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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這部戲是誰贊助的?好大的手筆呀,一出手就這么多現金!”“咳,這都是道具幣,所有的紙幣上都印著‘道具’的字樣,是假幣,花不出去的!”我們聽后恍然大悟。這兩天被李海東的12億弄得魔怔了,險些將這些假幣當成了那筆巨款。洪詩詩獨立性強,很有主見,她篤定的事情別人很難再勸她,我苦口婆心地說了半天。她水米不進,只好作罷。
第二天,我們又來到了拍攝基地。為了應對突發事件,我們全部都在劇組留了下來充當工作人員。因為工作人員的匱乏,導演也同意了。盡管工資不高,但我們的目的是保護洪詩詩。這些正值妙齡的影視明星唯一的一個共同點就是漂亮,洪詩詩與她們站在一起絲毫不處于下風,難怪金鎖這么不放心。既然都是兄弟,又出于好奇心理,這事我們也就責無旁貸了。
鏡頭前,一處別墅里。大明星飾演的地產商拉著洪詩詩的手說:“我已經安排好了,咱們馬上就走?!焙樵娫娿等唬骸斑@么快,為什么走得這么急?”地產商說道:“就在剛才,李主任被紀檢委的人帶走了,我估計遲早得查到我這里,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可是現在走了的話,咱們的銀行賬戶怎么辦?還有那么多錢在里面?!钡禺a商急切地說:“親愛的,這一點我早就想到了。來,跟我來,我帶你去看看?!闭f著,拉起洪詩詩往里面的屋子走去。一聽大明星叫洪詩詩“親愛的”,氣得金鎖咬牙切齒,握緊拳頭,上面的青筋都跳動著。我小聲對她說:“只是演戲……”當天的拍攝很不順利,這一場戲拍完了,已經過去了半天時間。看到最后地產商被警察帶走,金鎖覺得大快人心,叫道:“好!”我心想:李海東和趙旭東一伙遲早也會有這一天的。
這時,導演找到我們幾個人問:“你們會開卡車嗎?”我們答道:“夠嗆。”導演說:“沒關系,他們有自己的司機……是這樣,你們跟著這些車帶著道具幣回廠,順便和廠方把賬結了。”他轉身叫,“小黃,你過來!”被導演稱為“小黃”的人過來后,導演說道,“你帶他們去,記得要發票,另外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毙↑S說道:“放心吧,導演?!蔽依鈱а菡f:“我們兩個去就行了,其余的人抓緊收拾東西。”導演看看我們,想了一會兒說:“也好,你們先去吧。”只讓三光和我兩個人去是有原因的。娛樂圈出了名的亂,我怕導演不敢得罪大牌,和大明星串通好了對洪詩詩不利,所以留了一個心眼兒。我們隨廠方的車輛往回走,我問小黃:“黃哥,廠家是哪里的???”“葫蘆島?!薄案蓡徇@么快就送回去呀?”“你不知道,這都是有押金的。一天2000呢,劇組現在經費有限,我們必須在今晚之前把錢給廠方送回去,要不然就是400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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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秦皇島高速路檢查站的時候,有警察臨檢,示意停車。我們把車停好了。一名警察應該是之前參與過有關國寶的行動,一眼認出了我:“喲,佳亮!”我想不起這個警察是哪次見過了,只好點頭笑笑:“你好?!薄巴酥x謝你了,一直沒有機會。這次案件成功告破,讓我們局著實長了臉。這多虧了你呀!”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太客氣了?!本炖^續說道:“現在還有兩個嫌疑人沒有抓住,交給我們,你就放心吧!”我說道:“辛苦了!”警察又說:“本來呢,有你在我們就不需要查了,可是依照慣例,我們還是得查一查?!睅讉€警察上了車斗,掀開帆布看了看說:“頭兒,還是劇組的道具。”警察說道:“哦,好了。沒想到你們這么快就用完了。”他把駕駛本遞回給司機,“一路順風!”我們四輛卡車大搖大擺出了高速路口。我心中感嘆:這樣的關卡檢查真叫嚴!有這樣負責任的警察在,恐怕李海東和趙旭東是沒辦法離開秦皇島的!
