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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財家的女兒,名叫玉兒的便是其中一位,另一位也就是以前服侍任休月的銀翹。因她家中出了變故,本來是要放回去的,如今回去跟著叔叔嬸子倒不如回來這里好。因求了老太太要留下,老太太允于了,又想著這丫頭本分,就決定給了休竹。
她又和碧翠要好,聽說以后能常在一處,且又是服侍五小姐,心情也好起來。
人員確定后,老太太找的引教嬤嬤也來了,一共兩位,稍顯年輕的重點培訓四位陪嫁丫鬟,年紀略大的,就專門培訓休竹,還要講解一些王孫貴族里頭的大規矩,各項忌諱等等。
這些禮儀,算起來是第二次學了,不過是一次比一次學的精細。
待嫁的日子就這樣忙碌地持續著,有時候休竹甚至想,明天就到了也好。反正都是她要面對的,她不介意早一天或晚一天。
045:前夕
當北風吹落枯葉,人們將夾層襖子換成加了棉花的襖子,燁哥兒辦了滿月酒,馮清陪著任休蘭回娘家的事之后,休竹嫁人的吉期也就差不多到了。
從十月十三開始,便有任老爺的同僚、任家的世交前來賀喜,來往不乏一些京城中有頭有臉的大家族,頗有一人得意,全家升級的架勢。
任老爺自是欣喜若狂,可算是把那些因為五丫頭丟的臉面都賺回來了,盡管如此,他也沒有糊涂到將那些比自己官職低的人看低。對那些位高權重的,也是以禮相待,博得了不錯的名聲。
自然也有人記得上次詢問任老爺五丫頭嫁人的事兒,當時任老爺直笑不語,如今那不被看好的女孩兒竟然嫁給了王爺,可算是叫他們稱羨了一把。
有人語態含酸地笑道:“原來不肯說,竟是怕有誰搶了你的乘龍快婿。”
任老爺擺手謙虛地笑道:“哪里哪里,也是托各位的福。”
眾人見他隨和,不狂不燥,也說得起玩笑話,便一路打趣著從門口進來。靖南王好男色這事兒無論真假,對于他們這些京城貴族來說,壓根就不是奇談,到底誰有這樣的喜好,只是不明說罷了。
家里養戲子的,身邊的小廝也都有那么一兩個模樣或清秀或嫵媚的,看上模樣好的孩子,就從人牙子手里買過來,養幾年愈發出挑了,或得知上司有這樣的喜好,還得送去。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還不是正常地成婚生子?
在外令人尊重,回到家里關上門,怎么胡鬧誰還去過問不成?
任老爺忙著接待外面的男人,董氏就忙著接待各家女眷,里外都忙成一團。休竹這邊也不安靜,總是有人會來看她,往往是前一批人走了,后面緊接著又來一批。休竹就成了做同樣的動作的機器人,微笑、點頭、還得露出一抹嬌羞。
到了十四這天下午,方才安靜了些,休竹得意喘氣的功夫,一頭扎進被子里。一大早就被碧翠和冬靈鬧騰起來梳洗打扮,當展示品好幾個時辰,如今只覺得腰酸背疼。剛吩咐了碧翠和冬靈,不許有人進來打攪她補眠,馬上門口就傳來媽媽說“林夫人到了”的話。
不得已只好打起精神,碧翠忙著給休竹整理衣裳,又打理了一下她的頭發,林夫人和唐怡珍就倒了。
也不知是不是休竹的錯覺,她覺得唐怡珍看起來好像有些疲倦,臉上的氣色有些暗沉,也不似以往那般見了休竹就擺出看好戲的模樣,只是淡淡的。
林夫人對她也淡淡的,對著休竹說話的時候,才勉強露出笑容來。休竹見過義母和嫂嫂,得到了唐怡珍送的一套頭面,林夫人這邊準備的東西就多了許多,頭面,衣裳、緞子,還有兩條極少見的銀鼠尾毛領子,說是到了冬天可以圍在脖子上,非常暖和。
另有一荷包金錁子和一荷包銀錁子,還有一些針線活計。倒像是那些小戶人家給女兒的陪嫁了,不過是東西珍貴一些。
休竹猶豫著收不收,林夫人笑道:“難不成你嫁人了,就不認我這個義母了?”
休竹笑笑,“哪里不認,無論我身在何方,您永遠都是我的義母。”
“既如此,你就收下吧,別嫌棄我給的少我就安心了。”
休竹道了謝,聽林夫人說了一會兒的話,許久也沒有離開的意思。那唐怡珍一直處于走神的狀態,偶爾會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打量休竹,大多時候是自己安靜地想著事兒。所以,也就沒有發現林夫人有單獨要與休竹說話的意圖。
林夫人似不經意地瞧了唐怡珍幾眼,見她依舊不為所動,眼里的不滿又多了幾分。休竹瞧著,其實也希望唐怡珍繼續走神,林夫人要單獨和她說話,指不定就是想背著唐怡珍給自己其他東西。
唐怡珍是什么樣的脾氣?休竹不說十分了解,也了解了五六分,就因林輝偶爾流露出對休竹的愧疚,她便使著勁兒來詆毀休竹。休竹被林夫人認作義女,可在唐怡珍眼里,只怕是把休竹當做她的情敵了。
再有,休竹也確實不想收林夫人太多東西,畢竟自己并非她真正的女兒。
好在任姑媽和任休蓮夫婦來了,屋子里人多起來,丫頭婆子來來去去,林夫人也只好暫時打消念頭。
任姑媽和任休蓮也單獨給休竹準備了壓箱底的東西,然后拉著休竹說了好一會兒話,快日落時分,林夫人和唐怡珍走了,任姑媽去找董氏,任休蓮留在這里和休竹說體己話。
“……你別信了那林家少奶奶的混言混語,男人都有糊涂的時候,以后你就會明白了。”
休竹流露出一抹羞澀來,三姐的好意她心中明白。任休蓮瞧著她的光景,似乎比自己還看得開,便也不說這話,只禁不住一嘆,說起二姐任休蘭的孩子來。
任休蓮神色有些黯然,她一直沒有懷孕,雖然婆婆和丈夫都沒說什么,可她心里也不好受。徐宜謙自從娶了她回去,身邊的通房丫頭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