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扶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酈聞言驚訝地看著裴鈺安,陳宣也有些失神,剛剛裴鈺安可明顯在防備他。
“我……”
沒等他想好如何回答,他的妹妹阿玉拍手道:“好啊,我也想和秀秀姐,秀秀姐的夫君一起散步呢。”阿玉說著,拽了拽陳宣的袖子,“哥哥,好不好?
陳宣略遲疑后,抱拳看向裴鈺安:“那在下卻之不恭了。”
裴鈺安云淡風輕地一笑,他相信有他珠玉在前,云酈就算年少時對陳宣有過幾分不同,現在已皆都放下。畢竟她看他的眼神很平靜,只是陳宣長在鄉野,沒見過比酈酈更好的女子,便對她念念不忘。
不到十九歲的秀才,且聽說還是案首,今年下場,中舉把握甚大。裴鈺安想,他不忍心少年英才折損在求而不得中。故此他并不介意讓陳宣瞪大眼睛,看明白他和云酈之間的默契,絕了他不軌的心!
趙家村并不大,景色尋常,不外乎是常見的山水,開年后,這兩日天氣漸暖,積雪漸融,露出淺褐色地表,幾人沿著小道而走。
氣氛有些微妙,這一路也甚少開腔,直到走到一結冰的小水潭前,那水潭靠著小山,形似彎月,裴鈺安叫住云酈:“酈酈,這就是你以前給我說過的,你小時常來捉魚的月牙泉?”他余光掃了掃陳宣。
云酈笑著點點頭:“是啊,就是這個小池塘。”
不等裴鈺安再接話,阿玉伸長脖子望了望這小池塘,樂呵呵地對裴鈺安道:“秀秀姐夫,我哥哥也在里面給我捉過魚,也給秀秀姐捉過魚。”邊說她嘟了嘟嘴,不樂意道:“不過我哥哥還給秀秀姐在這烤魚吃,都沒叫我!”
她話一落,裴鈺安笑容凝了凝。
扁余聞言,不由得抬眸看了眼自己的主子,然后他默默地低下頭,立志讓自己成為一塊會呼吸的石頭。
老實說,現在的發展不在云酈的預料之中,她雖然刻意讓裴鈺安誤會自己對從前的陳宣有幾分朦朧的少女情絲,可現在,她可不希望裴鈺安還以為她和陳宣有任何情意。
在這個小池塘繼續聊下去不是明智之舉,何況人多,也沒法解釋,云酈就想略過這個話題,她拽了拽裴鈺安的袖子道:“我們繼續往前面走。”
裴鈺安看她一眼,面色不改,四人繼續往前,繞過這個小池塘,前方是較為開闊的草地,草地上有好幾個小山包。
云酈笑吟吟地指了指最近的那個:“公子,你看那個小山包,我小時候特別喜歡來這兒玩,因為春天的時候,這兒會開很多粉色紫色的花。”
裴鈺安動了動唇,正想接話,阿玉附和地點點頭:“對的,秀秀姐很喜歡這兒,我哥哥也喜歡到這兒看書,還教秀秀姐認字。”
云酈:“……”
她看向傻乎乎的阿玉,她終于知道她最大的對手是誰,就是眼前這個十一歲缺根筋兒的小姑娘。
“有嗎?”云酈扯了扯唇,望著陳宣道:“陳公子有在這兒教過我認字嗎?”
對于這幾座小山包,云酈最深刻的記憶是和大姐二姐一起坐在山頭看落日,二姐細心手巧,春天的時候會采摘新鮮的花朵和藤蔓,給她和大姐編一個花冠。
至于陳宣,記得沒那么清楚了,或許有他吧。
陳公子?聽到這個稱呼,陳宣吐出口氣,輕輕敲了敲阿玉的腦袋:“你記錯了,哥哥沒在這兒教過你秀秀姐認字。”
“沒有嗎?”阿玉神色茫然。
陳宣搖搖頭,看向云酈和裴鈺安道:“徐公子,秀秀,我和阿玉回去了。”
阿玉扯了扯他袖子,瞪大眼睛:“哥哥,怎么現在就回去了?”
陳宣咳嗽了兩聲;“哥哥的衣裳有些薄,外頭有些冷。”
阿玉捏了捏他衣裳的厚度,的確不厚,她趕緊點頭:“那好吧。”話落,她沖云酈和裴鈺安揮揮手:“秀秀姐,秀秀姐夫,我們先回去了。”
云酈頷首,目送兩人遠去。
等人離開后,云酈扭頭看向裴鈺安,裴鈺安的神色十分平靜,云酈低聲解釋:“世子……”
裴鈺安垂下眸,看著她。
云酈小聲道:“阿玉說得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個時候我才十一二三歲,雖然我給講你那個時候喜歡他,可我那么小,哪里懂得什么是男女之情。”
“我只是把他當哥哥的。”她神色堅定地道。
云酈現在就是后悔,人啊,不可能掌控所有的劇情,就比如她沒想到阿玉會給裴鈺安頭上澆兩盆烈油,兩盆她無法控制火勢的猛油。
男女之間,吃吃小醋,那是情趣,還能促進促進感情,但現在這種情況,云酈覺得她若是解決不好,以后就是梗在裴鈺安心頭的一根刺,時不時會回憶起,她和另外一個男子有過這樣甜蜜的時光。
說句心底話,云酈自始至終都沒有對陳宣有男女之情,她離開村子的時候才十三歲,在她心底,陳宣真的只是一個很好的兄長。
她忐忑地望著他,裴鈺安只淡淡地嗯了一聲。他如此,云酈心底有些著急,她指了指前面那座深山道:“世子,你看到前方那座山了嗎?我以前去山里挖山菌,摘果子,我記得有年特別高興,我在山里遇到了一只受了傷的肥兔子……”
“你知道最后怎么樣了嗎?”云酈盡可能調動他的興趣。
裴鈺安臉色不改:“你把它治好了?”
