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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五小姐最新章節!
滿臉,只看著休竹時,眼眼里多了幾分陰霾。
屋子里的氣氛相當好,休竹不想因為她和靖南王而破壞了好氣氛,但也阻擋不了關心她的人。任休桃還是那樣每次都粘著她,任休蓮本著大姐姐的身份,體貼地問了問,見休竹神態輕松,也就松了口氣。
任休蘭側著問了問靖南王對這次廟堂紛爭的態度,休竹明明白白地說了,任休蘭不覺點頭,“你二姐夫也是這么想的。”
休竹愣了愣接著就笑了,從這里可以看出,任休蘭和馮清之間的關系已經漸漸明朗,不管是因為兒子,還是因為別的,這都是好事兒。
姐妹們說了一會兒話,休竹便走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讓她在身邊坐了,開口第一句話便是:“王爺也忒胡鬧了,好在這事兒有驚無險。”
休竹知道說的是吳管家的事兒,微微一笑道:“雖然冒險,倒也有用。”
無需多言,老太太也明白休竹的意思。只是頗為不贊賞,“倘或不是這么輕易的解決了,你們可曾想過后果?”
吳總管確實犯了這事兒,人也確實死了,一時能瞞得住,卻也像一個放在身邊的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引爆而一發不可收拾。及時發現,及時處理,未嘗不是明智之舉。“老太太不必擔心了,反正都過去了。”
老太太嘆口氣,冷聲道:“就你看的明白,卻不知別人是不是這樣想的?也罷,這事兒也算是給老爺提了一個醒,沒得真要出大亂子。”
其實不是休竹看的明白,是靖南王不想計較,如果靖南王真的要計較,他計較的事兒也太多了,一輩子都計較這些算了。不過后面一句令休竹愣住,老太太淡淡道:“有人瞧上了六丫頭,四丫頭那邊雖然有一些牽連,倒也不礙大事,老侯爺又是謹慎的人,如今只希望早些結束,也好早些叫人放心。”
說的便是皇后娘娘病重,賢妃和德妃共同協助皇后娘娘主持朝宴一事,據說那天除了范家的女眷沒有到,其他的都到了。好吧,廟堂里的事兒休竹不懂,也就不發表意見了。反正現在她和靖南王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想要順利的走下去,處于身后的休竹只能跟著前面的靖南王。
“六妹年紀尚小,這事兒可緩一緩。”休竹隔了半晌,提出自己的建議,如今廟堂里動蕩不安,還是等安定了再做決定。
老太太嗔怪地看了休竹一眼,“你才多大,明白什么?”
休竹是不太明白,可是現在確實不是說親的時候,誰知道明天又是誰的天下?可以選擇下賭注,可萬一賭錯了怎么辦?反正又不是必須的,還是遠遠避開才好。
正說著,有婆子進來回,四姑奶奶和四姑爺來了。
屋子里眾人愣了一秒,只見簾子撩開,任休月懷里抱著桂姐兒,身后跟著蔣探一起走進來。老太太神色不改,還保留著欣喜,只任休月那副冷冰冰又別扭的模樣讓老太太心里不喜。因為上次任休月回娘家,蔣探隔了四天才來接任休月回去,后來王夫人說過他一回,他見到老太太也甚覺尷尬。
垂著頭給老太太作揖,目光不經意間落到老太太身邊的作婦人打扮的年紀女子身上,不覺愣了愣,似是認識卻又好像不認識。只覺眼前一亮,倒不是容貌多美,而是那女子清澈的眸子和明朗的笑容,瞧著會讓人心底舒暢。
不覺多看了幾眼,耳邊響起任休月冷哼聲,蔣探忙收回目光,站直身子。老太太嘴角含笑,讓任休月將桂姐兒抱過來。老太太逗樂一會兒,憐惜地看著小小的人兒,低聲詢問任休月桂姐兒睡不睡的好,口才好不好等問題。
任休月一一答了,目光就落到休竹身上,眸子里多有怨懟。休竹只當沒瞧見,把給桂姐兒準備的年禮,用荷包裝了在桂姐兒眼前晃了晃,逗桂姐兒來拿。桂姐兒只睜著圓溜溜的黑漆漆的眼睛看。老太太嗔怪笑道:“她才多大,你以為她就知道拿了?”
