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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江蕭剛從耳朵里拉出耳麥,突然間,擋風玻璃外就映出一抹峻碩頎長的身形,男人雙手抱臂,凝掃過來的眸光有些冷咧,面容一片黑紫,看起來有些嚇人,媽的,心愛的女人死了,不是在傷春悲秋么?怎么會有時間擋在他前面?
這里是香港最熱鬧的城區,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如龍,他不敢直接將車子直接從他身上壓過去,那是違法的事兒,就算是香港這種地方,他也不可能當從行兇,他沒有那么傻。
靜知當然也看到了前面故意堵住他們去路的男人,車身慢慢地停了下來,轉過臉,她輕道:“我跑步去交易所?!?
江蕭還沒反應過來,靜知已經打開車門跑出車廂,站在原地的那個男人筆直向靜知追了過去,江蕭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打開了車廂,似箭一般追過去,就在男人伸手揪住靜知秀發時,一個過肩摔,把男人撩倒在地。
兩個男人你一拳,我一拳開始在香港街頭打了起來,靜知無暇去顧及江蕭,她十分明白交易所的厲害關系,這一次,江蕭與那個黑衣男人是下了太多的賭注,勢必要將沈家趕盡殺絕,而姚庭軒一直在阻撓著他們,就是不想讓她們擊敗沈世雄,靜知心急火燎地攔下了一輛計程車,車子飛奔而去。
她跑到交易所的時候,交易所大廳里聚集的股民太多,人山人海,她拔開人群,幾乎是從人縫隙里鉆進去的,場面已經失去控制了,連里面的操盤手個個面部有情緊張,都被站在最前端的兩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嚇住,沈萬雄還是那身黑色的唐裝,他氣勢洶洶地站在最前端,一把推開了電腦前的操盤手,自己親自動手在鍵盤上敲擊了一下,墻壁上的大屏幕電腦上立刻顯示出幾個大數字來,北極星,三百萬股。
“要不要?”他指著那個大屏幕上的數字,單手叉腰,眼睛瞪得十分嚇人,這一戰關系著他沈氏集團的成敗。
“要。”
黑衣男人思索了片刻,慢悠悠吐出一個字。
“很好?!鄙蚴佬埸c了點頭,一個大叉顯示在屏幕上,表示這三百萬股已經出售。
“五百萬股,吞不吞得下?”他強大的氣場讓黑衣男人搖了搖頭,低下了頭,用手掌撐住了面額,走回到自己的團隊中,自言自語輕聲道:“不是這個股?!?
他與幾個業務很強的操盤手研究了好幾宿,把二十七間上市公司已經濃縮到了六間,他讓人去查了沈世雄名下所有的資產,結果顯示沈世雄根本不具備擁有二十七間上市公司的財力,這二十七間里,必然有一股屬于是空心的,可是,是哪一間呢?他們找了好久也找不出來,已經將二十七間濃縮到了六間,就在六間公司里找。
他輕聲問了一下屬下:“我們還有多少的資金?”
操盤手趕緊打開筆記本電腦,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輕搖了搖頭,已經不多了,他們沒辦法一個股一個股這樣與沈世雄玩下去?,F在的他們玩不起。
“小書,江蕭怎么說?”他詢問剛才給江蕭打電話的操盤手小書?!八f讓我們再堅持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黑衣男人額頭上的汗水不斷冒出,手心也開始滲出汗珠來,一個小時太久了,恐怕半個小時都堅持不了,突然,身后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等著吧!過不了一會兒,秦擎天就要跳樓了?!?
秦擎天是最近闖入香港市場的男人,最近股票界炒作,名聲響當當,據說,他是奉美國通寶銀行總裁之命前來查沈世雄的債,沈世雄拒查,所以,就有了這一場惡戰,很明顯,秦擎天要把沈世雄踢出交易所,還要讓他身敗名裂。
聽到這句話,秦擎天坐到了電腦面前的那反椅子上,他在思索,他在想辦法,他在苦苦地想著到底哪一股是空心的?
沈世雄冷厲地瞟了他一眼,抬手理了理自己唐裝的衣領口,末了,抹了一把梳得發一絲不茍的頭發。
“想給老子斗,你還嫩了一點,回去喝兩年奶再來。哼!”
他從懷中摸出一支懷表,打開蓋子看了看時間,臉上浮現了得意的笑容,再過二十分鐘,這個小子就徹底完蛋,這個胳脯向外彎的私生子。
時間對于秦擎天來說是相當寶貴的,他如坐針毪,可是,也無計可施,腦海里一直就回刻著一幕,滿臉蒼白的女人躺在一張簡潔的床上,屋子很簡陋,陳設幾乎沒有,女人猶如風中殘燭,她伸出手臂,緊緊地握住了兒子的手,眼淚吧嗒吧嗒地流過不停。
小男孩從母親懷中抽出小手,轉身跑出屋子,他跑到了一間豪華的別墅前,用著石頭兇狠地砸著地道鐵柵門,管家式的男人跑來,沖著他破口大罵。
“哪里來的野孩子,滾開。再砸,我把你送到警察局?!?
