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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關心她道:“姨娘,不是奴婢們不讓你進去,而是醫館里多是病人,你又懷著孩子,若是不小心染了……”
“我沒有那么嬌弱。”云酈道。
兩位婢女卻分毫不讓,滿臉為她思考,幾人僵持良久,云酈深吸口氣,只好提步往前走,只走幾步后她回頭看了眼那醫館,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云酈繼續往前走了十來步,忽又看見個支攤的行醫郎中,云酈心口猛地一跳,朝他走去,婢女見狀,再次攔住她的去路:“姨娘。”
云酈眼睫顫了顫,而后笑著說:“我昨夜做了個夢,夢到我今日會遇見個游醫,二姐說我必須得去把把脈,我本來是當個夢,可既然遇見了,我就想去看看。”
兩個婢女對視一眼,郎中就在十步開外之地,云酈眼皮底下,她們不能做出小動作。
長臉婢女道:“姨娘,外頭的游醫醫術不一定好,而且也不知接觸過傳染病人沒,為了您腹中的小公子,我們還是早些回府吧。”
云酈去看游醫態度堅決,但兩個婢女全然一副的為她著想,為她腹中孩子著想的表情,云酈有很多理由,都被她們用相同的理由擋了回來。
態度之固執,之堅定,讓云酈的心再度下沉。
當然,她最后也沒能看成游方郎中,云酈回府后,手扶著肚子站在推開的窗牖前,望著遠方的夕陽。
直到背后有腳步聲傳來,云酈轉過頭,便看見一襲紫地窄袖團虎紋錦袍的裴鈺安。
裴鈺安溫柔地問:“今晚想吃什么?”
云酈隨口說了兩個菜名。
裴鈺安眸光關心:“今日出府上香可遇到什么事嗎?”
云酈喉頭一哽,望著裴鈺安溫柔至極的面龐,咬著唇搖了搖頭:“沒有什么事,就上香然后就回來了。”
裴鈺安便沒追問,云酈吐出口濁氣,兩人一道用晚膳,裴鈺安陪云酈在花園散步消食結束,又跟她回到房間,示意云酈坐好,他要聽聽她的肚子。
云酈手蓋在小腹上,蝶翼般的眼睫輕抖,她輕聲說:“世子,我覺得這樣不好。”
裴鈺安不解。
云酈小聲說:“我,我不是你真的姨娘,我,我總是要出府的。”
裴鈺安的呼吸重了分,他看著低垂著頭的云酈,她露出纖白的脖頸,乖巧溫柔。裴鈺安壓了壓火氣,聲音依舊溫良:“可是我想聽聽。”
云酈抬起頭,對上他的眼。
裴鈺安掀袍在軟榻旁坐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不容拒絕地說:“過來,坐好。”
云酈整個人一顫,她敏銳地感到不安。
裴鈺安見狀略頓,他放緩聲音,嘆口氣說:“云酈,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姨娘,我只是想聽聽孩子而已。”
云酈只好坐過去,而云酈月份大了后,不方便坐著,裴鈺安讓她躺在榻上,靠著她小腹,但除此之外,他沒有別的逾越的舉動。云酈有時說出府,他也配合地聊天。
云酈提醒自己,他只是太在乎孩子。
所有思緒壓下,云酈專心養胎,可等十個月的時候,并未生產,大夫告訴她,少部分人生產會晚些日子。
云酈在初夏生下個男孩,盡管他“晚生”一個月,可他哭聲嘹亮,身體康健,并無不妥。
出生沒幾日,阿原身上的紅皮消失,露出精致五官。隨著日子漸多,能發現他的眉眼和他爹如出一轍,云酈看著躺在床上的他,忍不住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小胳膊。
裴鈺安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他眼中閃過幾絲溫情,云酈抬起頭,叫了聲世子。
裴鈺安緩步過來,阿原才兩個月,整個人小小的,看了他爹一眼,似不感興趣,繼續看他娘。
裴鈺安貼在云酈身邊坐下,兩個人中間沒留出縫隙,夏日衣裳單薄,云酈幾乎能感受他身上滾燙的溫度,云酈想往旁邊挪了挪,還沒動,裴鈺安就側過頭來對她說:“酈酈,我們的兒子更喜歡他娘。”
云酈呼吸一快,自出了月子,云酈就發現裴鈺安對她的稱呼改成了親密的酈酈,當然自她養好身子,出了月子,他偶爾還多了些親密的舉動。
想著,裴鈺安看了看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納入他掌中,細細摩挲把玩。
云酈整個人一顫,忙要從他手里抽回來。
裴鈺安緊緊地抓住她手,他力道并不大,云酈不感覺疼,卻無法輕易擺脫。
云酈維持平靜問:“世子,你……”
裴鈺安溫和地打斷她的話:“酈酈,你留下來好不好?”
云酈雙肩微抖,她抬眸看向裴鈺安,裴鈺安眼含期待地說:“留下來,一輩子陪著我,還有阿原,好不好?”
云酈心口砰砰直跳,她啞聲問:“世子,你不是答應要放我離開的嗎?”
