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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升等考核是法師學徒升一星法師的升等考核,半年一次,每次考試費用五個金幣。考試報名時間只有一天,錯過就要再等半年。
考試報名的通知提前三天就在公告欄里掛出來了,報名這天早上,安娜和娜塔莉一起去了位于五樓的升等考核報名處,交了五個金幣報上了名字,被告知了具體的考核時間,以及考核前一天來報名處取考試具體安排。
因為一直在幫道金斯做荊藤草萃取液,安娜現在一次性支付五個金幣也不像最初交錢測元素親和力那樣肉疼,二人都順利報完名之后,安娜跟娜塔莉商量著要再去生死線那邊歷練。
上次被漢森坑是非常罕見的情況,可以認為是黑天鵝事件,一般情況下他們在生死線外并不會出事。最近安娜已經快把一星法師能做的魔藥都刷完了,但到了后期,有兩種魔藥中的同一種原材料管理處沒有,是一種長在生死線內的植物,需要她自己去采摘。
所以,為了刷魔藥和練實戰,她打算在升等考核前再去生死線那邊。
娜塔莉對于再去生死線有些猶豫,畢竟那次的事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
安娜想了想說:“你不去也可以,等我從那里回來后,我帶你練。”
“那你一個人去嗎?”娜塔莉吃驚道。
“當然要叫上雷蒙德啊。”安娜理所當然地說,反正她不叫他他肯定也會要跟來的,那還不如一開始就邀請他,還能讓他高興一下。
她早前跟他說過讓他注意分寸,那之后他除了騙她聞了魅藥讓她以為她是喜歡上了他之外,并沒有更多逾矩的舉動,就算孤男寡女她也不怎么擔心,反正他要是想硬來在哪里都攔不住他。
安娜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感覺自己這心態頗有些破罐破摔的模樣,當然了,只是理論上這樣,惡魔真要做什么,她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他花了好幾個月時間在她身上就這么前功盡棄,看他舍不舍得,反正她茍活了這幾個月已經是賺到了。
娜塔莉猶豫了著,半晌之后她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那我也要去!我是一個法師,如果膽子一直這么小連生死線都不敢去,是在給法師這個名號丟臉!”
“有覺悟!”安娜比了個大拇指。
或許是因為一直在惡魔的陰影之下求生,安娜對于實戰非常看重,雖然法師也可以像大學老師一樣成為普通的研究型人才,但她覺得身為法師這個特殊的群體,更容易遇到特殊事件,必須有自保的能力。
“我們走之前去道金斯法師那邊再騙份‘光之詠嘆’,給雷蒙德以防萬一。”安娜笑道,至于她和娜塔莉兩個法師學徒,根本用不上光之詠嘆這最適合二三星法師的魔藥。
安娜在升等考核報名后第二天跟惡魔說了她打算去生死線外,還裝模作樣地問他去不去。
羅特伽爾對于上一次的生死線之行印象很好,聽到安娜的詢問,也懶得管她是不是有什么小心機,淡淡回道:“去。”
于是第二天三人在協會門口匯合,還是跟上回一樣的隊伍,一樣的馬車,一樣的馬車夫,以及羅特伽爾一樣的臭臉。
在馬車開出城之后,原本行駛在前方的羅特伽爾的馬車突然停下,安娜和娜塔莉覺得奇怪,她們讓馬車夫行駛到跟前一輛馬車平行的位置,然后安娜推開車窗問:“雷蒙德,怎么了?”
對面馬車小窗打開,露出羅特伽爾陰沉的臉:“有事,你過來。”
安娜猜測著惡魔又搞什么幺蛾子,便換了馬車。
哪知她剛上去,惡魔就吩咐車夫:“走。”
他家的車夫當然聽他的,因此即使安娜下意識說了等等,那馬車夫也沒停下。
安娜不覺得惡魔會在移動的車廂內做什么,倒是不慌,問他:“你干什么?”
羅特伽爾說:“我昨天修煉受傷了。”
安娜:“……”
反正就拿她當免費的奶媽用唄。
因為之前惡魔也有一兩次在訓練中受了點小傷非要讓她用圣愈術治療,安娜也不覺得奇怪,伸手道:“哪里受傷了?”