卡車一路向北,沿京沈高速公路直行。小黃對我們說道:“距離葫蘆島還有一段時間呢,你們要累的話可以睡會兒。”我和三光都搖頭,說不累。
小黃從工具箱里像變戲法似的拿出了兩瓶飲料說:“拿去隨便喝?!蔽液腿鈱σ暳艘谎?,忽然覺得這車隊怎么這么奇怪呢,工具箱里放飲料?但是終歸是人家的一片好意。我們不好再推辭,接過來拿在手里,只是誰也沒有喝。小黃此時掏出手機,熟練地發短信。我見大家誰都不說話,也掏出了手機給朋友發短信。
按照當前的速度算,大概不到兩個小時我們就可以進入葫蘆島市了。到了葫蘆島市范圍,大車司機一個轉向,我們朝旁邊的小路駛去,進入了一個村莊。見我和三光不解,小黃解釋說:“廠房在郊區呢,我們得去那邊。”三光沖我點了點頭,我會意。車隊又往前行駛了一段距離,道路越來越狹窄,僅容一輛卡車駛過,四輛車不得不并成了一條直線,而且公路也距離我們越來越遠,坑坑洼洼的土路讓我們備受顛簸之苦。此時,車輛轉了一個彎,突然駛進了一大片高粱地里,我說道:“這不對吧?”此時,車上的司機踩下了剎車,忽然從懷里掏出來了一把槍指著我們,就連剛才一臉和順的小黃也陡然間變了臉色,兇神惡煞地說:“少廢話,快下車!”我和三光自知中了圈套,乖乖下了車,只是不知道他們這樣做用意何在。
從車上下來,我和三光舉著雙手,聽到身后的高粱地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回頭一看,李海東領著十幾個人了走出來!原來他竟然是幕后主使,我目光掃向了車斗里的道具幣,不用說,李海東應該是“偷梁換柱”了!
一見面,李海東笑呵呵地說:“喲,小諸葛也栽啦?”看這架勢,我和三光貌似無論如何都跑不了了,我只得強裝鎮定說道:“偶爾也有一兩次失誤嘛!”李海東繼續笑呵呵地說:“人最忌諱失誤了,你這一失誤不要緊,把小命丟了!”“未必吧,你幾次栽在我們手里,不也活蹦亂跳嗎?”三光正氣凜然地說。
李海東微微一愣說:“我沒工夫跟你們打嘴仗。不過我確實挺滿意我這次計劃的。”一個人上車拿了一摞錢交到李海東的手里,李海東放在手上晃了晃,然后扳住一角“嘩啦啦”捻了一遍說道,“全是真錢,怎么樣,沒想到吧?幸虧我在劇組里有小黃當我的臥底,知道近期得用到大批的道具幣,就在這里設下了埋伏,將負責押送的司機全部干掉,換上我的人,然后到秦皇島換了真幣,就這樣,我們輕輕松松地就將這筆錢運出了秦皇島。只是沒有想到那個白癡導演會讓你們倆跟著來,這樣也好,省去了麻煩?!蔽冶梢暤乜粗溃骸澳阋詾槟阕龅锰煲聼o縫嗎?我們早就看出你的鬼把戲了!”李海東神色一凜。
我慢悠悠地說道:“從一開始,導演詢問道具師道具幣什么時候能到。道具師說最快也得當天下午,如果真是從葫蘆島市發出的話,不可能用這么長時間。這是疑點一。疑點二,你的這位臥底在車上的工具箱里拿出了飲料,一般卡車的工具箱里誰會放飲料呢,何況我仔細看了一下,瓶蓋是早就擰開的。明顯是被人做過手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飲料里應該有安眠藥之類的藥物吧?讓我昏睡過去,你就不用費口舌在這里夸夸其談了。
