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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山二叔長得跟沈晝想象中大不相同。
在沈晝的想象中,一個職業(yè)的賽車手,雖然他退役了。但是身上應該仍舊會有一股子英氣來著。
可是祁山二叔穿著一身空蕩蕩的棉襖,整張臉都被遮擋在須發(fā)中,整個人顯得特別落拓。一點兒精神都沒有。
他們這一頓飯因為祁山和二叔之間的冷戰(zhàn),氣氛變得微妙而又尷尬起來。
好在祁山做的飯很好吃,沈晝一直吃得挺香,以此緩解了不少膈應感。
吃完飯,二叔拿起外套,跟宣宣說了句再見,然后就扭頭走了。
祁山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你們爺倆這別扭還沒解開呢?”沈晝沒忍住問了句,“還慪氣呢?”
“我二叔就是抹不開面子,他心里已經(jīng)不生氣了,只是差個臺階下。”祁山搬著小板凳,跟沈晝一起坐在爐子前烤火,外面下著雪,天色就跟他心情一樣,灰暗而沉重。
爐子里的煤球被燒得通紅,空氣中彌散著一股子淡淡的硝磺味兒,聞著特別溫暖。
沈晝把手罩在爐子上,開口道:“其實吧,我覺得你二叔也有挺多苦衷。”
祁山深邃五官在火光的映照下,更顯得堅毅:“是啊,總覺得那天的話說重了。”
沈晝笑笑,其實祁山是個看起來特別硬氣,特無所謂的爺們兒,實際上他為人處事比誰都細膩。
就跟他倆第一次爭吵,祁山第一反應就是反思自己的過錯一樣,凡事兒他都特寬容忍讓著別人。
“山哥,其實我特能理解你的心情。因為我媽也是屬于不讓我干這干那的那種家長,有時候她越是這樣,我越想跟她反著來。”沈晝?nèi)嗔巳啾亲诱f,“我叛逆期還挺長的,一直從初中到現(xiàn)在還沒結(jié)束。”
沈晝反著坐在板凳上,無處安放的長腿沒事兒還晃蕩兩下。
不知道為什么只要他一正二八經(jīng)的說話,祁山就沒由來的想笑。
“敢情我們還都是青春叛逆期的少年啊。”祁山淡淡說。
“對啊,好看的小伙子們都會有這些煩惱。”沈晝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山哥,這都不是事兒。”
祁山點點頭,下巴指了指桌子說:“那咱學習去?”
“別啊,咱們再侃會兒。”
“再侃就天黑了,趕緊的,起來。”祁山伸手輕輕一拉,把他板凳給抽了,沈晝差點兒沒摔。
“這也就是你,換別人這樣我早就一耳巴子抽上去了。”沈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順勢勾住他的脖子說,“山哥,要不給宣宣換個學習環(huán)境吧。”
宣宣在一旁抱著玉米啃得正香,一個人蹲在爐子邊,吃得有點渾然忘我。
“換什么學習環(huán)境。”祁山皺著眉頭問。
“宣宣這智商上一年級有點可惜。想讓他跳級的話,在我這兒就是一句話的事兒。”沈晝挺認真的瞄了一眼宣宣,“我真覺得他未來可以上個少科大。”
“別介。”祁山搖搖頭,“算了吧,讓他過普通小孩的生活,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