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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王蹙眉,“痊愈了也需要時間休養,今年是不能夠了。”
休竹失落地嘆口氣,繼續在心里不滿。靖南王收拾妥當,好心提醒:“今天初九,夫人不是要求拜訪義母么?”
休竹忙爬起來,目送某人回避。
看著鏡子里的臉頰,用手捏了捏,很有彈性,于是決定不減肥了。
文家媳婦笑盈盈地問道:“奶奶今個兒要出門么?”
“嗯,不過不必梳的太復雜,簡單點兒就成。”
得到指示,文家媳婦很快就綰了一個云鬢,看上去非常清爽,即便戴了好些頭飾。梳頭的空檔,文家媳婦感謝休竹昨天賞的點心,說兩個孩子都非常喜歡。
休竹幾乎可以想象兩個半大的孩子搶吃食的場景,笑容十分明快,“以后閑了,沒事兒將孩子帶進來玩兒。”
文家媳婦忙道:“他們年紀小,也不懂事,惹奶奶不快就是奴婢的罪過了。”
“不礙事的,小孩子哪有不貪玩的?”
文家媳婦笑著應下,梳了頭就退下去了。碧翠在一旁聽她們的對話,不覺笑得曖昧,想來定是小姐瞧著二小姐的孩子燁哥兒非常可愛,也想有個孩子。
休竹瞧見,癟癟嘴懶得解釋。吃過早飯,去明夫人那邊請安,說明今天的行程,略坐片刻才出門。
因是約好了時辰,休竹和靖南王下車時,林夫人、林大人、林輝及身后的一眾婆子已經守在垂花門前迎接。
眾人先按官品等級拜見靖南王,休竹這才以義女的身份給林夫人、林大人、林輝見禮。林夫人忙扶起她,笑道:“你母親已經到了,快進去吧。”
休竹便親切攙著林夫人的手臂,林大人則引領著靖南王走在前面,林輝緊隨其后。禁不住又扭頭快速地看了休竹一眼,見她穿著兔毛對襟襖子,雙頰一抹紅潤,笑容落落大方,舉止優雅得體,透著一股令人舒暢的恬靜。竟好似,徹底變了個人!
一邊走著,林夫人低聲道:“今個兒就晚些再回去吧,難得出一趟門。”
新媳婦也不便多出門,林夫人是過來人很能理解,休竹道:“就是準備晚些回去呢,就是怕打擾義母了。”
“你若說這話,可就是不想認我這個義母,今個兒沒別人,就咱們自己樂一樂。”
說著,便到了招待貴客的堂屋內,董氏領著任休桃見他們進來,忙起身,眾人又一番見禮。那邊任休桃瞧見五姐,立刻朝休竹眨眨眼笑了笑,休竹也趁人不注意眨眼回應。不巧這動作竟被靖南王和林輝同時瞧見。
再后來,休竹發現靖南王總喜歡站在自己前面,老是不經意間擋住自己的視線,直到林大人要求靖南王去別處,將這里留給女眷。
林夫人就拉著休竹挨著她坐,“……雖如今你不缺什么東西, 可這是義母的一片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
休竹低頭一瞧,是一對罕見的血玉手鐲。正欲推辭,外面一位婆子笑盈盈進來拜見休竹,林夫人瞧見她,稍顯不悅。那媽媽似是沒瞧見,將一只盒子呈上,竟是唐怡珍叫她送來的。
休竹想了想,客氣地收下了,又讓碧翠回了禮,卻不問為何不見唐怡珍。那媽媽謝過,便退出去了。
林夫人也只字不提兒媳唐怡珍,勉強笑著和董氏、休竹閑聊,話題不覺就說到王府。
“……到底是我年紀小,很多規矩都不甚明白,免得鬧出笑話讓自己難堪,所以婆婆讓我先看看,跟著學學。”
這話說得誰也不得罪,意思卻表達出來了,倒不像有些人,自以為樣樣精通,卻連基本說話都不會!林夫人想起上次親戚來訪,說她如今兒子成家立業,該清閑下來,兒媳唐怡珍卻說林夫人嫌棄她笨手笨腳的!
誰不知道林家娶了京城有名的才女?娘家還比林家顯赫,林夫人竟然瞧不起她,那林夫人對兒媳是不是也太苛刻,要求過分了?這事兒氣的林夫人兩天都覺得胸口沉悶,直接叫唐怡珍不用在跟前伺候,唐怡珍果然不來了。因此又加一層氣,病了一場,林輝看不過去說了唐怡珍幾句,兩人竟吵起來,還差點兒打起來,最后也不知怎么的,唐怡珍跌了一跤,就躺在地上喊肚子疼,片刻不到,臉色蒼白的嚇人,裙子濕漉漉的盡是淤血。
林輝唬的整個人都傻了,還是管事媽媽瞧著忙去請了大夫,經過診斷,竟是腹中胎兒小產的癥狀。到現在,唐怡珍還在做小月子,故而沒能出來見人。
聽林夫人簡單敘述完畢,董氏忙安慰道:“都是年輕不經事,何苦與小輩的生氣?”
林夫人道:“我何曾與她生氣,這些天過去照管,而她……整日擺出一副林家對不起她的模樣。”說到這里,林夫人眼眶已經有些濕潤。
董氏又勸了幾句,林夫人才慢慢恢復常態,道:“難道我真的就是那見不得人好過的惡婆婆么?”
清官難斷家務事,林夫人若不是從一開始就對唐怡珍印象不好,婆媳關系也不至于此。而,唐怡珍,若是她從一開始就沒有那股子低嫁的優越感,而放下身段對林夫人,鈴夫人如何想婆媳關系如此?林夫人只有林輝這么一個兒子,以后她老了,全憑兒子兒媳侍奉照料,難道她就不想老來安詳么?歸根結底,到底是誰錯了,誰能說的清楚?
“又正好遇上節氣,家里客來客往,我如何瞞得過去?你我都是過來人,都知道第一個孩子小產了,以后就難懷上了。”林夫人眉宇間盛滿憂愁,“我倒是不怕外人如何說我,只是……”
唐家如何肯善罷甘休呢?唐怡珍是唐家唐尚書的掌上明珠,嬌生慣養的長大,如何到了婆家卻受了這樣那樣的委屈?
唐怡珍之前便將林輝屋里所有人都清除了,依著她那樣的脾氣,手里捏著這個事兒,只怕林輝一輩子都被她牽制了。
“可這也說不定,她身體很好,再好好保養著,以后會有的,別太擔心了。”董氏的勸顯得很蒼白無力。
林夫人嘆口氣,扭頭盯著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