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陽初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今晨紫菊給她看了那朵玫瑰唇印,靜知幽幽地嘆息了一聲,撫了撫柳恕的脊背。“柳恕,忘了吧!也許你可以重新開始?!?
這是她給柳恕最好的建議,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聞言,柳恕停止了抽泣,撐起頭,淚眼汪汪地凝視著她,眼角邊不斷有冰晶墜落。
忘記?能忘么?她也很想忘記,這句話她已經不止對自己說過千百遍,可是,她早發過誓,這輩子,只做江漠的女人,江漠,那個讓她愛到連生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
愛到這種地步其實不是一種幸福,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痛苦與沉重的枷鎖。
“我們都是平凡的女人,要懂得自己愛自己?!?
這句話是天下所有女人的心聲,對,別人不愛我們不要緊,關鍵是要懂得自己愛自己。
把柳恕撫進屋休息,靜知整個情緒就十分低落,晚飯吃得很少,這兩天,江政勛又住到單位里去,江夫人蘇利贏錢贏瘋了,聽說近段時間手氣不錯,所以,整天不是去美容院,就是去了麻將廳,反正除了早上與晚上,是很難在家看到她的身影。
那天晚上,江蕭回來的時候,是凌晨一點左右,模模糊糊中,感覺到自己身側的席夢思深深一陷,然后,有一縷若有似無的香水味兒夾雜著淡淡酒精的氣息繚繞在鼻冀間,靜知緩緩張開了眼簾,窗外有淡淡的月光照射進來,但是,他的面容是逆著光的,她很難看清楚他的表情。
“還沒睡?”薄唇輕掀,吐出的氣息酒精味更濃?!班牛 膘o知輕輕地應了一聲,然后,挪移著身體,偎進了他的懷抱,俯下頭,衣領間就有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兒襲來,嗆得她睜不開眼,太刺鼻了。
心,猛地象斷裂的山崖一樣不斷地往下掉。
“你喝酒了、”“喝了一點。”薄唇正尋覓著她的唇,灼熱的氣息噴吐在她白凈的玉容上。
身上有嗆人的女人香水味兒,又喝了酒,昨天早晨的玫瑰色唇印等等一切都在證明著一件事情,他出軌了,他背叛了她們之間的契約婚姻。
刺鼻的香水味,濃烈的酒味兒都象一根刺毫無預警就刺向了她脆弱的心房,疼得她幾分連話都說不出來。
別開臉,讓他灼熱的唇只能吻到她冰涼的肌膚。
“臟死了,去洗澡?!彪p手抵在了他的胸膛與她的身體之間,有意識拉開她們之間的親密距離。
“唔?!焙磺宓匕l出一個模糊的單音節,男人果真聽話地撐起了身,轎鍵的身軀邁步走向了浴室。
一陣‘嘩嘩啦啦’的水聲在空氣里肆意響徹在空氣里,聽著格外的突兀與刺耳,片刻后,男人穿著一件干凈的睡衣走出浴室,倒向了寬大的席夢思,靜知靜靜地躺在了那里,沒有動,可是,她的眼睛是大睜著的,她睡不著,怎么也睡不著?她在等待,等待著他能重新將手伸過來撫摸她的身體,誘惑她象以往一樣帶領著她攀向情欲的神圣天堂,那份激動與悸動是她今生難忘的。
剛才,她拒絕他,不過是不想讓他身上帶著某些氣息觸碰自己的身體罷了,那樣,會讓她有一種失敗與侮辱感,如果真出了軌,身體已經臟了,那么,心還屬于她嗎?也或者說,他的心屬于過她嗎?
只是等了半天沒動靜,靜知再也不能壓抑,她伸出左手,纖纖玉指摸索著他的唇瓣,在他性感的唇上描繪著,輕輕地磨娑著,他的唇不如剛才的灼熱,有了淡淡的冰涼。
驀地,緊闔上的雙睫倏地張開,長而纖卷的眼睫毛下,黑色的瞳仁雪亮依舊如往昔,幽深似兩口枯井,似想要吸走她的魂魄。
他怔怔地凝望著她,似乎是用一種全新的目光審視著她,也許是不明白她為什么會有這種主動的誘惑吧?
“江蕭,今天有應酬吧?”
“沒有?!睉媒z毫都不拖泥帶水。
“那你一臉疲倦?”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一入空氣就破,她在詢問著他的行蹤,而也不會老實告訴她吧!
“帶著宋助理跑了半個北京城,腿都跑軟了,你老公我又不是鐵做的,怎么?擔心我去沾腥?。俊?
捏握住在他唇上亂動的玉指,放在唇邊親吻一記,最后,干脆送進唇里啃咬,狠不能一口吞入肚腹中。
“有句話,聽過沒有?”
“什么?”“這世上沒有不偷腥的貓兒?!甭勓?,江蕭整個人渾身僵硬,而身體與他幾乎相貼的靜知明顯感受到了他的這份變化。
“你是e市出了名的檢察官,也許有時候是有工作需要,會與那些比你位置高的人應酬,其實是可以理解?!?
她盡量放平心態,盡量讓自己的話聽不出一絲的酸味兒,不要怪她太小氣,女人都是敏感的動物。她,林靜知,也不過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人,眼里容不進半粒沙子。
“你在懷疑什么?”男人的氣息屏住了,他有些擔心,也有一點兒緊張,莫不是她發現了什么嗎?