羅特伽爾想了想,撩起衣袖翻來覆去看了看,找到手肘上的一點小擦傷,伸手過來。
安娜:“……”
找不到傷口就不要這么努力了!
此刻安娜哪里不知道惡魔是故意騙她上了他的馬車,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看他一點兒想干點壞事的意圖的都沒有,他騙她上來只怕就只是為了讓她坐他的馬車而已。
安娜剛這么想著,卻見惡魔突然傾身過來,她微微一驚,他卻只是從她坐的這邊下面打開了一個抽屜,拿出一個鼓鼓的紙包,放到小桌上。
“餓了隨便吃。”羅特伽爾神情自然地說,好像沒注意到安娜的反應似的。
安娜有點不好意思,拆開鼓鼓囊囊的紙包,里面是各種分開包裝的果脯和肉脯,聞起來香氣四溢。
她暫時還不餓,把紙包又包好,看向惡魔:“你的傷……還要治嗎?”她甚至都不好意思叫那點擦傷叫“傷”。
“不治了。”羅特伽爾說,反正人已經騙到他車上來了,他當然無所謂他說的小小謊言是不是被拆穿了。
“那我就回去了吧,娜塔莉還等著我給她講課呢。”安娜說。
原本心情陰轉晴的羅特伽爾突然又有點生氣,娜塔莉娜塔莉,她怎么嘴里只有娜塔莉?
他突然抬起右手,手指上金元素逐漸匯聚,形成了尖銳的刀尖模樣。
安娜微微一驚,他這是想干嘛?暴力威脅她就范嗎?
下一秒就見他右手上的那金色刀尖突然調轉方向,在他自己的掌心劃出一道有手掌長的傷口。
安娜瞪大了眼睛:“……”干嘛突然自殘!她要是不肯就范他就打算殺死他自己嗎?那她可是會邊嗑瓜子邊欣賞的!
羅特伽爾說:“哦,法術失控了,你來治。”
說著他就把還流著血的手掌送到了安娜面前。
安娜腦袋上飄出一個大大的問號,神經病啊!
惡魔的手還伸在她面前,血依然不停地往外流,想到這是雷蒙德這個無辜人類的身體,她只好趕緊抓著他的手,開始施展圣愈術。
這個傷口看著長,但其實并不深,大概花了五分鐘安娜就把傷口治好了。
“那我……”
安娜剛想說自己還是回娜塔莉的馬車上去,就見惡魔非常虛偽地哦了一聲,把左手遞給她:“又失控了。”
安娜:“……”
安娜認命地抓過他的左手,一句話都不想說,繼續用圣愈術。
她感覺她的圣愈術能熟練起來,完全要感謝惡魔。
等到這只手的傷口也治好了,安娜趕緊說:“我就待在這里不回去了。”
可惜安娜說話的速度還是慢了點,她話音還沒落下,羅特伽爾的右手背上又多了一道傷口。
“你夠了啊!”安娜氣得喊道,她都忍不住為雷蒙德的身體心疼。
“法術失控。”羅特伽爾看安娜氣急敗壞的樣子,只覺得好笑,嘴角已勾了起來,輕飄飄吐出蹩腳的理由,又把手背遞到她面前。
安娜很氣,但還是要乖乖給惡魔治傷。
如果這是惡魔的身體,她肯定袖手旁觀,但這是無辜群眾的身體。
這回傷還沒有治好她就非常鄭重地咬牙道:“我不回去找娜塔莉了,你的法術就別再失控了!”
羅特伽爾饒有興趣地看著安娜邊咬牙切齒邊又心軟為他治傷,只覺得她這模樣有趣極了。
因此當安娜這回松開他的手時,他另一只手上又多出了一道傷口,只不過這回他換了個理由:“你的圣愈術太爛,多練練。”
安娜看著她前前一次才剛治好的手上同一位置又劃開了一道傷口,簡直要崩潰了。
圣愈術她當然要練,但她真不想做什么“人體實驗”啊!
見安娜盯著他的傷口卻不動手,羅特伽爾勾唇一笑,下一秒同一只手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傷。
安娜嚇了一跳,驚呼:“你干什么!”
“你再不快點治,傷會越來越多的。”羅特伽爾笑得滿是惡意。
安娜告訴自己,反正痛的是惡魔,她有什么可著急的?