休竹傻笑兩聲,把荷包放在桂姐兒手邊。
那邊任家其他姐妹也都上前,把準備給小輩的年禮拿出來,任休蘭給了十顆如意金錁子,任休蓮給了一對赤銀手鐲,任休桃給了四件新做的圍嘴和一件小衣裳,另外還有四顆金錁子。只任休菊看著任休蘭和任休蓮給的東西,雖不知休竹給的到底是什么,可那沉甸甸的荷包裝的脹鼓鼓的,心一橫把休竹給她的一荷包金錁子取了一半出來,用用自己繡的荷包裝著給了桂姐兒。
任休桃瞧著不覺愣了楞,心中一嘆。
等任家姐妹們送了禮,董氏和老太太才將準備給任休月和桂姐兒的紅包給了,便有婆子來邀請蔣探去任老爺那邊。臨出門時,蔣探禁不住又扭頭看了屋子里眾人一眼。
任休月暗暗咬著牙,袖子里的手不覺握緊。
午飯熱熱鬧鬧地吃了,大伙兒陪著老太太說話,各自都撿一些好笑的事兒說,時常逗得老太太呵呵地笑,加上燁哥兒在屋子里中間的空地上耍寶,任休蘭又怕他摔著碰著,氣氛相當不錯。只任休月抱著桂姐兒一言不發地坐在西邊,似是羨慕地看著燁哥兒,任休菊靠近門口坐著,時常心不在焉地朝門口張望。
燁哥兒調皮了一會兒,就開始揉眼睛,任休蘭立刻抱起他,大伙兒都知道燁哥兒要午睡了,也都漸次安靜下來。燁哥兒不哭不鬧,到了任休蘭的臂彎里,一小會兒就睡去。老太太叫丫頭將里間暖炕收拾出來,讓燁哥兒在里面睡覺。
其他人也知道老人家不能太勞神,見燁哥兒睡了,便也告辭出來。一事屋子里安靜下來,任休蘭留在這里守著燁哥兒,老太太等她從里間出來,讓她在身邊坐下,便語重心長地道:“燁哥兒漸漸大了,你也能撩開手,又是長媳,合該替你婆婆分憂。”
任休蘭垂著頭,心里明白老太太是真心實意地對自己好,便道:“也幫著料理了一些,婆婆倒沒說什么,每日里也帶著燁哥兒過去請安,婆婆很喜歡燁哥兒。”
老太太不覺露出歡喜的笑,想起燁哥兒心里也是由衷的喜歡。
那邊,休竹等姐妹便跟著董氏到了董氏屋里,瞧著任休月懷里的孩子也睡著了,董氏便讓丫頭把這邊里間的暖坑收拾出來,換上新的被褥,才讓任休月抱著桂姐兒進去。休竹跟著一起進去張羅,任休月將桂姐兒放下,扭頭就狠狠地瞪著休竹,好似休竹搶了她的東西。
這邊丫頭瞧見,皆是一愣,休竹覺得有些話是該說說了,否則也就不會跟著進來。使了眼色叫里頭的丫頭們退下,這才走到任休月跟前,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任休月,斂了笑,眸子里同樣能射出冷光,然后用任休月熟悉的冷嘲熱諷,一字一頓地道:“從小你就和我爭,如今你爭著什么了?我從來就不屑與你一般見識,可是你卻逼著我注意你,你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吧?你可知,瞧著你這樣,我有多開心?”
任休月看著任休竹,眸子瞬間一片緋紅,緊緊咬著牙關,雙手握緊骨骼“咯咯”作響。看著她討厭厭惡的休竹,聽著她冷笑道:“你越是不好過,我心里越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