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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面有猶豫,掙扎片刻決定實話實說:“是這樣的,奴婢本不該瞞您。奴婢和順喜早早起身,也并非全因日常之事,而是我們二人想要習(xí)武,奴婢年歲大了些,骨頭長得差不多,需得更加勤勉方才可以。順喜也是跟著奴婢一起起身習(xí)武的。”
“習(xí)武?”許念語調(diào)上揚(yáng),回憶起林璟飛上飛下的模樣,“你說的習(xí)武是會飛的那種嗎?可以嗖一下,再嗖一下那種?”
她自說著,手上帶著比劃。
春桃點(diǎn)頭又搖頭:“是這樣的,只奴婢愚笨,目前暫未學(xué)會輕功。”
春桃不由想起與她一同開始習(xí)武的順喜,進(jìn)步神速,已經(jīng)能輕松上樹了,而她尚未掌握如何運(yùn)用氣息,難免有些低落。
不過一瞬間的功夫,她便調(diào)整好心態(tài),順喜厲害了也能保護(hù)好小主子,而她自己愚笨些沒關(guān)系,多努力也會更好的。于是,她決定明日開始,少睡一刻鐘,卯時一到便起身。
許念可不知道一問一答間,激起春桃的向上的心思,讓她決定再早起十五分鐘。
她轉(zhuǎn)而關(guān)注起另一個問題,問春桃:“你和順喜習(xí)武的話,有人教你們嗎?”
許念記著電視劇里的人習(xí)武,總要有師父帶進(jìn)門的,不然很容易誤入歧途。
春桃點(diǎn)頭答道:“有的。”
“是誰啊?”
“一開始是冬松。”
許念聽著是冬松,放下心來,因為冬松也是可以飛來飛去的。只是,她品了下春桃話里的意思,疑惑問:“一開始是冬松,現(xiàn)在不是他了嗎?”
“最近這些天不是了。這些日子,他隨世子回去后,六皇子偶爾會隨口指導(dǎo)幾句,奴婢和順喜便跟著冬松和六皇子教的來學(xué)。”
“小慶?”
許念一聽是許嘉慶來指導(dǎo)他們,整個人頓時有些不好了。
“他自己連個墻頭都下不來,他居然敢指導(dǎo)你們習(xí)武,你們竟然也真的聽他說?就不怕誤入歧途了?”
這還真是典型的,一個敢教、兩個敢學(xué)。
只要膽子大,沒什么不可能。
春桃尷尬地笑了笑,努力替許嘉慶挽尊:“其實,六皇子說得還是蠻有用的,也許您對他有什么誤解。”
許念擺擺手:“我對他沒什么誤解,我就記著他從墻頭上掉下來。不過,他說得既有用,聽聽也無妨,總歸他的功夫肯定是正經(jīng)師父教的,至于他為何學(xué)成那個樣子,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說來說去,許念也對學(xué)功夫產(chǎn)生了點(diǎn)兒興趣。
能夠自己飛來飛去,誰不渴望?
于是,她說道:“春桃,不如以后我跟著你們一起學(xué)功夫吧?”
春桃猶豫了,遲疑問:“您卯時能起得來嗎?”
許念哽住。
她起不來。
她不配擁有飛來飛去的本事。
但這個念頭,到底沒有全部打消,只等著冬天過了再說吧。
唉,太難了。
許念暗自嘆氣,春桃瞅了眼天色,道:“主子,奴婢去備午膳吧,您今日想吃些什么?”
生無可戀·因起不來而不能習(xí)武的許念搖搖頭:“吃什么都行,反正我也起不來習(xí)武,隨便吃點(diǎn)兒,能身上熱乎就行。”
“那您看吃面如何?”
春桃接著問。
許念本來確實沒什么想吃的,一聽她問,忽地來了精神:“春桃,我記著廚房還有些米線對嗎?”
“是,您是想吃過橋米線嗎?只怕單吃米線的話,剩的那些米線份量不太足。”
春桃猶豫,想著實在不行再去磨些米線,但這樣的話肯定要錯過午膳時候,讓自家主子餓著肚子等飯,也不妥當(dāng)。
“沒事,不怕。今日我們吃炒鍋米線刀削面兩摻。”
許念眉眼興奮,一想到馬上要吃到熱氣騰騰的砂鍋兩摻,因起不來而無法習(xí)武生的郁悶也散了不少。
起不來就起不來吧。
還有好吃的等著她寵幸呢。
“米線摻著刀削面一起煮,這樣就不怕米線不夠了。不過如此一來,你和順喜只能吃砂鍋刀削面了,這樣行嗎?”
