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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用點粥?你昨晚就沒吃東西。”裴鈺安輕聲問。
云酈垂著眸,猶豫半晌,小聲應好。
粥是裴鈺安一早就讓人熬的白粥,雪白濃稠,云酈捧著碗小口小口地用了一碗,之后重新躺下。
裴鈺安看她半晌,緩步走了出去,敞亮干凈的日光射在他身上,這時候他腦子里閃過好幾張臉,最后又都變成一個人。
今日裴鈺安留在長順街,甚至沒去衙門,得知這個消息后,云酈低下頭。
第二天早上醒來,見云酈似乎好些,裴鈺安則去上朝,下午早早過來瞧她。
一連幾日都是如此,兩人略過那日的事,心照不宣地不曾提及,云酈知道,是裴鈺安還沒想清楚,沒想清楚以后怎么對她,沒想清楚怎么面對對他情根深種的她,便暫時維持現(xiàn)狀。
她想到這,站在窗前,看著湛藍的天穹,輕輕地咳嗽了聲。
云酈每日都在按時用藥,按理說這病應該能緩緩轉(zhuǎn)好,可云酈臉色沒有轉(zhuǎn)好,依舊蒼白,燒熱是退了,可又多了個咳嗽的毛病。
這日黃昏,云酈在美人榻坐了一會兒,想起身走走,剛站穩(wěn),似乎眼前又發(fā)昏,搖搖欲墜。
翠丫趕緊伸手扶住她,急道:“姑娘,怎么了?”
云酈搖了搖頭,輕聲說:“我沒事,咳,咳咳,可能是坐久有些發(fā)昏。”
裴鈺安去了官署,翠屏則被他留下照顧云酈,在廊外聽到這句話,看著云酈蒼白的臉色,眉心微擰。
黃昏,裴鈺安抵達長順街,翠屏立刻就告訴裴鈺安:“云姑娘今日險些又昏過去。”
裴鈺安眼前一昏,呼吸略急地問:“怎么回事?”
“姑娘也沒做什么事,就是起身時,整個人發(fā)暈。”
“再去請個大夫。”裴鈺安道。
翠屏領(lǐng)命,立刻跑去請大夫,裴鈺安在院里站了片刻,然后往云酈的房間走。
聽見腳步聲,云酈慢慢地抬起頭,見是裴鈺安,然后又緩緩地低下頭。
裴鈺安走到榻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他手伸來,云酈下意識想后躲,然后又不動地僵在原地。
裴鈺安眼微瞇,按捺心中情緒,手印在她額頭,額上溫度很是正常,裴鈺安心底微松,柔聲道:“你氣色還是不好,我找了大夫給你瞧瞧。”
云酈低垂眼眸,看著腳尖的方寸之地,“嗯,好。”
這是云酈這幾日常有的狀態(tài),他說什么她都應好,可從來不用正眼瞧他,是躲避的姿態(tài)。
躲避,憶及這兩個字,裴鈺安心里更加復雜。
片刻后,大夫就到了,云酈乖乖地伸出手腕,老大夫的手探上去,然后又看她眼睛唇舌,最后道:“要治病,光是用藥可不成,姑娘自己也得放寬心。”
云酈放下衣袖,乖巧應道:“我知道。”
大夫叮囑幾句,去開藥方,裴鈺安跟大夫一道出去,擰眉問:“她病得可重?”
“不好說嚴重否。”大夫沉吟片刻。
裴鈺安盯著大夫,大夫回看了眼云酈的屋子,“那位姑娘心火虛旺,憂思不斷,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yī),老夫就算開再多的藥,她想不開,也是無用。”
心病?裴鈺安蹙蹙了眉,等大夫開好藥,他讓扁余去抓藥,自己往云酈房間走去。云酈今日穿了身輕軟舒適的月牙白交領(lǐng)襦裙,松松地挽了個髻,其余的烏發(fā)披散在背后,她頭發(fā)跟墨一般,越發(fā)顯得那張小臉雪白。
她歪坐在美人榻上,手里拿著一本書,眼神沒在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整個人散發(fā)出一股濃濃的哀傷。
裴鈺安心口一刺,徑直走進去,“酈酈。”
云酈眼神緩緩地動了下,裴鈺安在她跟前坐下,云酈低著頭,就盯著自己纖細的手指。
裴鈺安眼神在她身上,他道:“酈酈,抬頭看我。”
云酈雙手不安地攥成拳,她沒動。
裴鈺安又道:“酈酈,抬頭。”
云酈緩緩地抬起頭,兩人目光相對,云酈雙手不安地握成拳,然后她彎了彎杏眸,笑著道:“世子,有什么事嗎?”笑容很是勉強。
裴鈺安看著她,一字一詞地道:“我明日就去和青燕商量和離之事。”
云酈似不懂他意,呆呆地望著他。
裴鈺安握住她的手,云酈手微僵,裴鈺安緩緩掰開她的小拳頭,等她手指張開,他五指插進去,和她十指相扣。
“和離以后,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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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有些小可愛說突兀,酈酈的行為,其實我理解的是這樣,酈酈行為反復無常,要走又不想走,是刻意表示她對裴鈺安的情難自控。
而且到目前為止,主動權(quán)是掌握在酈酈手里的,世子喜歡她,他就先輸了,酈酈很清醒,她知道她想要的什么。
然后今天晚更,倒不是卡文,是因為昨天下午來姨媽了,把阿扶疼成了嬌弱小白花,只想躺著當小弱雞。
今天努力在晚上十二點更啊(立個flag督促我自己!!)
接下來會甜幾章,阿扶最喜歡寫沒羞沒臊的日常了,嘿嘿嘿嘿,先讓世子爽夠!!!
然后,你們懂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