裴鈺安微微偏過頭,皺眉問道:“酈酈,你真舍得離開你兒子?”
云酈下意識看向床上開始睡覺的小人兒,懷胎十月,她心里的確舍不得他。云酈深吸口氣,冷靜道:“這,這不是一開始說好了的嗎?”
她執拗地說:“我把孩子生下,你放我離開。”
裴鈺安黑眸緊緊地鎖住她,他看了云酈良久良久,方才苦笑一聲道:“酈酈,實不相瞞,我對你動了心,我不想你離開。”
云酈愕然地看著他。
裴鈺安說:“不知道何時起,我就喜歡上了你,喜歡看著你,喜歡留在你身邊。”
云酈的心跳越來越快,她猛地將手從裴鈺安掌中抽回來,起身背過他道:“世子,我們一開始就說好了的。”
她離開的態度堅決,裴鈺安額上青筋跳了跳,他眸中暗浪翻涌,語氣卻平靜:“ 酈酈,你真的執意要走。”
云酈垂眸看著自己腳尖半晌,低低地說:“世子,這是你答應過我的。”
她話落,背后良久良久沒有聲音傳來,云酈也不敢回頭,就僵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身后的男子笑了下,聲音低澀:“好,我放你走。”
云酈轉過身,裴鈺安雙眼有些通紅,仿佛極為不舍,云酈有瞬間心軟,可很快就壓下了,他讓她留下也只是納她為妾。
“你想什么時候走?”他問。
云酈思索片刻,望向床榻上熟睡的阿原,輕聲說:“三日后。”
三日后,是個晴日,夏末的天氣依舊帶著燥意,裴鈺安抱著孩子送云酈出府,兩人無言,一路走到國公府側門,云酈看了眼裴鈺安懷中的阿原,阿原不知娘要離開,還張開嘴,傻乎乎地沖她笑了笑。
云酈鼻頭一酸,扭過頭徑直去向馬車,她不能心軟,二姐就是給人做妾死的,她說過她不會給人當妾,而且裴鈺安也沒想娶她。
云酈深吸口氣,手扶上馬車軸,踩上馬凳就要上車,背后響起男子不死心的聲音:“云酈,你真的不留下?”
云酈動作僵了瞬,她沒回頭,提步上了馬車。
她的人消失在視線里,裴鈺安低頭看了看懷中炯炯有神的小崽子,僵硬地扯了扯唇。
馬車緩緩駛離國公府,車廂里有股淡淡的香氣,云酈安靜地坐在車里,不知何時,漸漸涌出一股困意。
她腦袋里頓時有股不妙的感覺。云酈想起身,奈何四肢酸軟無力,而腦袋里的困意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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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酈睜開眼,入眼是熟悉的纏枝葫蘆的素青蚊帳,她猛地坐起身,掀開床幔下床,噠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步一步敲在云酈心上。
最后,黑色繡暗銀紋的短靴映入云酈眼簾。
她渾身一顫,須臾后,她咬著唇緩緩抬起頭,男子一襲月白色繡墨竹圓領錦袍,眉眼含笑,氣質溫潤。
云酈嗓子發啞,須臾后,才擠出聲來:“世子,你,你怎么在這兒?”
不等他說話,云酈手忙腳亂地穿好鞋往外走:“我,我怎么會在這兒?”
她說罷就匆匆起身,想往外走,剛走一步,就聽見男子的低沉而不容置喙的嗓音響起:“你夫君和你兒子都在這兒,你不在這能在那?”
云酈渾身陡然一震。
這時候,她看見男子的腳動了,眼看距離她只有半臂之遙,云酈下意識后退一步,裴鈺安便溫柔地又朝她走一步,云酈再往后退,然后跌坐在床上。
男人輕輕地笑了下,再度靠近。
云酈想往后縮,可她已經坐在床上,沒地可去,只能低著頭,避開裴鈺安的視線,但這時候,他的味道越來越濃烈,云酈只感覺下頜一冷,就被人強硬地抬起頭。
云酈要往后縮,他伸出手扣住她的頭,不許她亂動,云酈僵著身子,然后便見裴鈺安的臉離她越來越近,最后云酈只覺唇上一涼,她抓緊被褥想反抗,男人卻不允許她拒絕。
好半晌,他才意猶未盡地松開她,云酈愣愣地瞧著他,似是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做出這種事。
裴鈺安見她這樣,摸了摸她的臉,溫柔道:“酈酈,我怎么會放你離開。”
云酈腦袋里一團漿糊,她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危險至極,她想跑,剛動下身體,他又緊緊桎梏住她腰。
云酈要瘋了:“世子,你,你答應過我讓我走的。”
裴鈺安嘆口氣,溫良地看著她說:“傻姑娘,不這么說,你怎么會乖乖給我生孩子?”
乖乖地生孩子,安心地坐月子,養好身體后,才能伺候好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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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柿子,騙人騙心騙孩子,小可愛快去譴責他!!!!!
阿扶沒臉譴責他,因為這么個渣渣世子,阿扶還安排他下章瘋狂吃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