兄弟,想做得天衣無縫的話你還差得很遠呢!”李海東臉上的肌肉抽動,眼中露出了殺機:“精彩,真是精彩!不過沒用了,今天你們倆必死無疑了!”我問道:“今天幾號?”李海東反問:“你問這個干什么?”“沒什么,只是想知道祭日是哪天。”“好,坦白告訴你,12月21日?!蔽彝祥L聲音:“哦——哎,要按照瑪雅預言的話,今天不應該是世界末日嗎?”“你說對了,今天就是你們的世界末日!”李海東惡狠狠地說道。三光和我對望了一眼,都大笑起來。李海東喝問:“你們笑什么?”我說道:“李海東,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是說讓你記住,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今天是你的世界末日!”李海東眉毛一挑,此時,警笛大作,高粱地旁埋伏的警察全部現身了,舉槍喝道:“全部不許動!”李海東愕然:“你……”我說道:“小黃在車上勸我們喝飲料,我們倆誰都沒有喝。他拿出手機發短信的時候雖然背著我,但是我也瞄到了‘喝飲料’三個字,已經料想到是想加害我們了。
我就趁機將情況報告給了秦皇島警方,他們一直尾隨著我們來到這里,當然,也少不了葫蘆島警方的協助。”李海東惱羞成怒,舉槍便打,幸虧三光身手敏捷,將我撲倒在地。一時之間,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槍戰。我和三光為避免受傷,匍匐著爬到了車底。
三光說道:“這一次,李海東插翅也難飛了!”我說道:“他殺了茂叔,這個仇我一定要報!”這時,看到車輪外有一雙腳急匆匆地往后撤。我抓住他的雙腳用力一拉,將這人拉了進來,一看,正是那個混在劇組中的小黃。他見到我們大驚,躺在地上剛想開槍。我上前按住他持槍的手,三光鉚足力氣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拳,小黃昏死過去,我繳了槍,對三光說道:“這里交給你了,我去追李海東?!鞭D身剛要走,被三光叫住了,他揚手扔給了我一個備用彈夾:“剛從他身上搜出來的,佳亮,小心一點兒!”我點點頭,彎腰爬出了車底。李海東一方不管是人數還是武器裝備都不如警方,只能是邊打邊退,借助高粱地的掩護往深處鉆去。警方在后面窮追不舍,甚至動用了警犬追蹤,我持槍跑在最后面。
高粱地里“唰唰”響,耳邊響起幾聲槍響也分不清是哪里傳來的,只能大致推斷出方位。好不容易跑出了高粱地,卻見所有警察都圍住了一座山頭正在犯難。我跑上前去說道:“人呢,李海東人呢?”帶隊的刑警大隊隊長指了指山頭:“一不留神,讓他跑進去了。”我說道:“為什么不追?”拔腿就往山上跑。
大隊長一把將我拉?。骸跋然貋恚∧憧纯催@座山,全是樹林子,貿然進去的話會吃虧的。我們已經將這里包圍了,又向上級請求了武警特警的支援,他們少時就會趕來這里,到時候我們決定搜山。李海東這次絕對跑不了了!”他堅毅的眼神望著這座山,看得出來,這名大隊長渴望著這場勝利。
我跟他不一樣,我雖然也渴望勝利,可是這是為了茂叔,為了萱萱。大隊長指派專人對我說:“一定要注意隱蔽自己,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開槍,避免驚擾到對方。既然你執意參加,那么出了問題,一切后果都要你自己負責?!睘榱吮kU起見,還讓我將所答應的事情全部錄了音。仔細想想也是,真要有什么意外,他們是沒法向我的家人和媒體交代的。趁這時候,富余出來的警員負責打掃戰場以及收繳12億贓款。
接到命令后,武警和特警迅速趕來了。大家馬上集結,近百余名警察開始圍山搜捕。這個工作量巨大,而且馬虎不得。雖然時值隆冬,可是山上栽種的都是松柏類的植物,所以叢林枝繁葉茂,十分有利于李海東藏身,假使他躲在暗處打黑槍,那誰都難以躲避。為了保險起見,我仍被安排在了最后,三名特警負責保護我的安全。這樣的感覺讓我很不自在。
隨著漸漸推進,躲在樹林里的幾個嘍啰被搜了出來,這些人很識趣地紛紛繳械投降。從他們嘴中得知,匪首李海東向山頂跑去了。夕陽已成紅色,為了避免天黑后加大搜索難度,帶隊指揮的市直屬領導命令所有人加速前進,務必要在天黑前擒獲匪首李海東。
