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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夫人見愛女吃癟,也不忌諱人,和林夫人說起婚嫁諸事來。唐怡珍聽了,驕傲而不屑地看了休竹一眼,休竹很配合地露出一抹傷神,隨即也對她展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唐怡珍冷哼一聲別開臉。
正巧,透過敞開的門瞧見雪地里一雙人朝這邊走來,仔細一瞧,才發現竟然是任休月和林輝。
唐怡珍休地站起身,動作之大,帶的椅子差點兒倒了。眾人疑惑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林夫人和董氏幾乎同時站起來,唐夫人就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盯著林夫人,“那位姑娘是誰?”
董氏已經出去了,緊幾步走過去接替了林輝的位置,三人便一同進了屋。屋子里的女孩兒,三位是任家女孩兒,因為休竹也算是林輝的妹妹,另外一位是未婚妻,又都是自己人,便不用回避。
林夫人見任休月一瘸一拐地,忙問她怎么回事兒?任休月忍著疼痛,低聲道:“不小心崴了腳,恰好林二哥經過,就扶著我回來了。”
“可派人請了大夫沒?”這話問的卻是林輝,林夫人聲音嚴厲冰涼。
林輝發現唐夫人和唐怡珍,正暗惱自己不該送她回來,任休月已經搶著回答道:“不用麻煩,不礙事的。”
其實,林輝還替她檢查過,說是沒有傷到骨頭,可這話任休月不敢說出來。她也發現了有一雙火辣辣,直勾勾的眼落在自己身上,不覺抬頭望去,見唐怡珍與林輝之間的眼神交流,大概也猜到了這位女子是誰。
015:親事(1)
那一刻,各種情緒在任休月胸膛里翻騰,如果當初老太太不偏心,讓自己和林輝定了親事,現在就不會有唐怡珍的存在。如果,沒有休竹……
嫉妒、恨意,讓她那雙原本清麗的眸子黯然失色。
離開的時候,路過林家花園。白雪覆蓋的假山后面,隱隱約約傳來一陣爭吵。休竹無奈地閉上眼,她與唐怡珍對上了,畢竟唐怡珍理虧,而現在,任休月卻理虧了。這唐怡珍快人快語,只怕有關任家姑娘的傳言會越來越難聽。
董氏心情不好,即便臉色平靜溫和,眸子里卻透出一股子冰冷。坐在馬車里,一路上沒有說一句話。任休月尚未從自己的思維里走出來,仍舊不善地盯著休竹的側面,任休桃察覺到馬車里的氣氛怪異,也安安靜靜地坐著。
回到家剛到午時,董氏領著三姐妹去見老太太。老太太不曾料到她們這么快就回來了,驚愕之余便詢問董氏,董氏淡淡道:“四丫頭腳崴了,也不便多留,便回來了。”
老太太就忙問任休月怎么樣了?任休月答道:“不礙事,就是有些疼。”
老太太嘆口氣,神色中也不見惱色,道:“那就好好兒呆在家里,這段日子就別出門了。”
任休月心中一驚,忙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讓采荷和銀翹扶著回屋子里去。休竹和任休桃也識眼色地告辭了。
她們前腳走,老太太接著就問董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董氏斟酌片刻,道:“不曾想唐夫人帶著唐姑娘后一步也去了林家,四丫頭外出賞雪,不小心崴了腳,恰好林家哥兒送她進屋,被唐夫人撞見了。”
老太太聽了,氣得厲聲吼道:“這個四丫頭,越來越不成樣子了!”
董氏蹙著眉頭,琢磨著安慰老太太道:“她也還是孩子。”
“也不小了,今年就要出閣,她這么鬧騰,哪個清白人家愿意要這么一個不安分的媳婦兒?”老太太這些天偶感風寒,這一氣禁不住咳嗽起來。董氏和徐媽媽連忙幫她順氣,徐媽媽溫聲勸慰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可別為了這些事氣壞了身子。”
好半晌,老太太才緩過來,臉色依舊陰沉,朝董氏道:“你去找老爺來,我有話說。”
董氏點點頭,連忙出去叫人看看老爺回來沒,又回到屋子里,見老太太歪在炕頭,枕著引枕閉目養神,徐媽媽忙著倒茶,她便走過去,輕輕抖開羊毛毯子,蓋在老太太身上。老太太忽然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你也別怪我不替五丫頭爭,五丫頭的好處多著呢,那林家哥兒想來也不過是個膚淺的下作胚子。這樣的親事退了也好,往后嫁了永昌侯,雖是繼室,可咱們這樣的人家,也算是高攀了。五丫頭聰慧過人,與眾人周旋也不見得要吃虧。”
董氏輕輕點點頭,繼室,自己也是繼室。可就像老太太說的,這樣的親事算是高攀了,拒絕了以后五丫頭還能嫁得出去嗎?
徐媽媽端了熱茶過來,笑盈盈地道:“老太太說的不錯,我瞧著五小姐穩重大方,是個難得的人兒。”
董氏輕輕一笑,見老太太睜開眼,便扶著她坐起來,“夜里長,媳婦就在這里陪老太太說說話,解解困。”
老太太點頭,又想到她們從林家回來還沒用過午飯,便叫婆子把飯擺在這里,讓休竹和任休桃過來用飯,至于任休月,叫人送去她屋子里,崴了腳就不用過來了。
剛剛吃了飯,任老爺披著一身雪花回來,口內念叨:“在何大人府上遇見了靖南王,耽擱了這半日。”
董氏幫他脫下披風,一邊彈上面的雪,一邊問:“可用過午飯沒?”
任老爺點頭道:“用過了。”就連忙走到老太太跟前作揖,“老太太感覺好些了沒?”
老太太見他一回來就趕過來看自己,心里歡喜,點頭笑道:“好多了,快到爐子前去暖和暖和。”
任老爺應諾,便往椅子上一坐,董氏從香珠手里接過茶盅送過來去,朝休竹和任休桃使了眼色,兩姐妹拜見了父親,便退下去了。
任老爺目送她們兩人背影,才想起不見四丫頭,便問董氏。董氏看一眼老太太,不等回答,老太太就沉著臉道:“你再這么寵著她,可就是害了她。今個兒好端端地去了林家,就崴了腳。”
任老爺明白這話里還有沒說的,神色訕訕的,端著茶杯呷一口。
屋子里的丫頭婆子忙完了便都退出去,老太太這才道:“你來京城也有兩三個月了,可瞧見好的年輕后輩?四丫頭的婚事,我老人家看上的,她看不上,你自個兒給她瞧一個吧!”
任老爺心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