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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怡珍如果以后都不能生孩子,又不許林輝屋里放人,時間久了,縱然唐家不同意,也是唐家理虧,到時候就是休離唐怡珍唐家也沒得說了。
洗三禮結束,老太太拉著休竹在僻靜地地方問了王府的事兒,休竹一字不保留地說了。老太太就拍拍休竹的手道:“原該如此,你和王爺已是夫妻,別這樣悶著,時間久了,彼此都會失去耐性。”
休竹受教,點點頭。
老太太沉思片刻又道:“別真的指望你哪婆婆會教你什么。一家子的事兒不外乎那些,以前在家也跟著你母親看過。家業大不外乎是多了一些同樣的事兒,只要鎮得住那些人就夠了,別被告你婆婆故意遮著掩著就嚇著了。”
休竹露出一個要老太太放心的笑,瞧著也不似裝出來的,老太太略略放心,又問起張媽媽。
休竹道:“主要是讓她熟悉了府里各處,沒得到時候我腦袋空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老太太笑起來,“也不算糊涂,這用人不在于多,而在于精,張媽媽是外面跑的,什么樣的人都見過,何況以前也是我身邊的丫頭,見識這些雖比不上王府里那些體面的婆子,可她畢竟是你帶進去的,她心存感激,必然會等同回報你。”
休竹感激地朝老太太笑了笑,扶著老太太往人多的地方去了,彼時有些永昌侯府的親戚因家中有事兒,已經離開了一部分,只少部分留在屋里。老太太也被任休月氣著了,和休竹說了話,便也提出離開。
董氏猶豫一會兒還是決定留下,畢竟娘家人都走了也不好,休竹主動提出送老太太回去,她自己再回去。董氏點頭答應,任休蘭道:“我也要回去,燁哥兒這兩天身上不大好,還在吃藥。”
畢竟孩子要緊,王夫人也不她挽留,只得將她們送出來。
休竹上車時問了燁哥兒的身體狀況,任休蘭道:“倒也不是什么大病,小孩子遇上氣候變化,總有些頭痛腦熱的。”
看她說的輕松,休竹和老太太才放心,老太太囑托她好好兒照顧燁哥兒,又吩咐她多些時候去馮夫人跟前侍候,任休蘭點頭應下,一時無話。休竹送老太太回了任家,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回到王府,恰好午時,靖南王才回來。見休竹也回來了,顯得有些吃驚,休竹聳聳肩苦笑道:“她跟我從來不合,如今心里不順,留在那里反而不好。”
靖南王不覺點頭,想起上次任休月的眼神,心里有些不爽。自己的小妻子有時瞧著張牙舞爪的,可也不是那主動要與人結怨的人,她連西府黃大奶奶都能忍下來就足以可見了。
明夫人提出要休竹理家的話后,休竹也斟酌著幾次表現出急切,明夫人對此也教了一次休竹看賬本,收獲不大不小,大概了解了府里丫頭等級制度,以及月錢等事兒,至于外面的田產、地產這些一根不知。
明夫人忙著籌備范炎聘禮一事,隨著日子的臨近,她倒是愈發忙碌起來了。有時候,休竹去請安,不是忙著置辦沒有置辦齊全的東西,就累得筋疲力盡。轉眼便是十月低,京城下起了第一場雪。
這一日,天還沒亮,就有丫頭婆子忙碌起來,將三十六箱聘禮一箱一箱檢查完畢,打上大紅綢帶,整整齊齊擺放在院子里。
休竹去的時候,還沒有往車上裝,看著有些壯觀。那些婆子瞧著休竹來了,都忙著過來見禮問候,可臉上的神情著實怪異,讓休竹心里不爽。其實休竹也知道她們透露的意思是什么,當初靖南王下聘迎娶休竹,也是三十六箱聘禮,如今是范炎,沒有功名在身,也不在哪里供職,聘禮卻和王爺一樣多。
不就是想說休竹的身份不及永平侯府的正經嫡出小姐么?
這還沒開始理家,就給了一個下馬威。休竹笑盈盈走進去,明夫人正在整理妝容,上面穿著暗紅壽字不斷頭襖子,外面套一件銀鼠金絲繡花寬邊比甲,梳著流云鬢,帶著一支赤金點翠金步搖,和一套赤金朝鳳珠釵。耳垂上一對紅寶石耳釘,襯托的肌膚愈發白皙。下面穿著棕色襦裙,腳蹬一雙白底青面繡花鞋,一身華貴,很是正式。
冬靈瞧著便想起明夫人到任家下聘時的穿著,不覺微微蹙眉,休竹不留痕跡了給她一個眼神,笑著迎上去行了福禮。
明夫人笑道:“原說今個兒叫你也去,偏偏下雪,外面又冷。”
其實,應該叫靖南王去才對,畢竟范炎是靖南王的弟弟,家里沒有男長輩,長兄為父。不過,今個兒靖南王一早就去當差了,提親與為皇帝效命,自然或者更重要。
“謝謝夫人關心。”休竹低眉順眼地道。
明夫人收拾妥當,臉上蕩起安詳的笑,和休竹隨意嘮話,“只盼著有個人能管管這個孽障,也算是給他個激勵,希望明年春閨他能拿出一點兒成績才好。”
休竹笑著點頭,“夫人說的是,不過二爺倒也不是那頑劣的人,只是沒有收心,以后弟妹來了,成家立業自然就成熟穩重了。”
明夫人點頭,“正是這個理兒。”
正說著,就有婆子來回,車馬已經備好了,明夫人看了看墻上的自鳴鐘,已經指向辰時四刻,休竹便起身告辭。
走出明夫人的院子,冬靈禁不住扭頭朝明夫人院子那個方向呸了一聲,拉著碧翠道:“我就說明夫人不是什么好婆婆,面上對咱們奶奶敬著,可做出來的就完全不是這么回事兒了!你瞧那院子里的聘禮,感情二爺也和王爺一樣的身份了?”
碧翠嘆口氣,拿眼睛朝休竹努了努,冬靈自知失言,可心里的火氣也實在憋不住了。這些時候,要不是銀翹每每勸阻,她就要去大吵大鬧了。
休竹輕笑道:“都忍過來,也不急于這一時。”
冬靈鼓著肋幫子生氣,碧翠看了看休竹,低聲勸道:“她處處這么做,你想想她為的是什么?為的就是讓咱們奶奶沉不住氣和她大鬧。她是咱們王爺的后娘,一手把王爺撫養長大,如果大鬧起來,你說王爺該站在那邊?倘或站在咱們奶奶這邊,王爺可就背上了不孝的罪名。倘或站在夫人那邊,你叫咱們奶奶如何處呢?這都一年了,咱們也過來了。夫人既然已經主動提出要咱們奶奶不定期家,就沒有收回去的理兒,如果她要收回去,那時便是她理虧了。”
這話銀翹不知說了多少遍,可一想到聘禮的事兒,冬靈心里就來氣。
碧翠嘆口氣道:“縱然明夫人要這樣準備,王爺還會說別的么?畢竟未來二奶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