借著未完全暗下來的天色,我們注意到,山頂有一座小房子,是用山石壘起來的,已經破舊不堪,應該是過去的看山人居住的。李海東若是躲在山頂,那里無疑是最理想的場所了。我們馬上呈扇形向房子包圍過去。
就在離小房子不足五十米的時候,里面突然傳來了一聲槍響,李海東的聲音傳出來:“全部都不許動!再往前一步,這個老頭就沒命啦!”說著,他伸手提起了一個老爺子,出現在了小房子的窗口,一瞬間,警察的槍全部都舉了起來。
這老人七旬左右的年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中山裝,最上面的領扣松開著,雙手向上高舉著,渾身發抖。在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沒想到這樣一座破舊的老房子居然還會有人?。?
不必說,這個老爺子就是看山人了。他絕對想不到,禍竟然從天而降!李海東人質在手,而且僅從窗戶露了一面,他很機警地躲在了老爺子身后。見此情景,大隊長抬手示意大家不要輕舉妄動。所有警察都沒敢再上前一步。大隊長說道:“兄弟,有話好好說!”李海東紅著眼睛說道:“少他媽廢話,我知道我今天是跑不出去了,干脆就同歸于盡!”說著,將槍口頂向了老爺子的太陽穴。老爺子活了七十多歲也沒見過這種陣勢呀!嚇得手腳發抖,叫道:“警察同志,快救我,快救我!”李海東怒道:“你他媽還敢叫!”抬手握著槍柄“咣咣”兩下砸在了老爺子的頭上,老爺子頭部頓時血流如注。我們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如果任由老爺子這么亂叫,隨時可能激怒李海東。大隊長趕緊說道:“你有什么條件可以講出來?!边@時候,負責此次行動的總指揮葫蘆島市的市委領導也到了。一見領導來了,一隊警察擁上前圍在他身邊保護。
這位領導見狀勃然大怒:“你們都給我閃開,這都什么時候啦?”“領導,我怕沒辦法跟政府交代……”一名警察說道。
領導怒氣難平:“我怕跟群眾沒辦法交代!”他沒有讓任何警察保護,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對李海東說:“我是葫蘆島市副市長,市委常委,你先不要激動,有什么問題咱們都可以商量!”李海東冷笑一聲說道:“你說了能算?”這位領導說:“可以,你有什么條件?”“很簡單,第一,讓你的人全部撤下山;第二,馬上拿200萬現金給我……”他看了看所有人后說,“就讓張佳亮給我送來,不許帶武器!”我一愣,市領導也看著我。我明白,多次的交惡已經讓我和李海東之間有了深仇大恨。這一次,他擺明是要跟我死磕到底了。因為他知道自己跑不了,就算讓警察撤下山頭,他們也會在山腳布陣,而將12億縮減為200萬,也從側面反映了李海東心底的那份不自信。200萬足夠他揮霍一段時間了,而且12億他一個人根本帶不走。
也許是受到了正氣凜然的市領導的鼓舞,我朗聲說道:“沒問題?!蔽覀兟废律剑M量拖延時間。警方根據李海東的要求,將好不容易從20億道具幣中找出來的12億真幣集中裝箱,我拿出一張看了一下,這里面真幣和道具幣的區別就是,真幣上“道具”的字樣是消字靈,過后自己會慢慢消失的。我對三光說道:“看見沒?李海東的聰明才智要是放在別的地方,也能有一番成就的,可惜……”三光接道:“可惜他被這東西耽誤了。”說完,揮了揮手里的錢。
