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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琢磨著說點什么好,靖南王朝休竹道:“嬸子既然來了,你就好好陪陪嬸子,我外面還有點兒事兒,午飯不用留了。”
休竹點點頭,李氏聽著,心里樂開了花,忙道:“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們。”
一行人目送靖南王出去,直到看不見了,李氏才收回目光。碧翠瞧著她臉上的表情就生氣,只暗暗忍著。
進了屋,碧翠下去張羅午飯,李氏就打量起休竹的屋子,只覺明晃晃的眼花,看什么什么都好。丫頭呈上茶水,舉了半日也不見她接。
任休菊實在看不下去了,幫她接著,又叫了她一聲,她才回神。意猶未盡又羨慕的摸樣讓門口的丫頭掩嘴發笑。
玉兒看了休竹一眼,就緊緊盯了那兩丫頭一眼,兩人忙止住笑意。
休竹呷一口茶,看著任休菊坐在那里別扭的樣子,便笑道:“不用拘束,這里沒有外人。”
對任休菊休竹還是喜歡的,可李氏……哎!堪稱極品的親戚,也讓她遇上了!
“二叔如今在做什么?”
李氏慢慢地喝著茶,隔了半晌才道:“你二叔能做什么?還不是在地里做農活!”
他無能與我有什么關系?休竹沉著臉,“如今有什么農活?”
“就因為沒有農活,閑在家里,又到了年底,還不知如何過這個年呢!”
休竹出嫁前夕,李氏帶了一車東西送到任家,說是今年豐收。豐收了如何沒錢過年?關于任二叔一家,早年任老爺救濟的時候,就給他買了田地,雖然不多,但也足夠一家子吃穿用度,經營得當日子也過得去,且地是屬于他們的,不用上繳租子。這事兒,休竹聽董氏提過。
但李氏說話戳戳逼人,好像休竹天經地義該給她一些什么。再好的修養也沒得受這樣的氣,何況休竹自詡并非圣母。端著茶杯,態度也漸漸冷下來,再不問李氏任何話了。
玉兒瞧著,便悄悄兒退出去。李氏和任休菊的午飯就單獨在隔壁抱夏中,讓兩個小丫頭在里面服侍,休竹的就單獨端來正屋。
給錢媽媽辦的送別宴告一段落,眾人離開時皆在門口給休竹行了禮問好。那邊的人差不多都走了,張媽媽陪著錢媽媽說話,冬靈回來這邊服侍休竹。
一時聽玉兒和碧翠議論李氏母女,特別是聽到李氏讓任休菊給明夫人磕頭的時候,冬靈實在忍不住,罵道:“好沒臉的東西!明夫人到底是她女兒的婆婆還是祖宗?磕頭,也虧她們做得出來!”
碧翠最氣就是這一點,只是不如冬靈想罵就罵的出來。
銀翹聽著,臉色也十分難看,小心翼翼看了休竹一眼,見她沒聽見似地,禁不住一嘆。
“這樣的人,還留下吃飯,也是小姐脾氣好,倘或是我,直接攆出去得了!”冬靈說著就往外走,銀翹連忙拉住他。玉兒走過去勸道,“表小姐并沒有磕頭,如今人已經進來了,你這樣鬧別人瞧見了,會如何說咱們小姐呢?”
難道真的嫁的好了,就忘本不認親戚了?
“就算沒有磕頭,有這個心都不能夠!”
休竹慢慢咽下嘴里的飯菜,大概也正是因為任休菊的反抗觸動了休竹,所以休竹即便氣李氏的作為,卻到底恨不起來。任休菊她并沒有被李氏帶壞,她攤上這樣的母親也很可憐。李氏沒有劉姥姥的見識,更沒有劉姥姥的能耐,實則一個可悲的人。
下午,休竹借身體不適,簡單和李氏辭別,送上了二十兩銀子。玉兒瞧著任休菊一身衣裳,偷偷回去將自己的襖子包了一件送給她。任休菊很是感激,又代表李氏要玉兒向休竹表達歉意,說以后再不會這樣冒冒失失地來了。
這話說的很堅決,玉兒忙點頭。
那邊明夫人派媽媽送了見面禮過來,大概也是瞧著任休菊的衣裳,故而送了四五匹緞面,另有一些小飾物。李氏要過去道謝,那媽媽回說夫人午睡不便相見。
送走李氏,冬靈的氣還沒消,只咬牙坐在門口的回廊上生悶氣。其他三人瞧見,也只有嘆氣的份兒。然后,休竹也忍不住嘆口氣,回門那天老太太勸休竹的那一番話,讓休竹知道其實老太太對任二叔一家已經放下了不少恨意,何況,任二叔有個兒子,按理也該叫老太太一聲奶奶。
老太太也希望有個孫子,所以當初任休桃提出要任休菊來陪她的時候,休竹覺得只要話說的適當,時機對了也未必不能辦到。然而現在,休竹已經沒有那個努力的心了。
倒不是因為別的,就怕任休菊來了,李氏更是會隔三差五地來。這樣的人就像打不死的蟑螂,沒得給自己找氣受。無緣無故讓老太太不喜,得罪董氏和任老爺,以后就徹底無人幫襯他們一家。
好半晌,休竹也覺得氣順了,正巧錢媽媽進來辭行,休竹打起精神,說了一些要她沒空的時候過來逛逛的話,就將靖南王吩咐準備的東西送出去。
碧翠也趁著這一個月給錢媽媽做了兩雙鞋子,冬靈拿出四個荷包,四張娟子送給錢媽媽。玉兒和銀翹分別也準備了幾副包頭,張媽媽送了兩匹緞面。
錢媽媽給休竹磕頭,休竹忙扶起她,十分不舍地叮囑:“得了閑一定要進來逛逛。”
錢媽媽眼眶也濕潤了,低頭抹著淚,連連點頭。又與眾人依依惜別,申時才戀戀不舍地走了。小丫頭們直送她到后門口,目送她乘坐的馬車離去。
當下,休竹把張媽媽,碧翠、冬靈、銀翹、玉兒都叫到屋子里,讓張媽媽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