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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瑩的水光里,蛇尾輕輕擺動似是以此緩解身上的不適。
蟒琰撫著蛇尾上被蛇蛋撐起的弧度,蹙眉朝一側的陳旻儒看去,冷聲道“契結?”
被攝靈術控住,陳旻儒的神識無法移動身形,只能看著那蟒怪不停揉撫著刺痛他雙眼的肚腹。
“除了我和斐兒,全族人皆在契結上簽了字”
陳旻儒再是不樂意也只能指望這蟒怪護著斐兒了,想到此,他僵硬道“契結上只要求他們將斐兒體內你的那顆靈珠取出便可”
這話問出口多半有試探的意味,他可不認為這蟒怪會讓其自己的靈珠離身。
蟒琰未搭這茬,蹙眉揉著肚腹沉聲道“契結是何人所出?”
陳旻儒搖頭,看著在他們身邊游動的那兩條小魚,不禁有些羨慕它們,這么大的水底只這兩條小魚,委實太過自在。
傍晚,侍衛將晚膳端來,紜斐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那人自下午休憩后就一直沒醒來,問醫妖也只道是他疲憊睡會兒便好。
紜瑜推門走入房中時,她那蠢妹妹還滿臉憂色的坐在榻旁守著榻上那人,掃了眼自榻沿耷拉下來的蛇尾,紜瑜掩飾住心中的竊喜,故作擔憂的上前關切道“河神大人怎么了?”
聽到問話,紜斐扭頭看去,見紜瑜過來,不是很想跟她說話,索性搖頭道沒事。
眼尖的看到榻上那毫無血色的俊顏昏睡中透出的虛弱,紜瑜也未再覺得自家蠢妹運氣好了,畢竟,她可能沒有機會活著離開了。
沉浸在契結即將成功的喜悅上,紜瑜不曾在意榻上那人緩緩睜開眼,直到聽見身側之人低喚了聲“夫君”才回過神來。
紜斐滿心滿眼都是自家夫君,見他醒來忙俯身低問“可有哪兒不舒服?”
平日里鮮少示弱的人兒竟然按著心口朝她虛弱道“悶…”
見狀紜斐忙將他稍稍扶起來倚到自己身上給他撫著心口。
紜瑜緊張的偏過頭趁機打量了一番,見河神確實虛弱的提不上氣,招呼都未打就趕緊去族長院里稟話了,全然忘了她此次來是為看陳旻儒傷勢如何。
派紜瑜前來,族長一行主要是怕陳旻儒被河神救走后真讓給醫好了傷,并將他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即便天羅陣下河神不足為懼,還是要小心謹慎著些。
提起這個陳旻儒,族長心里也氣惱的很。當然安排他外出修習換了通靈術選中的八字庚文,將本該嫁給他的人獻給河神不太厚道,可族長也確確實實是看中了他這顆好苗子,本想將其培養成優秀的玄者,哪知這小子還是敗在了情上。
蟒琰歸了神識后,并未撤去陳旻儒身上的攝靈術,故而陳旻儒仍身形僵硬的在水中看著游動在自己身側的兩條小魚,不知為何,水中能聽到斐兒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讓他感覺好像那丫頭就在身邊似的。
紜瑜一走,蟒琰便收了虛弱模樣,伸手將系在人兒腰上蘊著兩條小魚的水珠丟去一旁桌案上。
“夫君?”
“那水珠晃得我眼暈”
紜斐也未太在意,仍舊給他細細揉著心口,低問“好些了嗎?”
蟒琰點頭,朝她叮囑道“我近日疲乏易睡,昏睡不醒時多半是在調整疲憊的狀態,你莫要擔心”
是了,那人自云海控住渠源便陪自己回族了,他根本就沒好好休息,難怪這么疲憊了。
紜斐朝他應了聲,心里卻盤算著等那人休息好了他們就回溯焰河去,免得那人歇不好。
“昏睡中我可能氣促犯喘,那是正常反應你別太擔心”
“那我要喊醫妖來給你診看嗎?”
紜斐覺得自己真要看到他睡中氣促犯喘的模樣肯定急得不行,哪里會如他所說云淡風輕般不擔心嘛。
對上她清亮的眼眸,蟒琰點了點頭,罷了,權當讓她安心吧。
聽到屋外的腳步聲,蟒琰又擺出虛弱模樣抵著心口輕喘道“紜兒…我有些累…”
話未說完已然昏睡過去,蒼白的臉上眉心緊蹙,唇瓣微張輕喘著,若非剛剛被他知會過,紜斐怕是要擔心的哭出來,可饒是這樣,她也紅了眼眶不放心的喚醫妖來替那人診看。
聽到推門聲,以為是醫妖來了,沒等她起身讓出位置,便看清來人是族長夫人,紜瑜在一旁攙扶著族長夫人。
“河神大人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