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倒不是。”
許榮穹笑盈盈的。
“朕只是相信我們大宋的臣民罷了。方才越太子說得最多的那個,守城不開門一事,朕并未覺得他做錯了。他這是恪盡職守,若是隨便來個人叫一叫、喊兩聲,便將大宋的律法視于無物,那才是我大宋的失職。”
越秦云冷著臉,不發(fā)表意見。
他今日的目的還沒達到,又被許榮穹駁了面子,現(xiàn)在自然沒什么好臉色。
但他也知道,大宋兵強馬壯,他可以給他們找點不痛快,又不能真的無事生非,是以,他這會子只好憋著氣,不說話。
許榮穹不在乎他這個冷臉,反正話語權(quán)在他手里,他又不怕什么越國。
他側(cè)身小心掩了掩口鼻,稍稍緩過來后,建議道:“要不,越太子先行回去梳洗一番?你說的這個事情,朕會查明的。”
越秦云沒有同意,而是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孤今日進宮,是有一事相求。”
“哦?說說看。”
越秦云吐了口氣,開口道:“孤愿以太子妃之位,與貴國聯(lián)姻,求娶陛下的九公主。”
——————————————————————
御書房中的對話,許念他們一無所知。沒了礙眼的人,他們一眾玩得很開心。先是到桃園轉(zhuǎn)了一圈,粉紅桃花開得滿園都是,地上也跟著落了一地粉紅的花瓣。
他們一眾愜意地逛著園子,聞著淡淡花香,吹著暖和的春風,悠悠噠噠,感覺時間就此慢了些。
逛完桃園,許念覺得難得一群人聚在一起,吃一盤盤炒菜,雖說也能飽腹吧,卻是沒那種氛圍的。想了想,臨時決定在這里吃一次古代版的壽喜燒。
他們吃過銅鍋涮肉、吃過鴛鴦火鍋,也吃過純燒酒火鍋,像這種口感偏甜的火鍋是沒有吃過的。
既然決定吃這個,壽喜燒最重要的是調(diào)醬,這個由許念和春桃來做。許嘉慶和許詩琳幾個人則是主動去山里采蘑菇,因為許念說這個壽喜燒是離不開蘑菇的。
“小慶,你們采的時候注意些,昨日和你說的那些毒蘑菇不要碰。”
許嘉慶應(yīng)了聲好,躍躍欲試地出門了。
等到他們回來,許念的火鍋醬調(diào)好了,其他的肉啊青菜也備好了,一起端上桌。他們?nèi)硕啵S念特意用了口大鍋,下面放著炭火,又找了臨時的擋片來,省的火星迸濺出來,燒到人。
一切就緒,便開始準備吃壽喜鍋。
許嘉慶看著鍋底干干凈凈,沒有水,也沒有菜,不禁疑惑:“九妹,這沒有水怎么吃啊?”
火鍋他是吃過的,他還是火鍋店的老板呢,但是,沒有水的火鍋,他這是第一次見。
“不急,我們先吃烤肉。”
許念慢慢道。
在座的人無不是眼前一亮,然后正襟危坐,眼巴巴瞅著許念。
這回,不是許念來做,而是春桃來烤肉,這是她強烈要求的。在春桃給鍋中刷了一層牛油之后,濃郁的油香味冒了出來,順喜則是挨個給他們一人發(fā)了一個雞蛋。
他們拿著這個雞蛋,不明所以。
“這是生的?”
許詩琳晃了晃,好像聽到蛋液在里頭流動的聲音。
“是生的,一會兒蘸著牛肉吃。”
許念解釋了一下,將雞蛋和牛肉的吃法告訴了他們。
“這這這……”
許嘉慶結(jié)巴了,正想說什么,一股焦糖的甜香味涌入鼻尖和口腔,引得他不由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又甜又香。”
許嘉慶說這句感慨的時候,是忍著口水往外冒的沖動的,而許嘉恒在一旁附和地點點頭:“確實很香,每次九妹出手都不一般,讓人大開眼界。”
在他們感慨的空檔,其他人的眼睛仿佛粘在了桌子中間那口鍋之上,怎么也挪不開了。
牛油泛光冒香,撒上的白糖也跟著冒著香味,泛著陣陣焦糖香氣,更重要的是其本身也變成了焦糖色,正冒著不大不小的氣泡,在鍋中不停地翻滾。
“你們是自己動手煎,還是春桃煎好了給大家分?”
