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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稷也正看著他:“彥文兄,你怎么說?”
趙霓裳和趙南姐弟都沒這么客氣了,他們剛走近都聽了個大概。
趙霓裳一頭霧水:“你們究竟在說什么?俞則寧奸……他那件事怎么又跟高彥文扯上關系了?”
趙南則是直接揪住了高彥文的前襟:“把話說清楚,你不會真干了偷偷摸摸陷害人的卑鄙事吧?”
趙南雖然對俞則寧沒有好印象,但是回去之后仔細想想,自己也沒抓到過他在太學有調戲女學子或者宮女的無恥行徑啊。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旁那頭扎兩個小揪揪的小團子,直覺俞則寧應該沒這么蠢吧。
他以前都沒干過這種破事,怎么會挑在那天去干?
不是挺愛護他兩個妹妹的么?不會想連累她們兩個的名聲吧。
高彥文莫名奇妙就成了眾矢之的,他當即解釋道:“我自然不會。”
“那你妹妹為什么說俞則寧被抓,跟你有關系?”
高彥敏還沒看清楚行事,傻傻地搶過高彥文的話回答道:“因為我讓四哥替我報仇啊!你們都要小心別得罪我,不然把你們都抓去坐牢……”
高彥文想捂他家小妹的嘴,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高彥敏這話自以為威脅力十足,但不知道為什么一說出來,大家看她四哥哥的目光就變了,四哥哥的臉色也變了。
變得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一會兒青,比走馬燈還要精彩。
想高彥文五歲能作詩,七歲賦文章,他是高陽候府精心培養出來的天之驕子,從小便比同齡之人穩重些,在學堂里也一般只與三皇子能論得上幾句,算是才子之間的惺惺相惜,一般人他都看不上。
如此恃才傲物的一個人,應該是第一次感覺到如此尷尬吧。
這也得怪他自己腦熱,一時心軟竟然在他小妹哭著來求他幫忙時,松口答應了。
如今在場眾人都以一言難盡的目光盯著自己看,讓他覺得比那日俞則寧被當場捉奸還要難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好哇,原來真是你從中搞鬼!跟我去京兆府的大牢,跟俞則寧說清楚!”趙南第一個表態。
就要提著高彥文的前襟,將他拉起來。
此時,一只小手也偷偷揪住了高彥文衣擺的一角。
雖然俞佟佟的手沒什么力道,但是她堅定地認為自己抓住了壞人,并且跟趙南態度一樣,要把他拉去大牢里把二哥哥換出來。
高彥文只等無奈地擺擺手:“你們先聽我說完好嗎?好吧我承認,那天小妹來找我說她被俞家兩位姐妹欺負,求我幫忙,我的確給她出了個主意。我讓人以俞家二公子之名,將她們引入學院后邊的桃花陣中……”
高彥文感覺趙南提著自己的手一緊,甚至隱隱用力,眼看著就要把他從桌案后方給拖出來。
為避免失態,他只好加快語速:“但我只想困住她們一些時辰,作小懲大誡罷了,并未再做其他事……”
至于俞則寧跟那喬婉容是怎么回事,他哪里知道?
不過是自家小妹見俞家的人吃癟,便將功勞歸于他身上。畢竟在高彥敏自小就聽父候夸四哥,在她眼里四哥最聰明最厲害!
結果,反而差點害得高彥文不清白了。
不過他能做出算計兩個小女孩這種事,本身就挺卑鄙吧。
在問清楚高彥文確實跟俞則寧的事無關后,眾人看他的目光依舊帶著鄙夷。
“枉你還自詡才子,居然幫你妹妹欺負人家小姑娘,真不害臊!”趙霓裳真是看不上這種人。
蕭雅定若不是礙于三皇子在場,她也要罵了:“什么叫把她們困在桃花陣里而已?你明知道那桃花陣若是大人闖進去,非十二個時辰都出不來,何況幾個小孩子?她們若是在里面出了事,你擔當得起嗎?”
趙南更是簡單粗暴:“我看應該把你丟進去,餓你個一天一夜,看你還說不說風涼話?”
話落音他又對俞佟佟道:“小團子,你叫我聲哥,我把他丟進去替你報仇怎么樣?”
高彥文:“……”我已經知道此舉不妥了,別罵了!別罵了!
連三皇子看他的目光都透著不贊同,高彥文知道自己在太學的名聲算是毀了。
然而,俞佟佟此刻卻垂著頭。
她跟俞蓮都聽清楚了,高彥文跟二哥哥被陷害沒有關系。
所以她們想幫二哥哥按這條路走不通,不禁有些泄氣。
只有李稷察覺到了她的情緒。
后來呂太傅來授課時,看到這樣一群人浩浩蕩蕩散開,便問高彥文。
“彥文,那不是趙家姐弟,和俞家兩姐妹嗎?他們來找你作甚?”
“哎。”高彥文輕嘆一口氣,此事別提了,總之他悔不當初。
“一點小誤會罷了,已經解開。”
“如此便好,你的前途無量,不必跟這些人廝混。還是準備科舉考試最為要緊,尤其別像那俞則寧似的,父輩再風光總有鞭長莫及,他算是把自己的前途給作到頭了。”
“夫子,俞則寧的案子究竟進展如何了?”高彥文忍不住問。
“京兆尹說此案尚在調查之中,三日后會在公堂審理。不過此案沒有懸念,喬家千金一口咬定是俞二少奸/污了自己。圣上命葉大人做主審,喬大人與素來公正的施大人監審,俞相回避。這就是表明態度不許包庇了,圣上要給太學學子一個交代,這俞則寧很有可能被判流放或處斬,你也要以此為戒啊!”
高彥文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腦中卻想,真的沒有懸念么?
為什么他直覺俞則寧就算再不濟,作為俞相的兒子,也不至于在學堂做出此等蠢事。
何況俞相,也不像會坐以待斃的人!
“夫子,當日俞則寧被抓時,那屋里只有他與喬家千金兩人么?是否存在可疑之處呢?”
“這不當是你我該討論的問題,你還是將心思多放在學業上吧。”
呂太傅黑了臉,要讓他收心,高彥文只好又拿起了書。
***
深夜了,少年極俊的容顏在燈下映出朦朧輪廓,竟讓人有入幻見仙人之感。
可這位仙人,正在對著燈細捋野兔毛。
子安看著自家主子認真極了,不禁問:“三皇子,您的文房四寶都有陛下賞賜最好的,何苦熬夜自己做筆?”
隨后,多事的子安又注意李稷剛磨好的筆桿,觀察一番不禁奇怪。
“這筆比尋常毫筆要短上一截,誰能用啊?”
他自問自答:“也就那相府六小姐能用吧!”
李稷不想他繼續多嘴,抬眸看了子安一眼:“我讓你派人時刻盯著喬府的動向,如何了?”
“回稟三皇子,那喬家小姐自盡未果后一直未曾出過門。倒是太學里的幾位同窗,包括雅定縣主和趙家小姐都曾去探望過她。”
“可有可疑之人出現?”
“可疑之人?不知道算不算……”
“除女子以外,這段時間去過喬府的人都算。”
“那還真有一個,這人您也認識,并且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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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哈,小崽子身邊都是滿級大佬,俞相也不是吃素的。
大家可以猜猜是誰,明天就揭曉哈哈哈~~~晚安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