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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俞佟佟經(jīng)常跟俞蓮約著一起去二哥哥那里吃荔枝, 小孩子就是這樣。
只要玩上一會兒熟悉了,就整天想纏著你玩,俞則寧覺得他是被這兩個小家伙給纏上了。
二少爺雖然在外頭有紈绔的名聲,但對自己的妹妹還算不錯, 起碼沒餓著她們, 好吃的都是隨時管夠。
俞佟佟坐在臺階上,右手邊放著一大碗剝好的荔枝。她用小短手捻起來, 小嘴咬了一大口果肉都不見核, 汁水順著嘴角流到下巴,又滴在前襟上, 可見是真的汁多肉多。
一邊滿足地吃著荔枝, 她一邊看二哥哥學武。
陶修竹的身形飄逸,舞出劍花十分瀟灑好看。
然而明明也是手把手在教,俞則寧卻學得不倫不類。
“二少爺這樣不行, 你出劍的力度不夠。若是有人在你的對面用劍一擋,你手中的劍立刻就會被震飛。”陶修竹這樣說。
俞則寧不相信:“哪有你說的這么厲害?”
然后他話剛落音, 陶修竹左手一抬,手上的劍就被彈飛了出去老遠,就插在遠處那個涼亭的柱子上。
“……”
俞則寧頓了一刻:“你,你這是偷襲!你等著, 下回等我拿穩(wěn)再試試。”
說著, 他就要去涼亭拔劍。
結果一只手拔不出來, 劍尖深深扎進木柱當中,劍身甚至沒進去一半。
俞則寧又加到兩只手, 結果還是拔不出來。
這個姓陶的, 他究竟使了多大力氣?
“少爺, 需要幫忙嗎?”元村問道。
“別過來, 你們只會影響本少爺拔劍的速度!”
俞則寧再登上一只腳,手腳并用,全然不顧形象總算把自己的劍給□□了。
他不信邪,還要再挑戰(zhàn)陶修竹一次。
“這下我說了一二三才能開始,別不講武德啊?!?
俞則寧深吸口氣,在原地扎了個馬步。
這回他兩只手握劍,招式什么的先不管啦,總之確保絕對不松手。
真男人決不允許自己在同一個地方輸兩……
結果陶修竹再次一揚手,又將他手中的劍打了出去。
而且不偏不倚,還是剛才同一個地方同一個角度,這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你,你這又是偷襲!”
“二少爺,這次是你準備好了,還喊了開始。”
“我的意思是我準備好了喊個開始,你要出手之前也得喊個一二三吧!這才是比武的規(guī)矩,你不講規(guī)矩就是偷襲,我輸了的結果我可不認!”
分明就是強詞奪理!
陶修竹就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耍賴的人,這二少爺看來真不愧是俞中天的兒子,德性如此之差。
一想到自己陶家滿門的家丑雪恨,他就握緊了手里的君子劍,恨不得……刺上面前這寡廉鮮恥的少年一劍。
但是理智告訴他,須得要忍耐,靜待時機。
“元村,你去幫我把劍拔回來?!?
“哦,好的,二少爺?!?
“陶修竹啊陶修竹,別以為本少爺叫你一聲師父你就有多了不起了。實話告訴你吧,你這人武功雖然不錯,但卻太不會審時度勢了。你是我娘請來教我武功的,說到底我們花錢你辦事,你就得哄本少爺高興?!?
俞則寧拿出他紈绔子的派頭來,看起來真的很欠揍。
陶修竹握著劍的手又緊了一分,他問道:“二少爺以為我當如何呢?”
“哼哼!”俞則寧雙手叉腰,以教訓他的口吻道,“比武而已嘛,別那么認真!我要你輸給本少爺一次,然后去我娘面前大吼三聲本少爺是天縱奇才,你自愧不如?!?
坐旁邊看熱鬧的俞蓮都看不下去了,湊近妹妹小聲說:“小六,我覺得二哥好像有點過分吧?”
