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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而笑,似乎都想了這一幕。“上車吧,去我那里坐一坐。我住的地方就在前面不遠?!?
如果一再回避就說明自己始終忘不掉這個男人,而靜知,不會給自己這樣的機會,他已經結婚了,是別的女人的老公,而她也身為人婦,她們可以做很普通的朋友。
兩人相視而笑,似乎都想到了這一幕。“上車吧,去我那里坐一坐。我住的地方就在前面不遠?!?
如果一再回避就說明自己始終忘不掉這個男人,而靜知,不會給自己這樣的機會,他已經結婚了,是別的女人的老公,而她也身為人婦,她們可以做很普通的朋友。
但是,她們彼此曾經是一對初戀的男女朋友,她跟他到家里去,被他老婆裴書穎看到了,除了大家都尷尬外,別無其他。
“不用了。”說完,正想繞開他走向不遠處的人行道,卻突然感覺眼睛里有一點光亮很強,是天邊漸漸西沉的那輪夕陽,光亮慢慢變弱,最終直至消失,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黑暗,無邊無盡的黑暗向她襲卷過來,然后,雙眼一閉,突感有一雙強壯的手臂緊緊地摟住她的腰,拽著她倒向了一個溫暖的胸膛,暖烘烘的胸膛,挽救了她身體倒向冰涼地板的危險。
努力地,努力地睜開眼,金色的陽光讓她只能細瞇著眼睛,仰起頭,她只能看到那堅毅的下巴……熟悉久違了的強健胸膛,一陣眩暈襲來,她闔上了雙眼,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不知道自己覺睡了多久,掀開沉重的眼皮,秀氣眉毛下面那雙烏俏俏的大眼睛張開,看著周測陌生的環境,這間屋子足有好幾十平米,寬大、派氣,裝橫設備下流,就連擺在房間角落的古董玉器可能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窗臺邊擺放著一盆蘭竹,竹葉很小,淡淡的夕陽光輝灑照在葉子上,讓葉尖發出晶亮的光彩,她伸了一個懶腰,頭還是很暈,意識漸漸回籠,暈倒之前,她遇到了莫川,莫川給她買了胃藥,她明明吃了藥卻還是疼得暈了過去,暈倒時,莫川好像抱住了她,這應該是莫川的家吧!
家?這是一個多么令她痛心疾首的字眼,如果莫川沒有變心,那么,這個家就應該是她的,而現在,她呆在這里,就成了一個貨真價實令人唾棄的小三,名不正言不順,原本不該是這樣的,她沮喪地單手撐住玉額,嘴邊泛起的味道是苦澀,不知道是因為呆在這屋子里,苦澀的心境,還是因為她先前吃過的胃疼藥!
五年前,如果莫川不莫名失蹤,那么,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呆在這兒,與莫川建立一個屬于她們的小家庭,也許還會有一個漂亮的寶貝陪伴著她們,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停,林靜知,不能再有這種幻想了,你不能再給自己這樣的希望,搖了搖頭,掙扎著掀被起身,起床剛走了一步,又跌坐在了床沿上。
眸光在屋子里掃巡了一圈,并沒有看到莫川與裴書穎婚紗照什么的,甚至琉璃柜臺上,擺放的照片也不是裴書穎,是莫川穿著風衣,在一大片楓紅林中留下的獨影,英俊瀟灑,風度翩翩。
看來這間應該不是莫川與裴書穎的臥室,她得趁沒人趕快離開這兒,如果被裴書穎看到,就真的說清道不明了。
她還來不及撐起身,房外就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耳語,緊接著,房門打開了,莫川高大的身形出現在門邊,后面跟著一位身著白袍提著藥箱的醫生,莫川正與他談著話,眸子朝里外,看到已起床的靜知時,疾步繞上前,關切地詢問。
“知知,你咋起來了,快躺下,我去接云醫生了?!?
“不用了,莫川,只是小病而已,已經好多了?!膘o知不想這么勞師動眾,莫川還為她請了醫生來。
“即然都來了,還是檢查一下比較好?!痹漆t生年紀約四十左右,中等個子,身形肥胖,笑容可掬地走到她跟前,卷起袖袍,打開醫藥箱,拿出了四四方方的一個小棉枕。
“林小姐,讓我把一個脈吧!”
“我只是胃疼?!膘o知將手腕伸出時,不忘大致說了一下自己的病。
云醫生把了脈,又給她做了一番詳細的檢查,緩緩問出:“林小姐,飲食很不規律,是不是經常出現惡心干嘔的癥狀?”