“憑主子做主便好。”
“那我們快走吧,我教你做刀削面,你現(xiàn)在習(xí)武了,說不定做刀削面會非常炫酷。”
“炫酷……是什么意思?”
許念再次哽住,沒想到一興奮就吐出了個新鮮詞,只好干笑著解釋:“你可以理解為,很棒、很厲害的意思。”
“好的,奴婢明白了。”春桃回答后,總覺著小主子對她習(xí)武的進(jìn)度好像有什么誤解,解釋道,“主子,其實奴婢現(xiàn)在還在……扎馬步階段,沒有像您想得那么厲害。”
許念愣住,這是她沒想到的。
轉(zhuǎn)念一想,似乎也在常理之中,畢竟凡事講求個基本功,打好基本功,往后走才不難,習(xí)武想來也是如此。
但她看著春桃一副辜負(fù)她期待的愧疚模樣,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是她傻了,光想著飛飛飛了。
她尷尬地笑了笑,說:“是我弄錯了,你這個階段是正常的。春桃不要灰心,你以后肯定會很厲害的、會非常炫酷!”
說完,她還怕春桃不相信,故意做出非常夸張的表情動作,試圖寬慰她。
春桃被她逗得沒忍住,撲哧笑出聲,而后,小院中立時響起許念的抗議聲:“春桃,你居然笑話我,我看你是膽子大了,你等著。”
放完狠話,許念撲向春桃,專挑春桃怕癢的地方撓她,春桃被她撓得笑個不停,眼淚幾乎要迸出來,連連求饒:“奴婢不敢了,主子您最好了,求求主子您放過奴婢吧。”
許念動作沒停,小小的姑娘兇起來奶兇奶兇的,問她:“你說你還笑不笑話我了?”
“不笑了不笑了,奴婢再也不笑話了。”
許念停下手,嘴上嘟囔:“這還差不多。”
她努力逗人開心,反被笑話,想想就好氣。
還好,她已經(jīng)撓回來了。
春桃緩了一陣,抬手抹抹笑出來的眼淚,望著許念去廚房的背影,內(nèi)心欣慰不已。
小主子,又有生氣了呢。
之前一直小大人模樣,她為此擔(dān)心了好一陣。
想著,她趕忙抬腳跟上,去廚房學(xué)刀削面的做法。
許念自己也不太會,只見過人是怎么削的,便簡單地給她講述了一下,而后道:“實在不行,不做刀削面了,尋常的面也可以。”
“奴婢試試看,實在不行,再用尋常的,您看可好?”
春桃想試,許念由她去了,沒想到真的被她試出來了,有模有樣地做起來了刀削面。
春桃把削好的刀削面直接下入砂鍋中,砂鍋里已經(jīng)沸騰,“咕嘟咕嘟”冒著泡,看著很是暖和。
等春桃把刀削面下進(jìn)去后,許念跟著放進(jìn)去了些米線,順便給他們留了一些米線。然后等著面煮得差不多,她又下入綠豆芽、青菜、豆腐絲、鵪鶉蛋等配菜。
說到綠豆芽,她不得不提一提了。
這個綠豆芽是前幾日找尚食局要來的綠豆,自個兒種的。上回吃米線,她便發(fā)現(xiàn)沒有綠豆芽,然后才知道綠豆芽、黃豆芽在這里居然也不是常有的菜。
幸好,綠豆芽生長起來速度很快,不像紅薯種下去那么久,還是個綠苗苗。
許念邊想著邊看著砂鍋,放入各種佐料后,順利起鍋,把砂鍋送去廳堂。
只沒想到,廳堂中坐著一個好久不見的人,許詩琳。
她看起來有些憔悴,沒有初見時那般意氣風(fēng)發(fā),但身上穿金戴銀,又穿著簇新的衣裳,顯然和她這張憔悴的臉不太相配。
見到她進(jìn)來,等砂鍋放好,許念問:“你怎么來了?”
許詩琳看著她,失落的眼眸中露出一絲光芒:“今日是我的生辰。”
“母妃請了父皇來給我慶祝生辰。”
她接道。
“那不是挺好的嗎?生辰快樂啊。”
許念說道。
“可是,母妃讓父皇見了我一面后,便叫我先離開了。我還沒吃午飯。”
許念:“???”
這是什么神奇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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