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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時鼻端卻嗅到一股清甜的桃子香,裴鈺安抬眸愣道:“怎么是你?”
云酈笑了下:“奴婢嚇著世子了?”
裴鈺安按了按發(fā)脹的太陽穴:“你怎么來了?”
“世子最近也常按腦袋,是不是頭疼,奴婢要不要也給你按按?”云酈特別殷勤地道。
裴鈺安聞言,定定地看了云酈幾眼,篤定道:“你有事要說。”
云酈驚愕地瞪大眼:“看來真是瞞不過世子的火眼金睛。”
“說吧,什么事?”裴鈺安起身,在云紋紫檀木書桌前坐下。
云酈望著他道:“今兒個奴婢不是去見一位姐姐嗎,去了方知她最近被群惡霸威脅改嫁,苦不堪言。”
“你讓我去收拾那惡霸?”裴鈺安上挑了眉道。
云酈趕緊道:“世子仁義心腸,何況天子腳下竟有人膽敢為虎作倀,欺壓良民,著實可恨!”
裴鈺安失笑道:“好了,你下去吧。”
云酈眼巴巴地盯著他,“世子這是同意了。”
裴鈺安拿著吏律公式的手翻過一頁紙,反問道:“你說呢?”
云酈水眸發(fā)出一陣璀璨的光,連忙屈膝道:“奴婢就先代我的姐姐和飽受惡霸欺負的百姓謝過世子。”
裴鈺安聞言,忍不住心情好了些,再怎么說,他目前還是個俗人,俗人就免不了喜歡聽好聽話,尤其是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的好聽話。
想著,這個時候突然又有一陣腳步聲響起,裴鈺安掀起眼皮,云酈去而復(fù)返,手里托著漆盤,漆盤上放著兩樣消暑清涼的點心,她笑吟吟地把東西在矮幾上擺好,“世子如果喜歡就嘗嘗奴婢的手藝。”
及至云酈離開,裴鈺安看著那清涼的點心和尚未喝完吃得冰雪甘草釀,不禁搖了搖頭。
***
翌日一早,云酈等裴鈺安出門后便去了后院,先給昌泰郡主請安,又陪三姑娘玩了一會兒,眼瞧三姑娘午睡去了,云酈正準(zhǔn)備回前院,這個時候,府里突然熱鬧起來。
國公爺自泰山采風(fēng)歸來了。
昌泰郡主聞言,猛地從搖椅上站起來,下一瞬她又淡淡地在椅子上坐下:“回來了就回來吧。”
那管家看著昌泰郡主,猶豫不決。
昌泰郡主心里覺得不妙,擰眉問:“還有什么?”
管家頭垂得低低的:“稟夫人,國公爺還帶回了一個女子,說請你將蘭香苑收拾出來給,給蘭姨娘住。”
一瞬間,悶熱的屋子里氣溫都下降了幾個度。
云酈看向昌泰郡主,入府接近四年,云酈已很清楚鎮(zhèn)國公夫婦間的往事,鎮(zhèn)國公裴鶴年輕時便以書法繪畫聞名于杏林,生的風(fēng)度翩翩,儒雅俊秀,那時的昌泰郡主也是大安朝有名的明艷美人。
兩人幾乎是一見鐘情,后來順理成章的成婚生子,只是裴鶴生性多情浪漫,成婚第四年,便喜歡上了一個賣花女。
事到如今,鎮(zhèn)國公已經(jīng)有過好幾位藍顏知己,只大部分保鮮期不長,如今只有兩位姨娘。
想著,云酈就見昌泰郡主那張風(fēng)韻猶存的臉浮現(xiàn)出一個冷厲的笑容,不過很快,那股冷厲就變成了淡漠,“玉和,你派人去安排。”
約莫兩刻鐘后,榮正堂門口響起一陣腳步聲,旋即是丫鬟問國公爺安的聲,片刻后,鎮(zhèn)國公裴鶴走進榮正堂正屋。
裴鶴年過四旬,但身形依舊挺直削瘦,眉眼見盡都是風(fēng)流寫意,他捧著一副畫進來道:“見雪,我這幾個月去了泰山,終于讓我繪得泰山山頂蒼茫寥闊的落日圖。”
