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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剛剛走出病房,病房外就響起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門口的男人手臂上還纏著繃帶,左臉頰顴骨處也貼了創可貼,背膀上也受了傷,只是,他穿著灰色的西服,讓人看不見他肩上的傷有多嚴重,他本來在另外一個病房休息,可是,聽到屬下的報備,無法再呆在病間里靜靜地養病,所以,急匆匆就過來了。
聽聞腳步聲,靜知與子旋的眸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門口,子旋望著門口那抹高大挺拔,飛揚跋扈的身靜,眼睛里的散發的光彩更亮,她張著紅唇,大呼著:“毅將,妞妞丟了,快去給我找回來,毅將,快去啊!”
見毅將立在門口無動于衷,她推開了靜知,從床上跳了下來,打著赤腳迎向了門口,步伐在門口處停駐,然后,張開雙臂,一把將門口的男人擁入懷。
“毅將,你怎么不去呢?你在生我氣?”她可憐兮兮地問著,然后,她踮起腳尖兒,將唇印在了男人的唇上,伸出了丁香小舌,想撬開男人的薄唇,誘他的龍舌與自己一起纏綿。
她的舉止嚇壞了靜知,靜知沒想到子旋會這樣子當著自己的面吻江蕭,心里有無數酸澀的泡泡在涌動。
只是,想到了子旋腦子不清楚,她只是將江蕭當成了王毅將,所以,硬生生壓抑自己沖上前,阻此子旋的沖動。
江蕭立在那兒,像一尊雕像,他也沒有想到汪子旋會瘋成這樣,居然把他當成了已死去的王毅將。
他沒有阻此她瘋狂的行為,就立在那兒,任她一遍又一遍地撩拔著他,一遍又一遍不死地想撬開他緊閉的牙關,雖然,做了無數次都宣告失敗,可是,她仍然在堅持不懈地努力著。
子……旋,靜知掐住了自己的玉指,別開了眼,轉過身,不想看到那令她難過的畫面,將眸光投射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意識不清,做什么自己都不清楚,所以,不要怪她,靜知,不要怪她。
她可以不去怪她,可是,接下來,自從將江蕭當成了王毅將后,子旋一直就纏著江蕭,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他做什么,她都要去摻上一腳,最后,迫不得已,江蕭只能讓屬下把她囚禁了起來。
“不要這樣對她,她不是有意的。”
靜知沖著江蕭吶喊,他曾經給過她三千萬,為了妞妞,然而,妞妞死了,那三千萬也原封不動地退還給了江蕭,江蕭望著那個黑色的大皮箱子,喉嚨著發出幾聲奇怪的笑聲,這女人把他當成是什么啊?隨時都可以為她賣命的傻男人嗎?
汪子旋仗著自己瘋了,對著他為所欲為,他都忍住不發脾氣了,但是,他不能讓這個女人一直就這樣瘋子般把自己當成是另外一個男人,他受不了,更受不了林靜知冷心冷情,眼睜睜地看著另外一個女人纏著自己而無動于衷。
在她的心里,親情,友情都非常重要,卻獨獨沒有他江蕭的一席之地,哪怕是一個角落也好啊!他狠恨地看著她,眼睛里充斥著殷紅的血絲!面孔猙獰的可怕。
“她不是有意,可你是有意的,林靜知,妞妞是我失誤,所以才造成了傷亡,但,我也是想救她出來。”他也是一片好心,而她不能把這份責任全都推給自己,要不是他趕在那危急之時現身,恐怕林靜知這個女人也落入了別人的圈套。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靜知聽著隔壁傳來了的凄慘叫聲,心口堵住發慌,她們曾經一起共生死,同患難,她們是哥們兒,好姐妹,聽著好姐妹撕心裂肺的叫聲,她的心口也像是要裂開了一般。
江蕭死死地盯望著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咬牙吐出:“那最好。”
回頭望了滿面冷漠的江蕭,妞妞的死,她不怪江蕭嗎?不,她無法不去怪江蕭,她一直在想,如果江蕭在撤彈的過程里,稍微冷靜一點,睿智一點,或許,妞妞就不會死,所以,她是怪他的,而他太了解她的心,此時此刻,她有一種被他完全看穿的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完全是一個透明人,心里涌起一陣莫名的慌亂,死死地按壓著心口,靜知沒辦法繼續聽著子旋那如野獸般嘶鳴的聲音,踩著慌亂的步伐,倉促離開。
江蕭站在走廊上,黑眸里的紅光火速閃動,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望著從車庫里沖出的那輛火紅色小轎車,雙唇抿得死緊,手中的拳頭也捏得格格作響,但是,他沒有阻此女人慌亂中倉皇而逃的步伐。
她開著自己那輛坐騎,死死握住方向盤的手掌,手心里全是一片冷汗,火紅色的車身在香港暗夜的街頭,不停地四處穿梭,成了一道亮麗的拋物線。
與子旋曾經友好的畫面不停在自己腦海里浮現,一幕又一幕,美好的畫面終被那悲慘的畫面摧殘,它們升出了許多的棱角,一下又一下刺痛著她脆弱的心房,最終變幻成一條長長的繩子,死死地勒住了她的脖子,讓她感覺呼吸也變得困難,她拍打了一下方向盤,不,她不能再這樣軟弱下去,她已經沉默太久了,一下又一下捶打著方向盤,她拿起了電話,拔了一串電號號碼。
“幫我查一下……”
電話打了不到二十分鐘,對方已經回了信息,對方報出的名字并不讓她驚訝。
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笑容很冷妄,雖美人心扉,卻是涂了毒的罌粟之花!
