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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說了一會子話,也不去老太太那邊用飯,都各自在屋里用過,便睡下了。休竹躺在床上,想前想后不覺笑了,老太太是精明人,自然也明白了自己心。任休月的親事定下了,接下來便是考慮自己的了,這中間免不了要周旋一番。
023:得意
翌日一早,任休桃早早地起來,梳洗妥當便跑來休竹的院子里,彼時天才蒙蒙亮。守夜的碧翠剛剛起身,推開門就瞧見任休桃,連忙迎上來見禮問候,笑道:“今個兒六小姐倒起得早。”
任休桃沉著臉道:“我是一宿都沒怎么睡,原想著過來和五姐一起睡的,又怕五姐說我多大的人了,還撒嬌,才沒來。”
碧翠知她的心和這屋子里的人一般,都是擔心自己小姐的,遂笑道:“五小姐昨個兒倒睡得早,現在還沒醒呢!”
任休桃咂舌,驚呼,“五姐也睡得著,倘若是我,怕是……”
話沒說完,屋里傳來休竹的聲音,問是誰來了?任休桃便緊步進去,一路直奔倒床邊,見五姐睡眼惺忪,慵懶地歪在床頭,倒不見一點兒憔悴,心下明白五姐到底不是平常人,自己反而庸人自擾了。笑笑道:“我過來等五姐,咱們一同去母親那里請安。”
休竹揉揉眼,笑著點頭,忙叫碧翠進來服侍。一時碧翠領著四五位小丫頭端著洗漱用品進來。任休桃無聊就隨意看看,見五姐書桌上有新的花樣子,就纏著冬靈,要她照著繡一只荷包,冬靈笑道:“你屋里的落霞不是挺擅長嗎?”
“她哪里及你的手藝,我就喜歡你繡的。”
說得冬靈神采飛揚,其他小丫頭聽見了,也要冬靈的繡品。大清早的,屋子里的氣氛卻格外熱鬧。休竹心中明白,這些人都是怕自己傷心故而才有說有笑的,也陪著說笑一回,方才在碧翠、冬靈及幾位小丫頭婆子的陪同下一路往董氏屋里去了。
董氏老早就起床了,要忙的事兒倒不少,任休月的庚帖昨天就送去了永昌侯府邸,那邊找人看了日子,少不了王夫人要過來拜訪。加之任休月如今定了永昌侯家,這及笄禮上,必定也有一些客人要來的。
早起就和李媽媽一同商量著寫了要請的客人的名單,又商議著任休月的嫁妝,直到休竹兩姐妹來了,她們才停下。
董氏看一眼玉珠,微笑道:“你去瞧瞧四姑娘起來沒?”
任休桃就偷偷看了休竹一眼,低聲道:“你瞧瞧,這才第一天她就擺架子了。”
休竹淡淡一笑,橫豎最多不過半年時間,往后即便是想見她也不易見到了。只是,依著她這樣的性子,在永昌侯只怕還不如張氏。
隔了半刻鐘,任休月終于來了,休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著比昨天要晚了一刻鐘。董氏臉色無異,三姐妹到齊了,便交代了李媽媽幾句話,就往老太太那邊去。
到底是遲了些,去的時候,老太太正在用早晚,董氏就過去服侍,三姐妹規規矩矩行了禮。老太太放下筷子,拉著任休桃的手問她用過早飯沒?
任休桃斜斜地看了任休月一眼,低聲道:“還沒呢,不過我還不餓。”
老太太聲音有幾分淡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怎么不按時吃飯?這小孩兒就和我老婆子一般,按時辰吃飯才好,往后可都要記住了。”
一句話竟是說給所有人聽的,眾人都挨了半截應是,任休月撇撇嘴,小小的一個動作也沒逃過老太太的眼。沉著臉朝任休月道:“從今個兒開始,你就好好跟著你母親學規矩,這親事是我替你求來的,去了他家丟臉也不單單是丟你一人的臉!”
任休月不言語,然而老太太的警告并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這府里多的是那種趨炎附勢之人,因任休月定了永昌侯的嫡長孫,董氏忙于家中諸多事項,眼底下就又一件大好事。誰能作為四小姐的配房跟著一起去永昌侯家,名額不多,所以都擠破腦袋地想抓住這個機會。有些人甚至將目光鎖定了王姨娘。
這一連幾日,王姨娘那邊的吃食,日常用品竟然不知不覺全煥然一新。任休月也趁著董氏沒空管自己的空隙,偷偷溜來探望王姨娘。
瞧著屋子里的一切與上次見到的不同,心下似乎更明白了,也更堅定了自己做這一切都值得。
王姨娘氣色也不錯,雖然任老爺依舊沒有搭理她,可也沒再說要把她攆出去的話。如今女兒如愿能嫁去永昌侯家,所謂母憑女貴,她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挽回任老爺的心。便抓住女兒的手,說了好些話,不知不覺就拐到嫁妝上來了,王姨娘囑托任休月多多留心,別讓董氏做了手腳。
任休月冷笑道:“這親事是老太太親自求來的,董氏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手腳,橫豎都是和二姐、三姐一樣。”
這話提到了王姨娘的痛處讓王姨娘臉色微紅,略顯尷尬地點點頭,又道:“你也太隨意了些,去了夫家如果沒有體面的嫁妝又如何說得起話?你如今與二小姐和三小姐不同,她們誰家是侯府了?再說了,二小姐的嫁妝何曾與三小姐的一樣了?二小姐還有前夫人留下的東西,只怕董氏捏在手里,并沒有全部都讓二小姐帶去。”
任休月心中一動,馮家和徐家家勢背景顯赫,都是大周有名的書香仕宦大家族,然而這兩家并沒有封侯,地位自是不及永昌侯家顯貴。特別是徐家,自從三姐夫徐宜謙的父親去世后,就漸漸落敗了。
王姨娘見女兒沉思,便給她出主意:“這事兒董氏自是不愿提的,你只能去找老爺。”
任休月便記在心里,從王姨娘這里回去,回去的路上,銀翹氣喘吁吁地跑來,“四小姐,總算找著您了,外面做衣裳的女紅師傅來了,要給您量做衣裳呢!”
任休月點點頭,已經走到了荷塘,估計銀翹也不知道自己才去了王姨娘那里。便一邊走,一邊不經意地問:“是單給我一個人做呢,還是大伙兒都有?”
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