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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位穿著總管模樣的男人小聲地走過來,在賈似道耳邊說了一句什么。他右手舉起一擺,樂曲頓然停止,所有人都會意地退了出去。
“國公,請看。”那位總管說完,展開手中的卷軸,一位穿著藍色長裙正在跳舞的蒙古女子躍然于紙上。
賈似道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幅畫卷,不禁看得有些癡了,世間竟有如此美艷動人的女子?
“她就是蒙古的第一美女,被忽必烈冊封為藍妃的女子?”賈似道接過畫卷,認真地看了看。
“正是。”
“元軍現在的動向如何?”
“稟國公,蒙古軍在全國驛站和城關都嚴密搜查此女子,看來,這位藍妃真是被不知名人氏劫走,說不定還被藏匿在宋境之內。所以忽必烈才下了急令,讓喬天今年之內誓破襄樊。”這位總管認真地匯報了一句。
“傾國一戰為紅顏,想必這個女子對蒙古來說,是個暗藏天機的無價之寶。加派密令,勢必在忽必烈找到她之前,給我把人帶回王府。”賈似道威武地說了一句,一雙眼依然是停留在畫卷之上。
“是。”總管認真地點點頭,走了出去。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妙,妙。”賈似道突然大笑了起來,好像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寶一樣開心。想他一生閱花無數,所見美人更是多不勝數,沒想到此刻卻為這一紙所迷惑,他真有些迫不及待了……
“大哥,你回來了,那丫頭呢?”歐陽林看到北原寒孤身一人回莊,有些意外,四處張望,卻沒看見那個女子的身影。
“她走了。”北原寒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走過房里,拿起一瓶酒就往嘴里倒。
“走了?怎么會走,你怎么會放她走?”歐陽林一臉的震驚,他們那么辛苦才把她劫回來,怎么可以那么輕易把她放走。
“我想師尊大概也走了吧?”北原寒冷漠地說了一聲,用力地將手上的酒瓶扔到地上,“碰!”清脆的聲音,酒瓶子已是粉身碎骨。
“到底發生什么事?師尊回來以后只留下了這張畫,讓我交給你,然后離開了。他說以后山莊有難,這幅畫就能讓山莊渡過一劫。”歐陽林從架子上一個錦盒里取出一張圖。
北原寒接過來,展開一看,上面寫著“推背圖”三個字,這個正是藍兒那天在歐陽林背上所畫的一幅畫,畫中有幾位女子在起舞,旁邊還有一把帶著竹節的斧頭,顯得極其突兀與不相襯。
“她的病好了嗎?你們是不是在奇峰頂上發生了什么事情?”歐陽林疑惑地看著他,他的臉色很凝重,只是過了兩天,好像一切都已經變了樣。
“出去吧。”北原寒平靜地說了一句,拿起一壇酒又喝了起來。歐陽林看了他一眼,然后無言地走了出去,看來,他的心情真是糟透了。
門外,北原沉冰痛心地看著大哥酗酒的模樣,緊皺黛眉,一行清淚奔涌而至,或者,要走的怎么也留不住,那位姑娘這次把大哥的心都拐走了……
第4卷 俠義天涯 第十四章 蠻橫的土匪
“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 斷腸人在天涯……” 就是最貼切的寫照。趙楚凝騎著快馬一路往西北的方向馳去,馬蹄踏踏在虛無人煙的古道上掀起一陣陣飛揚的塵土,夕陽慢慢從山谷沉下去,浸染著天邊一片落霞,鮮紅如血。
趙楚凝非常疲憊地勒住了馬兒,停在一片草長如林的小山坡上,她和馬兒都必須要休息了,因為,馬兒已不分晝夜跑了兩天兩夜。此時她已經踏入了襄樊地域,只要通過前面那座小城,再往北跑50里,就是襄陽城。前面那座小城里必然混雜著眾多蒙古人,她必須小心謹慎,不能落入宋軍手中,也不能落在蒙古兵手上。沿途很多官兵拿著畫像秘密暗查著她的身影,已讓她膽戰心驚,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被宋室密查,難道是因為藍妃的身份?
不過,她現時的打扮絕對讓人認不出來,她身上穿著的只是一套樸素的泛黃布衣,烏黑發亮的秀發如男人般如舊布條束綁了起來,那是她在進入第一座城池的時候,刻意的偽裝打扮。由于那張俏臉過于清秀,她還故意往上面抹了一把塵埃,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個三十來歲的落魄書生,于是饒過了所有的耳目。
“走,快點走,不要拖拖拉拉的,都聽好了,到了軍營可不要再企圖逃走,否則一律按軍法處置。”一個高大的男人帶著幾個身穿漢服的粗壯男人,回頭對著身后被挾持著的十來個年青女子,大喝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很嚴肅的警告意味。
當這一行人從趙楚凝身邊走過的時候,趙楚凝偷望了一眼那些女子的容貌,然后迅速低下了頭。這些女子的五官非同于漢人,肯定是來自于異域,為什么她們會被人挾持住?這些男人雖然身穿漢服,但是從他們的話音與身材也看得出來,絕非漢人,他們到底是誰?
“看什么,臭小子,給我滾到一邊去。”那個高大的男人,非常不悅地對趙楚凝吼了一句,然后不可一世地走到趙楚凝旁邊那匹駿馬面前。
“這是匹好馬!”這個男人摸了摸馬頭部那長滑的鬢毛,竟然若無其事地跨到了馬背上。
“那是我的馬。”趙楚凝焦急地說了一句,跑了上去。
“這馬之前是你的,現在可成我的。”男人蠻橫地說了一聲,然后揚長而去。趙楚凝也不好跟他爭吵,只有無奈地看著他把馬兒騎走,真是一群人模人樣的土匪!趙楚凝心底恨恨地咒了一句,待他們走遠之后,迅速往前方的小城走去。
趙楚凝抬頭看了看天,天色漸漸暗了,又沒有了馬兒,她必須加快步伐,在天黑之前進城,否則,要在這荒嶺中過夜,倒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走了多久,終于接近了這座破舊的城樓,守城的幾個宋官兵走過來,打開手中的畫卷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