他說著示意來人把畫打開,昌泰郡主冷淡的目光卻落在跟著裴鶴進來的另一個女子身上,女子約莫十七八歲,皮膚細白,聲量瘦長,算不得絕世美人,只能說身上有一骨子秀氣書香味。
見昌泰郡主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裴鶴先解釋道:“這是蘭若。”又對蘭若溫柔道,“蘭若,給夫人行禮敬茶。”
昌泰郡主坐在上首捏了捏眉心:“不必了,我頭有些疼,想休息一會兒。”
裴鶴聞言就要關(guān)心昌泰郡主,目光剛落在她臉上,便瞧見她眼底的冷意。
對著他的冷意。
裴鶴像是明白了什么,扭頭看向膽怯的蘭若道:“你先出去吧。”
蘭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昌泰郡主和裴鶴,行了個不標(biāo)準(zhǔn)的禮,躬身退了出去。
見她出去,裴鶴才皺眉道:“你是因為蘭若生氣?她不過是個侍妾,不會越過你去的。”
聽罷,昌泰郡主銳利的目光射向裴鶴,譏諷道:“十幾年前,我便不會生氣了,現(xiàn)在又怎么會氣?”昌泰郡主有時候就在想,裴鈺安到底為什么在感情上那么固執(zhí),明明他爹是個風(fēng)流鬼,現(xiàn)在想想,說不準(zhǔn)就是汲取他爹的教訓(xùn)。
裴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腳,他支吾兩聲,最后扭過頭道:“我走了。”
等裴鶴離開,昌泰郡主重新在涼椅上坐下按了按太陽穴,云酈見狀上去接替昌泰郡主的動作,輕輕地幫她按摩腦袋。
王媽媽則端了杯涼茶上來。
采容見她們都找到了自己的事,再見昌泰郡主面色不佳,她上前擔(dān)憂道:“夫人,你別生氣了,國公爺那句話說的對,不過是個侍妾。”
昌泰郡主聞言睜開眼,淡淡道:“年輕的時候就生完了,現(xiàn)在隨便他怎么搞吧,我只關(guān)心幾個孩子。”說著她拉過云酈的手,示意云酈走到到跟前來,“你現(xiàn)在挪到外書房去了,要盡可能地把握住機會,懷上鎮(zhèn)國公府的長孫知道嗎?”
“你要知道,明年,裴寂也要成婚了。”裴寂是鎮(zhèn)國公府的庶二公子,聽到昌泰郡主提及他,云酈眼中閃過幾絲厭惡。
云酈垂下頭道:“奴婢清楚。”
采容在旁邊垂眸聽著,眼里忍不住流露出嫉妒來,如果不是當(dāng)初世子妃不孕的消息捅出來后她就離府養(yǎng)病了,應(yīng)該是她當(dāng)世子的妾,長孫也是從她肚子里出來的。
越想采容就越覺得憤怒,她一定要找到是云酈給她下藥讓她生病的證據(jù),把她拉下馬來。
昌泰郡主叮囑了云酈幾句,眼見日頭不早,就準(zhǔn)備讓云酈回外書房了。
這個時候,一道略有些著急的聲音在外頭響起,昌泰郡主示意王媽媽出去看看是什么事,片刻后,王媽媽一臉愁容地回來稟道:“夫人,世子受傷了!”
裴鈺安受傷了?
云酈表情忽地一變,在她生下他的兒子之前,她可不希望他出現(xiàn)任何意外。
………………
作者有話說:
裴鈺安:生了我的兒子后,難不成你就舍得我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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