市長走過來,對我說道:“張佳亮同志,我聽過關于你的事,也看過相關報道。只是這次行動太危險,你是普通人民群眾,可以不去的。談判專家正在趕來,我們還有斡旋的余地。”我笑道:“謝謝市長關心,但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就容不得我退縮了,他是沖我來的,就由我來了結此事吧!”200萬現金全部集中在一起,一個背筐剛好放下。我蹲下來把背筐背在肩上,市長親自將一根登山棍放在我手里說:“這根棍子里有槍,隨機應變,必要時就擊斃李海東,你一定要平安歸來!”我低下頭一看,登山棍的頂端有一個暗槽,一把烏黑的槍豎著放在里面。我用手蓋住暗槽,點了點頭。
三光說道:“我和你一起去?!蔽覍θ庹f道:“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是,這畜生殺了茂叔,這個仇我要親自報!”三光知道我性格執拗,多說無益,只好再三叮囑我小心。
我背著裝有200萬現金的背筐,手持登山棍,沿著山路向山頂走去。隨著距離老房子越來越近,我的心里也漸漸沒底了:李海東生性狡猾,如果這時突然從半路沖出來的話,那我只有死路一條了。我一邊走,一邊緊張地巡視周圍地形。一直走到了老房子跟前,我叫道:“李海東,我來啦!”李海東警覺地從窗戶現身了,他半蹲著,借窗臺為掩體,只露出持槍的右手和一雙眼睛說道:“我要確認你沒帶武器!”我放下背筐,將登山棍橫過來放在背筐上,然后拍著自己身上所有的衣兜轉了個身。在背對李海東的時候,我害怕極了,生怕他在我背后打黑槍。直到一圈轉完,李海東也沒有這樣做,他只是說道:“你進來!”我拿起背筐和登山棍走進了屋子。屋內的光線很暗,我看到李海東扶著窗臺站起來,坐在了一把幾乎快要散架的椅子上,靠著床邊躺著的是那個老爺子,他面如白紙,雙目緊閉,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李海東見我把背筐放下,問道:“警察在山下布防了?”我說道:“別再作無謂的掙扎了,你跑不了的?!崩詈|突然站起來,他走得有些吃力,我這才發現,他的腿上有鮮血滲出來,深紅的鮮血滴在了黑色的泥土里——原來他已經受了傷。他雙手猛然提住我的衣領說道:“為什么,為什么你非得把我趕盡殺絕,你的目的是國寶,你不是已經拿到了嗎?為什么還不放過我?!”李海東已經和平時不一樣了,他的眼白里充斥著血絲,眼睛驚恐地睜大,頭不住地搖擺。
我知道,這個時候,他的精神處已于了崩潰的邊緣。要想徹底地打擊他,唯有不斷去刺激他,我吼道:“因為你殺了茂叔!你知不知道我在秦皇島這些年,一直是茂叔在照顧我,你殺死了他,就等于讓我失去了一份依靠,就憑這個,你覺得我會饒過你嗎?”李海東慢慢松開了手,雙手掐進頭發里,嘶吼道:“不是,不是我要殺他的,我是要殺你的!弱肉強食,弱肉強食就是這個道理!我只是想讓自己活下去,這有什么錯?我只是想讓自己活下去呀!”“你自己想活,難道別人不想活嗎?誰又希望自己死呢?你可以算一算,你的雙手沾滿了多少人的鮮血!”我喝道。
李海東不住地搖頭,鼻涕都流出來了,他也顧不上擦一擦,只是說道:“沒人能阻止我,沒人能阻止我……阻止我的人都要死!統統都得死!”我見他神情大變,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于是說道:“阻止你的人你都要除掉他們,那阻止我們的人呢,我們何曾這樣做過?你背叛了褚帥,為的是自己的權力和欲望,說到底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李海東高聲叫道:“我不是!張佳亮,你不要再狡辯了,是你把我逼成這樣的,是你自己找死的!”他突然從地上撿起那根登山棍,直接就沖著我的腦袋掃過來!