可是,他不理那個管家,一直用石頭砸著鐵柵欄,鐵柵欄一直在擺動,但是,因為他人小,力氣也小,所以,鐵柵欄怎么也砸不開,恰在那時,有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駛了過來,他沖了過去,攔在了那輛小轎車的前面。
“爸,媽媽想見你,媽媽要死了,媽媽想見你最后一面。”
但是,車子里的男人對他的喊聲置之不理,下了車,拄著拐杖走進了那道鐵柵欄,在鐵柵欄關掉的那一刻,男孩望著那抹西裝筆挺的身影,眼中就充斥著絕烈的恨與怨,那天晚上,媽媽離開了他,走了,他哭了整整好幾個晚上,媽媽是被隔壁鄰居出錢埋葬掉的,窮其一生,就算是最后奄奄一息,生命垂危之際,她仍然還是無法忘卻與那個男人的一段情,然而,母親之于他,不過是逢場做戲的對象,他,秦擎天,是他沈世雄逢場做戲,始亂終棄后的產物,他讓母親含恨而終,死不冥目,所以,他要替可悲的母親討回這份公道。
只是,他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還有二分鐘開盤,不但無法為母親報仇雪恨,還把自己年輕的生命也搭了進去。
雙手死死地撐住頭,身側的幾個操盤手見他如此,心情也十分沮喪,老大跳校了,他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更何況,他們是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獻了出來,還有自己房產,如果落敗,他們也會跟著去跳樓。
靜知站在大廳里,靜靜地望著這一幕,櫻花島瘋女人的話在她耳邊回旋,一遍又一高地回旋:“股票是什么?他是一種成人玩的游戲,正因為它玩的對象是人,所以,才千變萬化,讓人捉摸不定,想要贏對方,必須要摸清對方的性格與玩游戲的手段?!?
她走到了操盤手李大叔面前,李大叔手里正端著一碗面,估計是今天買股票的人太多了,他累了整個上午了,都快三點了還在吃午飯。
“李大叔,沈世雄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啊!”李大叔用筷子挑起幾根面塞往嘴里,一邊吃著面條,一邊不疾不徐地回答著她。
“下流,卑鄙無恥的爛人,他那張嘴最會嚎人?。 ?
會嚎人,講的是氣勢上先壓倒別人,他是裝的么?瘋婦的話又在耳邊繚繞:“三江之中,風浪不息,鐵鎖連舟,如履平地,要破曹公,須用火攻。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她的眼睛火速往墻壁上那個巨大的電視屏幕看去,上面顯示著二十七種股票的名字,視線落定在最中間的六種股票名字上,要破操公,用火攻,只要燒掉他一艘船就可以成功擊敗沈世雄,即然,秦擎天已經將二十七間濃縮到了六間,那么,他已經能夠確定空心股就在這六種股票里,現在,就只剩下東風了,怎么才能借到東風呢?
她靜靜地思考著,思考著,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東風?哎呀!什么是東風呀?她用雙臂抱住了自己的頭,這里好吵,好吵,吵得好頭好疼好疼,她退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冥思苦想著東風,東風一吹,只要能點燃一艘船,其余的艘只就會不攻自破,全燃成了一片。
東風?東風?沈世雄是一個怎么樣的人?他是一個下流,卑鄙無恥的爛人,他那張嘴最會嚎人了,氣勢,靜知的眼睛穿過了人縫,望向仍然站在最前端,像一個尊貴的神般俯視著蕓蕓眾生的滿屋子股民。
眼睛里兇狠的光芒像極了原野上的蒼狼,每一次,看到他與人對勢,他都是一副兇巴巴的樣子,狠不得將人吃了一般,那雙眼睛更是瞠得奇大,對,就是這種氣勢,視線收回落到了李大叔手中的面碗上,面快吃完了,露出白白的瓷碗底部,猛地,靜知瞳仁一下子就奇亮無比,她欣喜若狂,急忙沖出了交易廳,從交易廳隔壁的面館里買了六碗面條,她用木質托盤端著六碗面上樓,興沖沖地穿過了人群,跑到了秦擎天面前,沖著秦擎天吶喊:“秦先生,我知道怎么借東風了?!?
秦擎天緩緩抬起頭,用著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望著她,對于他來說,這女人是陌生的,但是,她臉上笑容好燦爛,燦爛的要蟄痛他的眼。
所有人都向她投來了不可思議的眸光,以為她也是玩肌票的股民,輸了錢,受了驚嚇,腦筋不清楚了。
靜知不理眾人怪異的眸光,按倷住喜悅的心跳,她剛想通這一點,心都快跳出嗓子尖口,她將托盤擺到了秦擎天的面前,指著那六碗面條。
“秦先生,這是六碗面條,就好比是沈世雄的六種上市股票?!?
沈世雄手上夾著一支煙,正想著,吸完這支煙秦擎天該滾回蛋了,沒想到,半路殺出這么一個女人,聽了女的話,剛掏出的打火機的手就僵在空氣里,他凝神聽著,嘴角含著那支煙,沒敢點,連心也漏舊了半拍。
“秦先生,你一直不知道那一股是空心的?其實很簡單,假如這六碗面條里都有放一個硬幣的話,你說你會買哪一種股票呢?”纖纖玉指從木質托盤里端起一碗面條。
拿著筷子吃了兩口,沖著秦擎天道:“如果他每一個碗里都放一個硬幣的話,你隨便拿一碗,還沒吃完就已經撐死了,我一直想不明白,這個東風怎么借?現在,我知道了。”她放下了手中的面碗,稅利的眸子凝望向僵在原地,嘴角含著一支中華香煙的沈世雄。
“他是在唬人,這八碗面條都是空心股,他一直都是在騙大家,所謂的東風,就是指的東南西北,東北,東南,西北,西南風,這八碗面就是八種風,任何一種風都是東風,這八種股都是空心的,你只要隨便買空一種,他就已經斧底抽薪。他就已經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