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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音的確做了幾手準(zhǔn)備,先用紫鳶打開云棲心門壁壘,再用言語引導(dǎo)云棲想起前世他們之間未完的遺憾,如果這兩者還無效,再配合身上的香,直搗黃龍,讓她直面她想逃避的與端王的婚事……
每個人都有弱點,只要抓住它,就有機(jī)會翻盤。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寸、一寸地打下她的心,他要她主動離開,那才有機(jī)會讓魏司承無法動手。
但讓李崇音想不到的是,還藏著一根簪子在衣袖里,在他明明打破她心防的情況下還是用簪子抵住他的命脈。
眾目睽睽之下,李崇音肆無忌憚。
云棲卻不敢讓人發(fā)現(xiàn)她的狀況,她昏沉地咬下舌頭,不能讓別人知道她流了血,這是最隱秘的方式。
疼痛讓她清醒了一些。
李崇音發(fā)現(xiàn),這輩子反抗的云棲比前世的小尾巴更有趣,她居然能在迷魂散的香味中尋找解除辦法,不惜自損也要破局。又意外又讓他心動,這才是他的阿棲,與其余無趣的人相比,她是那么的生動。
“云兒認(rèn)為這么個木簪子就能威脅到我?”李崇音絲毫沒有命門被抓住的緊張,反而略帶調(diào)笑和遺憾地說。
“不能,但…我可以讓它刺入我的咽喉。”云棲笑得無力,眼神卻冰冷果決,靠近李崇音的耳廓,“兄長…要試試嗎?”
我動不了你,我還動不了我自己?
云棲幾乎是破釜沉舟的,她相信魏司承沒有騙她,紫鳶應(yīng)該就在他安排的地方。她更是很快想明白了關(guān)鍵點,這輩子的李崇音和上一世有了差別,他很危險,這種危險有可能還是針對他曾經(jīng)不屑一顧的自己的。
魏司承雖無法改變李崇音用內(nèi)力形成的音道軌跡,卻能聽到云棲的低語。
在她開口說第一句話時,魏司承甚至以為自己耳朵出現(xiàn)重音了,接下來的狂喜溢滿到鼻腔酸澀的程度,那些灼熱像被施了什么仙術(shù),從悶痛到消失不過幾個呼吸。
魏司承胸腔上涌上了一股無所畏懼的氣勢,他直接下了馬。在周遭一片嘩然中,眾人瞠目結(jié)舌中走向李崇音與云棲,在他們面前站定。
魏司承伸出了手:“剩下的路,本王來吧。”
喜娘見狀,急忙過來,阻止道:“端王殿下,這、這不合規(guī)矩!”
“規(guī)矩是人定的,既然娘家兄弟已經(jīng)背了一段路,也算合了規(guī)矩。她是本王的妻,剩余的路,是為走向端王府,那么本王背有何不可?”
李崇音與他的目光撞上,兩人目光中都帶著淺笑,但笑意沒傳到眼底。
對峙了一會,云棲終于被放開,在下地時腿軟的瞬間被扶住。
堅硬又透著安定人心的溫暖支撐住了她,魏司承低聲道了一句:得罪。
云棲還未反應(yīng)過來,在一片吸氣聲中,被魏司承打橫抱了起來。
云棲睜大了眼,透過頭紗怔忡地看向那人堅毅的下頷,以及不清晰的五官,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般。
她止不住微顫,輕輕將頭轉(zhuǎn)向他胸口,以消散臉上越來越高的溫度。
“我們這老九真是……虧他做的出來。”
“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啊,本王更好奇這個李五了。”
幾個王爺搖搖頭,有點看不過自己兄弟的迫不及待,但也忍不住內(nèi)心的竊喜,一個醉心于女子的王爺,是不會有精力去玩弄權(quán)勢的,這說明魏司承就算屢立戰(zhàn)功,也的確對那位置沒興趣。
云棲回頭,隱約看到落在后方的李崇音,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口型是:好好休息。
他看上去那么風(fēng)光霽月,似乎方才發(fā)生的一系列互動都完全沒影響到他,云棲心狂跳了一下。
她感覺,這可能不是結(jié)束。
她忍不住握緊了魏司承的衣袖,魏司承感到她的慌亂,他隱約聞到她唇齒間的淡淡血腥味。
她傷了自己?
魏司承身上沒有止血的藥丸,只能先按下她的睡穴,讓血液流動速度減緩。
在她徹底昏沉而去的時候,已經(jīng)入了花轎內(nèi),被安置在柔軟的榻上。
耳邊傳來魏司承溫柔的低語:“剩下的交給我。”
云棲安心地閉上了眼,心安處溫暖而充實。
李崇音微笑著,任誰都知道如果李云棲中途棄婚離開,她與魏司承的婚事再無可能,皇家是不可能再要這個讓他們顏面盡失的媳婦。
他看著云棲被抱入花轎的身影,淡聲道:“可惜。”
余氏等人看著火紅迎親隊伍離開,滾滾紅塵盡數(shù)散去,天上的艷陽似要將這婚嫁燃至烈火窮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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