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流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師師胃部一直隱隱不舒服, 后來被人逼著納妾,她氣急攻心,猛地眼前一黑,暈倒了。
唐師師暈倒前, 隱約聽到杜鵑忙不迭讓人去請靖王。一旁傳來熟悉的風涼話:“既然王妃暈倒了, 那么該趕緊叫太醫(yī), 叫王爺來做什么?”
“王妃身體有恙, 這么大的事, 怎么能不通知王爺?”
“無知婢子,王爺公務何其繁忙, 怎么能拿這點芝麻大的事去打擾王爺?你去了也沒用,王爺不會回來的,你這樣做只會替你的主子惹嫌。有這點時間,還是安安分分給她叫太醫(yī)吧。”
“不要吵了, 來人,拿我的腰牌, 去請?zhí)t(yī)來。”
唐師師最后的印象停留在盧雨霏的聲音上。似乎盧雨霏派人去找太醫(yī), 唐師師被人放到軟枕上, 她的神志起起伏伏, 想醒來卻不得法。她感覺耳邊一直有嘈雜聲, 似乎不停有人在她耳邊走來走去, 煩人極了, 最后,所有聲音驟然停息,一陣沉穩(wěn)有力的腳步聲徑直朝她走來。
唐師師暈倒后, 美人們吵吵嚷嚷, 許久拿不出主意來。有主張掐人中的, 有主張不要輕舉妄動,等太醫(yī)來的,也有人主張給唐師師喂安神茶。她們莫衷一是,但誰都沒想過去找趙承鈞。
靖王平日里多忙,怎么會在意這點小事?她們正爭辯中,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快步向正房靠近。她們嚇了一跳,一回頭,見趙承鈞沉著臉,大步從甬道走來。
美人們愣了片刻,慌忙行禮問好,然而趙承鈞看都沒看她們,快步從她們面前走過,仿佛壓根沒有她們這些人一般。
美人們零零散散保持著萬福的動作,再一次怔住了。別說讓靖王注意到她們曼妙的身姿,她們甚至連問好的話都沒有說完。靖王竟然真的回來了,而且一進門直奔內室,壓根沒有理會其他人。
眾女子吃驚不小。這時候,靖王身后的人才跟上,劉吉氣喘吁吁跑來,喘著氣說:“各位快起吧,王爺心情不好,你們不要在這里討嫌了。”
這還不止,劉吉后面,趙子詢、馮嬤嬤也緊接著進門。盧雨霏看到趙子詢,大吃一驚:“世子,您怎么來了?”
趙子詢見盧雨霏在,下意識想皺眉,他注意到不遠處的周舜華,才勉強忍下,問:“聽說王妃暈倒了,這是怎么回事?”
“妾身也不知道。”盧雨霏邀功般說道,“不過妾身已經請了太醫(yī)來,馬上就到了。”
盧雨霏說到最后,語氣不由轉低,自己都覺得這話像是托辭。其實真不怪盧雨霏,盧雨霏確實立刻去叫太醫(yī)了,但是誰能知道,靖王竟然比太醫(yī)來的還快呢?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傳信,最后太醫(yī)是跑來的。他進門時上氣不接下氣,氣喘吁吁道:“參見王爺,世子。”
“不要浪費時間。”趙承鈞冷著臉,都不等太醫(yī)行完禮,就肅聲道,“先來給她診脈。”
“臣遵命。”
太醫(yī)顫巍巍上前,掐著唐師師的手腕按了一會,本來想放手,結果他一抬頭看到趙承鈞的臉色,又硬生生停住,多診了一會,確保不會出錯后,才小心翼翼收回帕子,說:“回稟王爺,王妃這一胎孕相不好,初期又是受驚又是受涼,即便后來好生調養(yǎng),也始終比正常孕婦弱許多。王妃本就體弱,再加上氣急攻心,一時氣血不繼,故暈倒了。”
氣急攻心?趙承鈞眼睛靜靜從屋子中掃過,被看到的人后背一寒,不由自主屏息低頭。趙承鈞暫時隱忍不發(fā),問:“如何治?”
“現在的話,王妃躺一會就能醒來,但以后想杜絕這種狀況,須得輔以藥補,慢慢調養(yǎng)。”
趙承鈞揮手,讓劉吉帶太醫(yī)下去開藥:“就按你說的辦。藥按最好的開,不必顧忌價錢。”
太醫(yī)應是,隨著劉吉往外走。馮嬤嬤在旁邊聽完了全場,她掃了眼躺在床上的唐師師,又看向全部低著頭的宮廷美人,沉住氣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王妃為什么會暈倒?”
馮嬤嬤正說話間,唐師師醒了。她輕輕皺眉,細微地動了動睫毛,趙承鈞立刻發(fā)現了,握住她的手,輕聲問:“唐師師,是我。你怎么樣了?”
唐師師艱難地從黑暗中掙脫出來,她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人,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王爺?”
“是我。”
唐師師眼淚刷的一下落下來,抽抽噎噎地撲向趙承鈞。趙承鈞連忙扶住,心疼的不得了:“怎么了?”
后面站著的一眾人一齊震驚。他們看到了什么?王妃一醒來就哭哭啼啼撲到靖王懷里,而王爺還摟住了?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他們怎么能做如此不合禮法的事情?
娶妻娶的是賢,公眾場合連牽手都是失儀,別說摟摟抱抱了。唐師師本就是宮里送來的美人計,她狐媚惑主有悖禮教尚可以理解,但是靖王為什么跟著胡鬧?
唐師師剛看到趙承鈞時委屈得不得了,下意識撲到趙承鈞懷里,但她哭了一會后,理智反應過來,發(fā)現這樣做很不妥。
這并不是他們兩人私下相處,外面還站著許多人呢。
唐師師意識到這一點后頓時渾身僵硬,哭都不會哭了。趙承鈞察覺到了,他輕輕扶著唐師師坐好,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問:“到底怎么了,是誰惹你生氣?”
唐師師眼睫上還沾著淚珠,一雙眼睛濕潤明亮,宛如黑玉。唐師師飛快掃過盧雨霏等人,垂下睫毛說:“沒什么,是我喜怒不定,控制不好自己情緒,不關別人的事。”
趙承鈞順著唐師師的視線回頭,落點處正是盧雨霏。盧雨霏頓時汗毛就豎起來了,趙承鈞回頭,依然溫聲對唐師師說話:“你正在懷孕,情緒脆弱,易喜易悲很正常,攪擾你心情的人才是錯。他們對你說了什么?”
以趙承鈞的經驗,如何看不出來是這群女子對唐師師說了些話,結果把唐師師氣暈了。趙承鈞好聲好氣地詢問她,而唐師師卻猶豫了。
如果是其他事情,唐師師早高高興興抖出來了,可是盧雨霏和其他美人說的,是納妾。
私底下時,她可以纏著趙承鈞撒嬌賣癡,威逼利誘,讓趙承鈞不要納妾。但如果當著眾人的面呢?
她沒法求情,趙承鈞也要顧及面子,納妾幾乎是毫無疑問。因為本來,這就是一件正常且合法的事情。
唐師師眼睫快速地顫了顫,一時不敢接話。唐師師這里卡住,盧雨霏察覺到這是機會,主動站出來說:“王爺,王妃剛剛醒來,心情還沒恢復過來,不適合回想剛才的事情,兒媳愿斗膽代王妃回話。”
趙子詢皺眉,覺得盧雨霏簡直蠢不可及,不知所謂。趙承鈞的家事,她摻和什么?
趙承鈞淡淡掃了盧雨霏一眼,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