“對?!膘o知點了點頭?!笆怯幸稽c胃病,注意一下飲食習慣就行,只是,林小姐,你嚴重營養不良??!得注意休息才行,另外,我再為你開兩味保胎的藥。”
說著,云醫生坐到了凳子上,從白袍口袋里取出圓子筆,刷刷地在處方簽上劃下藥方。
保胎?這兩個字象一記春雷從靜知頭頂劃過,她神色僵凝,根本還沒反應過來,保胎,難道說她懷上了江蕭的孩子?可是,明明每一次她都吃了藥?。≡趺磿@樣?
莫川當然也聽到了這兩個字,他望向靜知的眸光變得極其地復雜深邃!
云醫生將藥方交到了莫川手里,然后,微笑著告辭而去,靜知還坐在原地,久久都找不回自己的意識,恰在這時,清脆的音樂玲聲打破了屋子里獨有的靜識。
云醫生將藥方交到了莫川手里,然后,微笑著告辭而去,靜知還坐在原地,久久都找不回自己的意識,恰在這時,清脆的音樂玲聲打破了屋子里獨有的靜識。
按下通話鍵,不耐煩的聲音蘊含著濃烈的火藥味兒。
“說了沒事不要打打排憂我?”不知道對方說了一句什么,莫川漂亮的眉峰擰了一下,瞟了一眼面如利蕊白的靜知,邁著長腿打開了陽臺的門走了出去。
兩分鐘后又繞了回來?!昂?,就這樣決定,改決定再通知你。”收了線,莫川沖著靜知笑了笑。
“工作上的一些事兒?!?
說話間,莫川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向靜知平坦的腹部望去,眸底浮現了淡淡的哀傷!
如果不是他心中那份執著信念,要不是為了他的哥哥,靜知肚子里的原本該是屬于自己的孩子!
“噢!”靜知不敢迎視莫川那對火熱炙烈的眼睛,費力地移開了視線,屋子里的氣氛變得更怪異,窒息,尷尬,窗外的斜陽西沉,天邊的淡紅已經幻化成一朵又一朵美麗的彩霞,彩霞滿天飛舞。
“太遲了,我得走了?!?
騰地從床沿上起身,火速就往門口沖去,這個時候,她無法心平氣和地面對莫川。
“等一下?!蹦鑵柕穆曇魪纳砗箫h來。
“我送你?!闭Z畢,擦過她的身子率先一步走出了纖塵不染的臥室。
莫川的性格很固執,他要送她拒絕了,可是,人家不聽,硬是要驅車將她送回家。
車子熄了火停在了信義區的門口,靜知正欲要下車,莫川無法再控制自己瀕臨崩潰的情緒,粗魯地一把扣住了靜知細長的手臂。
“為什么?子旋明明說你們是契約婚姻,為什么你會有他的孩子?”
黑亮的瞳仁充滿了血絲,瞠得奇大,嘴角抽搐,似乎心底正被這個事實沖擊,無法接受心愛的女人懷上江蕭孩子的事實。
“莫川,我已試著準備去愛他了。”事實總是殘忍的,一字一句象一把利刃切割著莫川的耳神經,一條又一條挑斷,碎裂,鮮血直流,痛入心肺!
眉宇間的陰戾閃現,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他握著她細瘦的肩膀,象瘋了一樣失了控地搖晃。
“你了解江蕭嗎?你到底知道他多少?就這樣心甘情愿為他生下孩子,他是京都權貴,他怎么可能愛你,靜知?別傻了?!?
“放開我,放開我。”見莫川如此情緒失控,靜知沖著他厲聲冷喝。
“你沒權利這樣對我,莫川,是你先舍棄了我,是你先背叛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五年哪!我為了你耗盡了五年的青春歲月,然而,你呢?不給我書信一封也就算了,你狠心地,居然能夠躲在暗處,看著我為你相思斷腸,莫川,你曾說,你是山川,我是河流,山川沒有了河流的滋潤會干涸,這么美好的誓言,是由你親自毀了?!?
靜知說得咬牙切齒,她想好好地忘記,重新來過,可是,才發現,即便是懷著江蕭孩子的這一刻,她對于莫川那份深不可拔的感情仍然不能割舍。她想要好好開始新的生活,然而,這個男人競然霸道地要介入她的新生活中,他有什么權利,有什么資格這樣做?
靜知的話讓他深深震憾,是呵!是他先放棄了她們之間的這份情感,他有什么理由沖著靜知大喊大叫,可是,他的初衷不是這樣的,喉頭似堵了一千斤鉛塊,頓時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大掌慢慢無力從她瘦削的肩頭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