可當惡魔手臂上出現第三道傷口時,她忍不住了,認命地抓著他的手臂治療。
雷蒙德這個倒霉蛋是因為她才被惡魔占據了身體,她要快點醫治免得他身上留疤,讓他少流點血也是好的。
雖然知道希望渺茫,安娜還是邊治療邊勸說:“我的圣愈術已經熟練很多了,沒必要像這樣一次次練習的。”
又一道傷口出現。
“你不痛嗎?萬一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新的傷口出現。
“你別這樣了,我要暈血了!”
又一道傷口。
“住手啊!停下!再不停下我要跳車了!”
傷口出現在了新位置。
“……我精神力要沒有了!一點都不剩了!”
老位置又出新傷口。
當把惡魔身上最后一道傷口都治好后,安娜累得一個字都不想說,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這個神經病惡魔!就這么喜歡自殘嗎?那就滾一邊兒去玩啊,干嘛要拉她下水!
面不改色在身上不停劃出傷口的羅特伽爾跟累得快睡著的安娜相比可謂是精神奕奕。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安娜筋疲力盡癱倒在椅子上的模樣,羅特伽爾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有什么奇怪的感覺在胸腔中蠢蠢欲動,他定定地看著對面,安娜因為疲憊以及生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頭發微微有些散亂,額頭的汗水沾濕了幾縷額邊的頭發,使得它們緊貼在她的面頰上。
他忽然轉開視線,雷蒙德這脆弱的人體中,胸膛內的心臟正劇烈跳動著。
嘖,沒用的雷蒙德。
另一輛馬車上,只能隱約聽到一點聲音的娜塔莉害羞地捂住了自己發燙的面孔。
什么“夠了”“停下”“不剩了”……
哎呀不知道安娜和雷蒙德法師在干什么……不能細想,絕不能細想!
幾個小時后,兩輛馬車到達了目的地,跟上回一樣的宿營地。
安娜下車時已是冥想后恢復了精神力的狀態,但看得出來有些疲憊,她發現娜塔莉的目光有些躲閃,以為娜塔莉是生氣她去了惡魔的馬車就沒回來,趕緊說:“娜塔莉,不好意思,我是被雷蒙德纏住了,他非要我……”
“不、不要緊,我都懂的!”娜塔莉連忙害羞地打斷了安娜,連聲道,“我、我自己去那邊練一會兒!”
真的好害羞啊!
安娜盯著娜塔莉仿佛落荒而逃的樣子,總覺得她誤會了什么。
想到某種可能,她臉有點黑。可轉念一想,反正娜塔莉早覺得她跟雷蒙德是那種關系了,魅藥那種在別人看來非常嚴重的事后她都能跟他“和好”,想來娜塔莉也不會覺得奇怪了。
想到剛才在馬車上惡魔拿雷蒙德的身體那樣折騰她,安娜就一肚子火,決定現在就找他練實戰。
打不到他不要緊,光明正大地朝他丟法術她就開心了!
安娜拉著惡魔大戰了一個下午,中間有空就指導娜塔莉的實戰。
天色黑下來的時候,安娜坐在了車夫們搭好的篝火邊,用圣愈術慢慢治療娜塔莉身上不慎弄出的小傷口。
現在,安娜的圣愈術是她所有會的一星法術中最熟練的。
羅特伽爾坐在篝火對面,見安娜動作輕柔地治療著娜塔莉身上的傷,心中頓生不爽,冷不丁地說:“我也受傷了。”
安娜頭也不抬:“等著!”
羅特伽爾冷哼一聲,冷冰冰的目光看得娜塔莉膽戰心驚,頭低得都快貼到胸口去了。
突然,有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從黑云城的方向過來,不一會兒就到了近前,馬車停下,從里頭下來個在場三人的熟人。
“里昂法師!”安娜有些驚訝。
娜塔莉同樣驚訝地問好:“里昂法師!”
羅特伽爾眉眼一沉,他沒忘記之前跟里昂在擂臺上比斗結束時,里昂對要求他離安娜遠點的回復。
做不到。
他冷笑,前幾天他還以為里昂是放棄了,沒想到竟還敢追來,不想活了他不介意送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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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昨天的狀態已經是夠差的了,沒想到今天還能更差……讓大家久等啦~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