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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那掉在地上的手串子他給拿過來了,昨天忘了給他,這才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來,遞了出去。
“這個串子是不是有什么來頭?”祁山若有所思的盯著它看,“昨天蔣小龍見了這玩意兒,跟見了鬼似的,撂下咱倆就跑了。”
沈晝用手指勾了勾串子,放在眼前仔細觀察了一下說:“這是莊叔親自盤的,他還在上面兒刻了字。”
這字兒仔細看的話,就特別明顯,因為它刻完特意用朱砂描了一遍。在打結處的菩提珠子上鐫刻著梅花小篆,單字兒一個“莊。”
“莊二爺?”祁山淡淡問了一句,如果沈晝口中的這個莊叔,是他知道的那個姓莊的話,那可就厲害了。
祁山剛見沈晝就覺得這人還挺有個性,臉長得也好看。跟他能玩到一起,純屬就是投緣。
沒想到聽人說沈晝的舅舅是個省教育局局長,他姥爺更不得了,以前參加過抗日戰爭,是受人敬重的老首長。更讓人意外的是,他竟然還認識這個赫赫有名的莊二爺。
這家庭背景,擱小說里就是妥妥的高干子弟啊。
怪不得人蔣小龍不敢招他。
沈晝微微點頭:“有我莊叔罩著,估計這蔣小龍以后一看見咱倆就得撒丫子亂跑。”
“別管什么蔣小龍李小龍了,你先把腦袋給治好了。”祁山調整了下帽子說,“家里有事兒先走了,明天中午放學再過來找你。”
沈晝看他一直在看手機,就估摸著他是真挺忙,于是也就沒留他。讓人走了。
莊凜后天才能回來,他仰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掰手指頭倒計時,離明天中午放學還有幾個小時。
結果第二天祁山是背著書包來的,人單手提著單肩包的帶子,往肩膀后面一甩。架勢像是過來打架,一點兒也不像是來約沈晝學習。
而且身后還跟了個小尾巴宣宣,小尾巴摟著他大腿走進病房,他走哪兒宣宣就跟到哪兒。寸步不離。
“我等會兒直接送他去學校,先讓他在這兒待會兒。”祁山摸了摸宣宣的頭,看著沈晝說。
沈晝巴不得這小燈泡過來呢,他一個人在醫院多無聊啊。于是急忙點頭,沖宣宣說:“成成成,你看這兒有什么想吃的直接拿。”
宣宣搖搖頭說:“我什么都不想七。”
喲,幾天不見,這說話還直漏風。
沈晝看了眼祁山:“他這是換牙了?”
“是啊,門牙掉了一顆,另外一顆也有點兒松動。”祁山輕輕捏了捏宣宣的臉說,“來,給晝哥看看我們的小豁牙。”
宣宣愛面子,死活不張口,看著祁山,臉給擠得有點兒變形了,嘴還是抿得特別緊。
沈晝有點兒想笑:“喲,這位少年可能是害羞了。”
“才不四!”宣宣淡淡看了他一眼,扭頭趴在小桌上寫作業去了。
“喲,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啊。還說不是,不是的話那你就讓我看看啊。”沈晝看著他的背影說道,“不敢給我看,那你就是!”
“別想套路我。”宣宣壓根沒抬頭,用橡皮擦涂著作業本,一絲不茍的涂干凈,然后鼓起嘴巴想把橡皮屑給吹掉。但是他門牙漏風,吹了幾次沒給吹掉,逗得沈晝哈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