許念詢問大家的意見。
眾人沉迷香味不能自拔,沒有發(fā)表意見。許念便默認,他們是希望春桃煎好了。
于是,紅白相間的雪花牛肉被春桃夾著一片片下鍋,下鍋之前還鮮亮得不行的牛肉,在接觸鍋中的灼燙之后,瞬間褪去那周身的鮮紅,變得樸素清雅,慢慢地裹上一點點焦糖色,整個身子也猛地縮了起來。
特別是,當春桃在上面淋上醬汁的時候,整個鍋中發(fā)出“哧哧”的聲響,牛肉的香氣、焦糖香味以及醬香味交疊在一起,使得整個屋內(nèi)瞬間盈滿誘人香氣,讓人舍不得呼吸,怕將這個香味驚散了。
“我先給大家演示一下吧。”
許念忍著奔涌的口水,決定做第一個吃雪花牛的人。
她剛剛已經(jīng)趁著春桃煎肉的時候,將雞蛋打散了,但是,她看到有的人,比如許嘉慶、林璟還是呆愣著,雞蛋放在旁邊一動不動。
就這樣,在眾人眼巴巴的渴望中,春桃將第一塊煎好的牛肉遞給了許念。許念夾著牛肉,在生雞蛋液中輕輕裹了一下,然后,毫不猶豫地把牛肉放入口中吃了起來。
真香啊!
鮮香滑嫩,無一不有。牛肉是甜的、香的、滑的、嫩的,卻沒有一點點油膩味。這其中,生雞蛋液起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
其他人看著許念吃得滿足,咽了咽口水,復(fù)又盯著春桃手上的動作。
“下一個給我給我!”
許嘉慶搶先道。
許念吃了一塊牛肉,灼燙的牛肉入腹,熨貼了腹胃,她好心提醒道:“小慶,你的雞蛋還沒打入碗中,一會口感會受影響的。”
“哦哦哦,我這就來。”
然后,他笨手笨腳的,打不來雞蛋。
坐在旁邊的許詩琳看不下去,替他打好雞蛋、攪散后,輕嗤道:“就這樣你還要第二個吃肉,我給你打了雞蛋,這個位置就讓給我了。”
許嘉慶:“……”
到嘴的謝謝就這么咽了下去。
就知道,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順利搶了許嘉慶的許詩琳,如愿以償吃到了一片牛肉,滿意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縫。
太好吃了吧?!
怎么會有這么好吃的牛肉!
肥嫩的牛肉上既有醬汁的香味,又有濃郁的甜香味,新鮮的蛋液包裹其上,哪怕是直接入口,也不會有那種受不了的灼燙感,反而是那種剛出鍋的溫熱感一下子便喚醒了蟄伏的味蕾。
牛肉的邊緣部分,又焦又香,咬一口便是肉脂帶來的那種全然的滿足感,偏偏又不會感覺肥膩和難以忍受,只有香、更香、非常香!
口齒間盈滿香氣,滿足又舒服。
當吃到牛肉的中間部分時,又發(fā)現(xiàn)與邊緣是完全不同的口感。因為中間部分又嫩又滑,水潤又滑嫩,許詩琳驚訝無比,如果不是嘴里正嚼著牛肉,她簡直無法這世上竟然有這種多變的口感。
何止一個好吃了得!
眾人看清許詩琳的反應(yīng),就知道了。
這個牛肉了不得。
然后,他們一致決定,要自己動手!
春桃煎的話,他們何年何月才能吃上一片牛肉。
決定動手的眾人親自上手煎牛肉,目睹牛肉在鍋中哧哧冒著油光,香味四溢,口水一忍再忍,終于在牛肉徹底變色、在其他人動手搶之前,順利夾入自己碗中。
在雞蛋液中輕輕一卷,然后放入口中,真香!
入口即是滿足,好似活神仙。
吃了一片后,又不間斷地放入第二片,等著這一片吃完再去吃。可真的等口中的牛肉下肚后,連回味的時間也沒有給自己,就發(fā)現(xiàn),鍋中的牛肉空空如也。
他的牛肉了?
誰動了他的牛肉?
沒人回答。
大家都在心滿意足地吃著口中的牛肉。
“這個牛肉的味道,真真是意想不到啊。”
許嘉恒搖著腦袋,恨不得為牛肉賦詩一首。
“吃過無數(shù)種咸香可口的牛肉,還是第一吃這種甜甜的、滑滑的嫩牛肉,看著它冒了那么多油光,誰知蛋液一裹,一點不膩,又香又甜又嫩。”
許嘉銘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可是你們剛剛誰偷吃了我的牛肉?”