“呱唧呱唧”俞佟佟嘴里吃著荔枝說不出話,十分認同地點點頭。
何止過分啊,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不過元村他們這寫從小伺候二少爺長大的仆人,早就習慣了二少爺?shù)牟灰槪q為虐地起哄:“我們二少爺說的話,聽清楚了嗎?聽清楚就想好怎么輸吧,反正虧待不了你?!?
陶修竹受不了這樣的屈辱,讓他假輸不可能,要他輸給奸相的兒子就更不可能了。
“二少爺若是無心練劍,那今日便不練了,你什么時候想練了再找我吧?!碧招拗駥κ栈厍手械?。
“嘿,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看不起本少爺嗎?”
“陶某是二夫人請來教授武藝的,可不是讓二少爺戲耍的。”
眼見俞則寧跟陶修竹要吵起來,俞蓮在一旁干著急,小六可能不太懂他們吵什么,依然沉浸在津津有味吃荔枝中。
俞蓮在糾結自己要不要鼓起勇氣,上去勸勸。
然而此時她身邊把荔枝當飯吃的小姑娘,突然捂著肚子喊疼。
“小六,你怎么了?”
“我……我肚,肚子疼!嗚嗚……難受……”
俞則寧原本跟陶修竹過不去,聞言精力瞬間被俞佟佟收了回來。
他回頭看坐在臺階上的小姑娘臉色蒼白,額頭有豆大的汗水冒出,小小的身軀都快躬成蝦米了。
俞則寧連忙扔了元村遞給自己的劍,第一時間跑到她身邊來。
“這,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二哥,小六說她肚子很疼,你快叫大夫吧!她很難受!”俞蓮哭著抱住妹妹,她不知道還能做什么,此刻慌得不行,“叫爹爹,告訴爹爹,不能讓小六有事!”
“還不快去叫大夫!”俞則寧催促自己院子里的人。
其實他心里也很慌,看了一眼旁邊盛荔枝的碗。
他想,不會是我娘做的吧?
其實俞蓮心里也擔心,會不會跟五姨娘有關系?
她們都嫉妒小六得了爹爹的寵愛,或者忌憚她擋了自己兒女的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相府后院,從來都不像看上去那樣風平浪靜的。
“先讓她去我房里躺著休息,大夫已經(jīng)叫人去催了。很快會來,你也別擔心!”
俞則寧把縮成一團的俞佟佟抱起來放到自己房間的床上,還不忘安慰俞蓮。
……
這事不但驚動了大夫人,還驚動了俞相。
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傳到大夫人那兒的,總之大夫人請的大夫甚至比二姨娘還早一步到。
二姨娘趕來的時候,俞則寧埋怨地看向她:“娘,你說說你,干嘛對一個小屁孩下手啊?”
二姨娘一臉懵:“寧兒,你說什么呢?她中毒跟我有什么關系?”
“在你兒子我面前你還裝?我早說了,我爹的丞相之位又不能世襲,她們小姑娘能對我有多大威脅,值得你去花心思算計?別怪我沒提醒你,現(xiàn)在爹肯定已經(jīng)知道了,他正朝著這個方向趕來,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他憑什么不放過我啊?我又沒有下毒。”
二姨娘本來堂堂正正地覺得這事跟自己毫無關系,讓她兒子說得反而有點心虛了。
“這個時候你就別對你親兒子扯謊了,快點把解藥拿出來,我們給她吃下去還能當作什么都沒法發(fā)生過?!?
“我都說了不是我!你怎么不去懷疑其他人?我還說是大夫人想借刀殺人呢!”
“你連推脫的借口都想好了是吧?”俞則寧一副很了解他親娘的樣子,“我爹那么聰明,信了你才有鬼!”
二姨娘簡直要被親兒子給氣死,恨恨地戳他腦瓜:“你爹那么聰明,怎么半點沒遺傳給你?”
“你那花生米大點的腦子,全用來跟你娘杠上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