視野穿過了薄薄的玻擋風玻璃,筆直地望著前方那幾盞路燈,路燈光線很微弱,足夠可以化成了種悲憤的力量,讓她想撕去這黑暗夜色的面皮,揭開暗藏在黑暗夜色之下的丑陋!
換了檔,狠踩了一下油門,車子象一只敏捷的野豹一樣疾駛而出!
☆、卷三:成王敗寇 第1章 被整!爽快!
車子象一支離弦的箭一樣駛出,忤在長廊上那抹黑長的身形凝立許久,身體倚靠在墻壁上,點燃一支煙,一張隱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只能依稀感覺那雙深幽的眸子散發出炯炯的神彩。
片刻,煙頭燃燒燼盡,將猩紅的煙頭丟到了地板上,抬腳擰滅,邁開長腿,穿越過長長的走廊,步進了那間彌漫著幽冥氣息的房間里,房間里,開著一盞壁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房間的某個角落,女人雙手雙腳被縛,先前還在撕心裂肺地叫嚷,也許是聽到了門外響徹的汽笛聲,沒想到有人會進來,他進去的時候,她正側著耳朵凝神聽著,整個身體蜷縮在那張青藤紫椅上,這是她先前發瘋后,男人命屬下把她綁到椅子上的。
見男人進來,她急忙低下了頭,頭發剛好垂落在頰邊,遮去了她眼底泄露的情緒。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毅將,我……要出去。”她仰起頭,開始了瘋狂的叫喊,嘴唇紫青哆嗦。
“別裝了。”男人掃射向女人眸光如裹著一層冷寒。
女人置若未聞,仍然不管不顧地張著嘴巴大聲叫嚷。
“再叫,信不信,我會拿塊抹布塞進你嘴里。”男人的聲音不含一絲的溫度,這個女人,她是故意裝瘋欺負靜知,而他什么都知道,但是,卻沒有辦法拆穿她,因為,靜知相信她,而不會相信他的。
“王毅將,你欺負我。”女人高分貝的聲音高得有些刺耳,她甩了兩下頭,頭發絲從自己臉頰上劃開。
“閉嘴。”她不聽男人警告,裝瘋賣傻的行為,讓男人徹鍍地怒了,幾步走上前,一把扣住她尖細的下頜骨,狠狠地捏握著,讓她的下巴幾欲變了形。
“汪子旋,曾經,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為了你老公不受牢獄之苦,她不惜與一個陌生人簽下一紙婚姻契約,王毅將是心甘情愿替她擋去那輛車的,這不能怪她,妞妞的死,要怪,你就怪到我頭上,要報復,你沖著我來,別去傷達無辜的她。”
她已經夠苦了,這個可恨的女人利用了靜知的弱點,利用她重感情這個弱點,將靜知耍得團團轉,甚至不惜把他當箭柄子去傷害她。
他的話成功讓汪子旋住了嘴,她定定地望著男人,眼睛里迸射出絕烈的寒光,還有一把怒意。
“你到真精明,我當真是小看了你,江蕭,我知道,她就是你心目中的女神,神對不可侵犯,可是,在她的心目中,根本沒有你江蕭的一席之位,你知道嗎?她不止一次對我說,你之于他,更像是兄長,而,她真正愛入心魂的那個男人,永遠都是莫川,因為,你永遠都不會明白莫川之于她代表的意義,莫川與她曾經有過五年艱難的成長,莫川一無所有之際,林家也是家徒四壁,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把她們糾結在了一起,要不是莫杰的事讓莫川丟她而去,她們可以無比幸福地在一起,你算什么?江蕭,算什么啊!你這樣掏心挖肺的深愛著她,值得么?她就永遠也不可能愛你。”
明知道這個女人居心叵測,口是心非,明知道這個女人心懷不軌,一心想要離間他與靜知,可是,當這些話襲上他耳膜時,他的心還是狠狠地揪痛了一把,是的,長久以來,他一直都摸不清靜知對他的感情,他一直都有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汪子旋的話讓他狠狠地痛了,手上的力度加重,僅止一秒鐘,汪子旋的下巴就勒出了一條紅痕。
“只要我一句話,外面的人就會要了你的命。”
他真的很想殺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存心想要離間他與靜知的感情,她心中充滿了仇恨,他不確定,哪一天,哪一時,這個女人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出來,把他一家團圓的美夢徹底地打破。
“哈!哈!哈!”女人連連大笑幾聲,那笑卻是比哭還難看,然后,她收住了笑,眸光如帶毒的鋼刀狠狠地剜向了男人。
“我老公死了,妞妞死了,你以為我還想茍且偷生么?我活著,不過也是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入地獄,我也要拉著林靜知一起,是她害我失去了所有,是她讓我沒有了幸福,所以,她憑什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