許嘉慶隨之點頭,發(fā)出靈魂一問。
大家恍若未聞,接著開始下牛肉。
新一輪的牛肉搶食活動就這樣拉開序幕。等著進這波牛肉吃光,許念沒有再讓下牛肉,而是開口說道:“我們現(xiàn)在開始吃火鍋。”
許詩琳吃牛肉吃得意猶未盡,這種香香甜甜的滋味真的讓人好喜歡啊,是以,她出聲建議:“要不,可以再吃點牛肉?”反正,剛才沒吃爽啊。
“吃暖鍋啊,再吃煎牛肉的話,你們該膩了。”
許念算著時候,沒有同意再烤一波牛肉。
雖然有各種東西輔助,但是這種糖啊吃多了,嘴里難免會膩,很容易再吃不下其他東西了。
于是,春桃將這個大鍋稍稍清理了一下,再次刷了一層油之后,放上大蔥開始煎制。醇香清冽的蔥香四溢,驅(qū)散了油脂留在空氣中的膩味感,口中殘留的那些不適好像也隨之去了。
接著,許念幫著春桃一起在鍋中碼入食材,像白菜之類的放在最下面,還有菌菇、青菜、洋蔥、蒿子桿、煎好的豆腐等,以及他們摯愛的牛肉,一起在鍋中放好,淋入調(diào)好的醬汁,加湯開始煮暖鍋。
隨著時間變久,諾大的鍋開始“咕嘟咕嘟”冒著大大的氣泡,里面的食材早在它冒泡的時候,淹沒在湯汁里,變軟變香,整個鍋里開始冒出食物的香氣,有青菜的甘甜和芳草香,有牛肉的醇厚香味,也有醬汁濃郁的香氣。
毫無疑問的,待煮得差不多時,眾多筷子一起夾向了鍋中所剩不多的肉。
灼燙的、泛著油光的牛肉一入口,整個舌頭被燙得一個激靈。
“嘶!好燙好燙啊!”
許嘉慶動作最快,也叫得速度最快。
他嘶嘶哈哈的,顯然被燙得不行,可是這個牛肉太香嫩了,與方才的煎牛肉口感又全然不同。
做個比喻的話,一個人喜歡太陽,那么方才的牛肉就是夏天的烈日,濃烈而不可抵擋,無論味道還是口感,皆是強勢的,一口一口濃郁又厚重,刺激又痛快,無形中胸腔內(nèi)涌入無限豪情。
這會子的煮牛肉,則更像是冬天的那種暖陽,柔和溫暖,可以與之對視,也可以慢慢與之交流,任那種柔和到了極致的香氣在自己的口齒間扎根發(fā)芽。
當然,除去一開始的燙。
他們快速分食著牛肉,幾乎是筷子一來一回的功夫,鍋中便再也找不到牛肉的影子了。
“這就沒了?”
許嘉慶含糊吞著牛肉,詫異又郁悶。
比他更郁悶的人還有,那就是許嘉恒。他動作慢,眼睜睜看著最后一塊牛肉被許詩琳夾走,無可奈何地干嘆氣。
總不能從妹妹手中搶吃的吧。
聽著,也太過分了些。
郁悶不已許嘉恒瞥了眼許嘉慶,淡淡道:“老六,見好就收啊。”
許嘉慶剛想辯解,許詩琳戳戳他的胳膊,小聲道出實情。許嘉慶聽著,就樂了。
原來,二哥這么慘啊。
接收到許嘉慶的同情目光,許嘉恒悶悶地夾了塊煮好的煎豆腐。
豆腐煎得兩面金黃,此時混著湯汁煮了很久,豆腐中間那些蜂窩孔孔早就吸入了滿滿的、濃郁的味道,許嘉恒痛失牛肉,對這個豆腐沒抱什么期待,總歸是比不上肉了。
等到豆腐入口的時候,他知道了,自己大錯特錯!
誰說豆腐比不上肉,這個就可以!
豆腐既有自身的味道,又融入了鍋中的味道,可謂是一豆腐容了一鍋之味,當豆腐被咬破的剎那,各種滋味在口中一起迸發(fā),盡情地在味蕾上跳躍,許嘉恒整個人都被治愈了。
吃什么肉?吃豆腐!