“沒有,只是給你提一下醒罷了,你現在是有妻有子的人了,得對我與孩子負責啊!”
“老婆,都說懷孕的女人煩惱多,看來是真的了,家中有漂亮檢察官夫人,燈紅酒綠的庸脂俗粉怎么能入我江檢察官大人的眼,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都跑了一個馬,因為想到了這小張嘴兒。”
壞壞地笑著,男人的大掌已經眾她的底褲邊緣穿了進去……
“是嗎?”女人圈住了他的脖子,并沒半點兒拒絕的意思,甚至還翻過了身體,來了一個騎馬的姿勢,單手撐在了他健碩的胸膛上,居高臨下地凝望著她,如水的清眸讓他心口一悸,喉結滑動,她今晚的表現令他心潮澎拜?。?
可是,就在他按壓不住自己的情緒,想把她一口吞入的時候,手指無意間落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上,驀然間,如夢初醒,輕輕地推開了她。
“太晚了,睡吧!”
他傻啞的嗓子,徐緩出聲,不理面色僵凝的靜知,翻過身體,用背向著她,然后,閉上了雙眼,靜知沒想到這男人會這樣拒絕自己的求歡,黑夜中,她靜靜地躺在大床上,內心的失望卻在一圈一圈地蕩漾開去,空蕩而失落。
果然在外吃了野食,對自己現在是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
翌日,紅日沖破薄云,萬丈光芒普照大地,熙和的晨曦穿過小窗戶。為整個房間增添恬靜與安寧。
靜知醒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離開房間了,偌大寬敞的臥室,就又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她象一朵浮蓮安靜地躺在床上,昨晚胡思亂想了一夜,再加上自己懷著孕嗜睡,所以,男人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她根本不知道,昨晚拒歡的場面又在腦子里浮現,不行,她不能處于被動的位置,她得站起來了,紫菊將她推進了浴室,她把自己清理干凈,刷了牙,洗了臉,然后,并沒有叫外面的紫菊,而是自己試著從輪椅上站起來了,雙手搭落在兩邊的椅柄上,拿著全身的力氣,終于站起來了,然后,小手掌小心地移向了旁邊的墻壁,一向是用左腿支撐著整個身體,現在,她是漸漸把整個身體的重心都移到了自己的右腿上,右腿處椎心的疼痛襲來,她咬緊了牙關,一步一步慢慢地前行,舉步維艱,艱難似蝸牛的速度般前行,過了十來分鐘,她成功走成了浴室,內心狂漲滿了喜悅,激蕩一片,此刻的靜知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能自己正常行走了,心情如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子般興奮,走到了梳妝臺前,她喘了一口粗氣,‘當當當’的清脆聲響劃過靜寂的空間,提示著她有短消息來了,手機有輻射,她幾乎都沒怎么用,只是常把它擺放在能夠看到的位置,怕自己錯過了許多與自己親人的聯系,以往的時候,她看到消息提示或者親人朋友來電,都會轉到隔壁去用座機回電話。
晶瑩指尖點了一下收件箱,一則消息彈了出來:“林靜知,你老公在我這兒呢!他渾身冒著熱汗,氣喘如牛,揮汗如雨啊!你說,為什么你都不把他喂飽?現在,他可把我折騰的夠嗆,我都快斷氣了,你說,是一種幸福呢!還是一種折磨?”右上角標了一個黑色的東西,而這個手機號碼是陌生的,靜知沒有看到過,這則短息,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滿了挑畔的味道,昨天晚上,無論她如何勾引他,他都不似以往般熱情,甚至還將自己推離了身體,現在卻是的女人尋歡作樂,當然,靜知不是傻子,也不排除是這女人的惡作劇,只是,都說無風不起浪,受浪必有風,她絕不相信這則挑畔短信是某人神經大條發錯信息了,而她,現在懷著孩子,真的不敢去賭,她終于能夠體驗到,深愛老公的女人,在老公夜夜晚歸,面對黑暗,心中的那種孤寂與忐忑,還有說不出來的無奈與苦痛。
靜知洗了一個澡,換掉了自己身上這身紫色的短裙,挑選了一襲白色的吊帶長裙穿上,秀發垂肩的她,看著鏡子里自己倒映的身影,她的身材一向很棒,如今,除了肚子微微凸起以外,與以前并無兩樣,整理完自己,她踩著蹣跚的步伐下樓,紫菊首先看到她,驚叫一聲迎了過來?!岸倌棠?,你自己能走了?”
紫菊的驚叫聲引來了裴姨還有幾個正在院子里打掃衛生的下人,她們見主人能走路了,都十分的高興。
“靜知,想吃什么?裴姨給你做去?!?
自從靜知懷了孕之后,裴姨對她的態度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靜知心里清楚,豪門富貴之家一向都是母憑子貴,裴姨與江夫人一樣,都是看在她懷有江家骨肉的份兒上。
“裴姨,麻煩給我煎三個荷包蛋吧!”靜知盈盈地笑說,語氣輕緩?!昂??!迸嵋膛d高彩烈地轉身進廚房去了,靜知坐到了飯廳的椅子上,在熱氣騰騰的荷包蛋端上桌的時候,她也餓極了,拿著筷子就開始狼吞虎咽吃起來,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感覺很餓,也許是孩子餓了吧!
“少奶奶,夫人臨走時交待過,等會兒倪醫生會上門來給她做產檢。”紫菊進入飯廳向她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