云酈杏眼彎彎,沖著他道:“沒有,我以為是兔子,結果是因為我太餓了,把一團白絮認成了兔子。”
聽到云酈說太餓了,裴鈺安眼神波動了下,下一瞬,他漫不經心地哦一聲,云酈心底嘆氣,沒想到裴鈺安今日的確能忍,甚至她餓肚子都不心疼她。
看來阿玉的兩盆油的確夠厲害。
這時,裴鈺安神色寡淡地看了云酈一眼,便又要向前走去,云酈眨了眨眼,抓住他的袖子,突然道:“世子,其實這里也沒什么好看的,不如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趙家村是她和陳宣長大的村子,每個角落都有她們的影子,再在這兒繼續逛下去,云酈有些害怕,怕他腦子里都是陳宣和她。
裴鈺安默不作聲地盯著她。
云酈笑笑:“我們去泡溫泉好不好?”說著,她心疼地看著裴鈺安:“世子,你昨天連日從京城趕來,肯定很累,我們去泡泡溫泉解解乏吧。”
“趙家村往北走二十多里地有一家溫泉山莊,雖然在京城不甚出名,但溫泉都是天然的溫泉池,可舒服了。”
云酈眼巴巴地看著他:“而且,我們今晚可以就在哪兒過夜。”
見裴鈺安還是不吭聲,云酈示弱道:“世子,我都八九年沒泡過溫泉了,可想了,你陪我去好不好?”
裴鈺安轉過身,往路家走,云酈忙跟上去:“世子,你這是不想去嗎?不想去也沒關系,我們的可以……”
“二十余公里你想用腳走嗎?”裴鈺安冷淡地打斷云酈的話。
云酈眸子一亮:“世子,你這是同意去嗎?”
兩人回了路家,給路家人交代了幾句,云酈收拾了些衣物,便上馬車,裴鈺安見云酈上來后,閉目養神。
一個時辰后,馬車在云酈說的溫泉山莊停下,因身在深山,哪怕泉水優質,雖有富商巨賈聞名而來,可總體說來,山莊的生意泛善可陳。
今日好不容易有貴客降臨,自然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伺候,此時已經快午時了,因為溫泉地處荒僻,山莊自然提供飯食臥室。
用過午膳,在臥房里休息了大半個時辰,云酈拎著換洗衣裳跟著裴鈺安一道去往溫泉房。
這邊的溫泉池天然流動,裴鈺安選了最貴的一間溫泉池。小侍指好位置后,裴鈺安推開門,溫泉池被蓋在一間寬敞干凈的木質房間里,呈白湯質地的溫泉冒著熱氣,四周則陳設軟榻一張,酸枝梨木衣架一個。
裴鈺安揮了揮手,小侍退下,云酈將干燥柔軟的衣裳掛在橫架,趕緊伺候裴鈺安脫衣,裴鈺安看她一眼,沒有拒絕她的伺候。
等脫得只剩白色棉質內衣時,裴鈺安便直接下了溫泉池。云酈在旁邊看了他半晌,也脫了衣裳下去,她脫得要比裴鈺安多,只著了條白色綾布小褲,沾水后,那小褲便發透,底下的肌膚若隱若現。云酈上半身是件石榴紅繡芍藥花的肚兜,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小心翼翼下去,坐在距離裴鈺安一米遠的地方問:“世子,是不是很舒服?”
裴鈺安掃了她眼裸露在外的肌膚,閉上雙眸,淡淡地嗯了一聲。
云酈見他不為所動,暗恨她的人設不是勾人小妖情,不然現在就不用乖乖地遠離他,她湊上去,纏住他,就不信裴鈺安還能穩如泰山。
可既然人設羞澀內斂,便也就只能規規矩矩地遠離他。
大半個時辰后,裴鈺安睜開眼睛,從溫泉里起身,脫掉身上濕衣,又拿帕子擦干身子。
云酈看著他的背影,只得也從溫泉池子里出來,只是上臺階時,似乎腳底打滑,她不由得輕呼一聲,裴鈺安連忙轉頭,云酈按著腳踝,低頭的姿勢露出胸口誘人的高聳。
“哪兒摔了?”裴鈺安握緊拳頭,嗓音淡漠。
云酈聞言,咬著唇抬起頭,她才從溫泉池子里出來,整個人都泡出粉嫩嫩的顏色來,小臉也被打濕,霧氣朦朧的杏眸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腳踝摔了。“
她的手按著左腳腳踝,他看不真切具體情況,裴鈺安目光掃過她我見猶憐的小臉,淡淡地道:“是撒了謊還是真摔跤?”
他扯了扯唇,眼神緊緊落在她面頰上:“你告訴我,酈酈。”
※※※※※※※※※※※※※※※※※※※※
溫泉那啥來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