許嘉恒驚訝了一瞬間,又連忙做起了表情管理。
不行不行,得保住豆腐,不能表現(xiàn)出太好吃的樣子。
他吃得慢條斯理,哪怕心里滿意得不行,也努力做出一副郁悶的模樣,然而,他上揚的嘴角、愜意的眉眼暴露了豆腐的真實實力。
“二哥,這個豆腐怎么樣啊?”
問的是許詩悅。
許嘉恒聞言,慢吞吞咬了口豆腐,緩緩道:“不怎么樣,我還是覺得牛肉最好吃。”
“我也覺得牛肉好吃1可是沒有了。”
許嘉慶苦著臉。
然而,許詩悅懷疑地看了眼說“不怎么樣”的許嘉恒。
總感覺二哥在撒謊。
許詩悅決定自己親自試試,嘗嘗這個豆腐的滋味。等豆腐入口,咸香甜嫩一起入口,各種滋味交疊,唇齒隨之淪陷,她驀地睜大眼睛,又匆匆低下頭,以防被人看到她的真實表情。
她就知道,這個豆腐肯定好吃。
萬萬沒想到,這么好吃。
不行不行,得保住這個豆腐。
不能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了。
許詩悅吃得隱蔽,許嘉恒本來懸著一顆心,看清楚她也這副模樣后,兩個人相視一笑,露出一副了然的心態(tài)。
保住豆腐。
不能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了。
他倆的小動作隱蔽而默契,其他人還沉浸在失去牛肉的悲傷中,鍋中的豆腐已經(jīng)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了。
待其他人發(fā)現(xiàn)豆腐的秘密后,已經(jīng)在鍋中遍尋不到豆腐的身影了。
這就沒了?
豆腐也沒了?
也太快了吧……
這就是一群人吃飯讓人又恨又愛的原因。一群人熱熱鬧鬧,氣氛有了,吃起飯來會更有食欲,也不用擔心吃不完。但讓人惱火的地方也在這里了,那就是當你想吃什么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沒有了。
沒有了。
就是這樣簡單粗暴。
痛失了牛肉和豆腐的眾人,頓時有點提不起勁兒。
許詩悅卻又發(fā)現(xiàn)了更好吃的存在,青菜!
每一種青菜都有著自己獨特的氣味,甘甜的、清冽的、淺淡的,再裹上鮮甜蘊著濃郁肉香的湯汁,每一個又是那么不同,即使沒有肉了,他們也是讓人欲罷不能。
待鍋中的菜吃得差不多,許念請春桃下入煮食,一種寬厚適中的手搟面。她知道,這個時候下入烏冬面是最好的,因為烏冬面不易入味兒,即使湯汁過濃過甜,也不會粘膩。但是時間太緊,她索性做了手搟面。
嫩白的手搟面吸飽了湯汁,浸透了各種食材的味道,等到煮好的那一刻,面條軟彈勁道,入口皆是萬般滋味一齊涌入口中,香得讓人難以拒絕。
即使,腹中已經(jīng)飽飽脹脹。
他們痛痛快快吃了這頓壽喜燒,每個人撐得不得了,癱在椅子上歇腳。后來,還是許念提議去油菜花田走一走,順便消消食。
他們方才懶洋洋地起身,慢騰騰在田間地頭閑蕩。
油菜花海金燦燦的,宛如一片落入人間的星海。麥田綠油油的一片,碧海青波,隨風而動,空氣中彌漫著純粹的、自然的方向,每吸一口,皆令人放輕了呼吸了,舒緩了心神。
他們在這里徜徉許久,迎著徐徐春風,望著遠山,偶爾談笑,美好又悠長。
可惜,這樣閑散的日子注定不是日日皆有的。
他們在別院停留了兩天,便返程了。
返城后,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越秦云居然不死心地向許榮穹提出了聯(lián)姻。具體他們怎么說的不知道,反正那天的越秦云帶著一身臭氣、黑著臉出了御書房,躲在驛站后,一直未出門。
許念松了口氣。
還好,與她所料不差。
不然,可真是難辦了呢。
總不能,隨隨便便編個娃娃親出來吧。
為了應(yīng)付這樣的人,真用了這個餿主意,到底沒必要。
就這樣,時間悠悠而過,轉(zhuǎn)眼就到了許嘉宸大婚的前一天。
※※※※※※※※※※※※※※※※※※※※
注:文內(nèi)壽喜燒做法參考知乎—企鵝吃喝指南的文章《如何在家里做好吃的壽喜燒?》
感謝在2020-12-25 23:38:40~2020-12-26 14:55: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了了 20瓶;我愛施坦威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