著寬慰滿足的笑,其他人則聽得津津有味。
等她說的累了,休竹才問起其他姐妹的近況,董氏笑道:“也只你二姐和三姐回來過一次,加姑奶奶那邊倒沒什么消息,也不知她近來如何了。”
任休桃聽說碧翠等也做了小孩兒穿的衣裳,便要去看,幾個丫頭一同去了。看著任休桃少年不知愁的模樣,休竹真希望她一輩子都能如此。
屋子里安靜下來,董氏問起明夫人的病情,休竹沉吟道:“大概是風寒所致吧,太醫瞧過說,還有其他癥候。”
董氏慢慢地自然也能天麻出來里頭的緣故,嘆一聲道:“好歹也是這里的長輩,她病著,多關心關心才是。”
休竹點頭應下,她不是喜歡落井下石的人,這會子真的闖進去見明夫人,只怕明夫人更多了一層氣受。其實,反過來想,倘或明夫人一氣之下尋死,對她來說未必是好事兒。
可太老夫人考慮到這一點,派了幾個壯實的婆子在里面,日夜交替守在里面,她要尋死也難。
今年的年注定要在一片不平靜的氣氛中度過,明夫人病情越來越嚴重,呈現瘋癲狀態,人也瘦的只剩下一層皮,跟著她服侍的媽媽瞧著,只有暗暗抹淚的份兒。可她們也知道,明夫人求生的欲望很強烈,大口大口地吃飯,卻不肯喝藥,她越是不喝藥,情緒變化越大。
媽媽們瞧著,只得強行灌喝藥。
大年三十去西府祭拜范家列祖列宗,眾人似乎忘卻了明夫人這個人,雖不像以往那般鋪張,可也算得上熱熱鬧鬧。黃大奶奶更是神清氣爽,只要一想到明夫人的現狀,她就無比歡暢。
連海夫人也難得露出淡淡的笑顏,周夫人說著一些趣事兒,赫連奶奶懷里抱著才一個多月大的孩子慧姐兒。太老夫人安詳地高坐,休竹緊挨著她,一只手一直被太老夫人握著。
二奶奶挨著赫連奶奶坐著,好像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熱鬧的氣氛。
“明天這個時候,可就更熱鬧了。咱們家又要添丁了!”黃大奶奶大笑著說道,曖昧地朝休竹眨眨眼。
周夫人接下話茬,“若說命好的,咱們老太太當屬第一,大侄兒媳婦就數第二了,不像咱們那樣,被孩子折騰。可見這未出世的孩子定是和他父親一樣,將來可要為咱們范家爭光。”
說的太老夫人更是歡喜,輕輕拍了拍休竹的手。
外面已經天幕四合,卻有一名婆子神色驚慌地闖進西府,帶來一個令人驚訝的消息——范鴻失蹤了!
當謠言傳開的時候,休竹特別注意了這個問題,專門安插了幾個老實的婆子在范鴻院子里,阻止被范鴻聽到。不管上一輩的做了什么,他到底都是無辜的,靖南王已經做了打算,開了年就送他去別處求學。
以前明夫人好著,也不便插手。何況,明夫人把他留在身邊,也就是要挾持侯爺,必要的時候,她準備來個魚死網破。
可太老夫人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她現在到底是什么模樣,休竹也不清楚,只是聽說,她已經不能下床了。這好比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貓抓住老鼠,并不會立刻就把老鼠殺了,它會逗老鼠,看老鼠無措四處流竄又逃不走的模樣。
休竹心情很復雜,那感覺說不出來。覺得自己虛偽矯情,明明有那么一部分快感,卻又不敢表示出來。休竹并不恨明夫人,只是覺得明夫人這人很可悲,因為她一直在玩火,于是更多的是同情。可如果真的是同情,大概會有心幫助她吧。
所以,休竹也覺得自己并非一個徹底的好人。她沒有插手這件事,可必須承認,她也在一定程度上放任了這件事的發展。
單指明夫人的事兒,與范鴻的事兒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