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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童暗暗嘆口氣,強迫自己一定要鎮(zhèn)定。
正趕上上班早高峰的小尾巴,所以進了市區(qū)之后車經常停在一個地方半天不動。但林玉童卻不敢真因為這樣就想辦法呼救,畢竟妹妹還在對方手里。可是什么都不做似乎也不行。
怎么辦?
展翼飛也在思考,但他想的卻是,到底什么是“揪玉蘭花”?
林玉童不可能無緣無故騙高文亮,更不可能給他發(fā)這么奇怪的信息。而且最近由于和展宏圖那邊的緊張關系,林玉童都很少會出門,擔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會選擇欺騙也要出門只能是因為一個原因——受到了什么威脅。
“小童他想說的會不會是‘救玉蘭’?”展翼飛眼里帶著一絲懷疑。
如果當時發(fā)短信和打電話都不方便,只能在暗中進行,也是有發(fā)錯的可能吧?而且他實在想不出除了林玉蘭受到威脅之外還有什么能讓林玉童寧可撒謊也要出去,畢竟現(xiàn)下林之松兩口子和林玉飛可都還好好的。
展翼飛連忙聯(lián)系了林玉蘭,但林玉蘭那邊也是一樣沒反應。
項軍覺得展翼飛的猜測不無道理,便問清了林玉蘭所在的地址之后聯(lián)系了一些他在國外時認識的朋友。所幸這個時候林玉蘭那邊時間還不算太晚,項軍這邊說完,他的朋友很快答應幫忙,至少確認林玉蘭是不是還安全。
展翼飛打電話給高文亮,“追到了么?”
高文亮皺著眉頭,“沒有,市里車太多,味道也雜,大款的進度沒那么快。我們現(xiàn)在在西華路對面的前門大酒店旁邊,我還沒看著附近有黑色的商務車。不過話又說回來,一會兒找著那輛車要堵么?”
既然是讓林玉童主動撒謊也要去做的事情,那或許不一定會想讓他們知道吧。
展翼飛猶豫片刻說:“暫時不用,可能有點麻煩。你要是確定了他在哪輛車上只要跟住就行,另外老項已經派人去支應你了,他讓你小心點腰。”
高文亮眼里揉進一絲暖意,但人可一點也不溫柔,前面的紅燈他直接給無視了,因為大款突然開始狂奔,所以他也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奮起直追。
大款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蛛絲馬跡,它不再像之前一樣跑一會兒聞一會兒,而是連著跑了好遠的距離才停下來。
高文亮大概又開出了三公里,到了一處老舊的小區(qū)側門,那里成堆的垃圾,地上還是泥土,由于天氣漸熱,這會兒化得到處是稀泥。大款撲到了一輛停在旁邊的黑色車子上,直哼唧。那車是鎖著的,里頭也沒人,但是大款在那兒流連了好一會兒,直往車底下聞。高文亮想著大約就是這輛車,下去查看了一翻,結果還真在車底下發(fā)現(xiàn)了一塊林玉童常吃的糖!大款大概是想吃,但是又覺得地上太臟。這小子打小就愛干凈。
大概實在是受不了糖的誘惑,大款最終還是費了點勁把糖給夠了出來,但是扒開之后粘了泥,它嫌棄地看了一眼之后沒吃。
這糖確實是林玉童扔的,他身上也實在沒什么能做記號的東西,再加上那三個人看他看得緊,他很少能有做什么的時候,所以只是報著一線希望,猜著高文亮有可能帶著大款出來找他他才扔了那塊糖。
就在二十幾分鐘前,林玉童還站在拉圾堆旁邊,他很郁悶地發(fā)現(xiàn)他在耍心眼兒,對方卻也不傻。這些人下車之后把他的外套跟鞋都給脫下來了,然后其中一個人穿上走到了另一輛車上,之后那車開走,明顯發(fā)動機聲不太一樣。也就是說,就算大款真能神通廣大找到這兒,搞不好也得被分叉的氣味給誤導。
主事的這時給林玉童戴了一頂帽子,讓林玉童的遮眼布不要那么明顯,然后他帶林玉童穿過小區(qū)向另一個方向走了大約兩分鐘,重新上了一輛車。上了這輛車之后車速就明顯比之前還要快了,而且開得越來越遠,林玉童能感覺到周圍的車聲逐漸減少,到最后似乎只剩下了他們這一輛。
后來車終于停了,林玉童被帶進了一間破舊的小平房,主事的打了一通電話不知給誰,大意是人已經到手了,要對方付第二筆錢。
林玉童聽到主事的掛電話,沉默了片刻說:“我要聽聽我妹妹的聲音。”
主事的說:“那邊太晚了,不行。”
林玉童站起來,將蒙眼布取下來丟到一邊,“我說我要聽聽我妹妹的聲音!”
主事的沒想到林玉童安安靜靜配合了一路,突然換了個態(tài)度,一時有些猶豫。他并沒有仔細注意過這個叫林玉童的人到底有什么不同,但是此刻見到對方的眼睛,他卻有些遲疑起來。這是一雙他從沒見過的眼,清澈純凈,像含著一汪水似的,但是此刻上面卻覆了一層寒霜,更準確地說應該是一種視死如歸的無畏。
“你說聽就聽?你算老幾?”老二不干了,陰狠地瞥過來一眼,“不想找麻煩就老老實實坐著!”
“我不能確定我妹妹安全,憑什么老老實實坐著?”林玉童話是回的另一個人,但看的還是主事的,“大哥,我知道這年月誰都不容易,但是你們想讓我不添麻煩總得拿出點誠意,不然我憑什么相信你們說的話?我會跟你們過來是因為我妹妹,如果她此刻不安全,我就沒有必要配合了,頂多一死而已,也不過頭點地。”
主事的既沒說行也沒說不行,他跟林玉童對視了好一會兒,見林玉童毫不退讓,才不知想到什么,說了聲:“你等等。”
林玉童安靜地看著主事的打電話,然而主事的打了半天,對方那邊卻沒什么動靜,好不容易似乎有人接起來了卻是一聲怒喊:“媽的姓于的,老子這次要被你害死了!”
主事的臉當即繃起了青筋,恨恨把電話掛了。
林玉童看出異常,下意識地用余光掃了眼周圍的擺設,可那個老二比他動作還快,聽到電話聲直接起身攔在了門口,“怎么,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