我趕緊彎下腰,順手提起背筐,躲過這一棍后,直起身子來,雙手端著背筐朝他摔去。背筐里整整200萬的現金全都撒了出來,漫天飛舞的紅色紙幣更像是對李海東的嘲諷。李海東見到這到處飛揚的紙幣,忽然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站在那里,怔怔地仰頭看著,喃喃說:“錢,錢,錢……”我說道:“不錯,錢,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錢,你有沒有想過,這些錢根本就不屬于你。你卻時時刻刻想據為己有,你就是一個自私的人渣!”李海東一揮手,辯白道:“我不是!我想得到錢是為改善兄弟們的生活,我是想讓大家過得好一些!”“狗屁!要真是那樣,你為什么不走正路?你背叛褚帥,殺了他,你覺得這樣做也是為了大家好?”“當然是!褚帥心胸狹窄,我只有代替他,才能讓弟兄們真正地心服口服!”“那只是你的個人想法,大家要服你,為什么褚帥剛死的時候要有人沖進船艙里看呢?”李海東沉默了,少時,他抬起頭來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盯著我:“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冷笑道:“這就是我跟你的區別,我時時刻刻都知道你在想什么,干什么!”李海東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揮舞著登山棍朝我的頭上砸下來。我急忙跳到一邊,抄起背筐格擋他的招式。我因為多少學過點搏擊格斗,再加上李海東受了傷,又因為被包圍心緒已亂,我毫無意外地占據了上風。李海東握著登山棍橫掃。我架起背筐擋下這一招,然后反身一腳踢中了他的脖子。李海東向一旁跌去,登山棍也脫手了。我急忙丟掉背筐,撿起了登山棍?!安辉S動!”李海東突然拔出了槍,指著我大喝。
我不敢再妄動,只是將登山棍豎起來杵在地上,兩只手交疊蓋在了上面,此時局面已經失控,我唯有將內心想法如實說出來了:“你到底是用槍了!”李海東說道:“我不會輸,永遠都不會輸!”一邊說,手一邊劇烈地抖動著,隨時都有發射的可能。
第二十七章 最終的結局
李海東在沒有子彈的情況下依然開槍,倒在了血泊中……同時得知了另一個好消息:萱萱醒了!萱萱醒了,可是人卻不見了。趙旭東最后一搏,妄圖通過挾持萱萱來和我達成交易。趙旭東血染渤海,所有惡人都嘗到了惡報。我和萱萱則如愿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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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海東激情的神情,以及上下抖動的手,黑洞洞的槍口在我面前來回晃著,我心里沒底了,失控的人往往會難以平復心情而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我趁機以左手作為掩護,右手開始拔登山棍里的槍,嘴里說著:“輸贏不是我們所決定的,是天意。我們是替天行道,你們是逆天而行,能不輸嗎?”這句話當然是胡謅的,我的目的是引開他的注意力,以防發現我手上拿槍的動作。
李海東放聲大笑:“哈哈哈哈……替天行道?呸,今天我就讓你輸一回!”說著,槍口往前一挺。
我急忙舉槍,扣動了扳機。兩人相距不過三五米的距離,兩把槍同時響起。不過,我的槍發出的聲音是清脆的“叭”,李海東手里的槍只是一聲輕輕的“咔”——他的槍里已經沒有子彈了。
這一槍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胸口。李海東低頭看了一下胸口往外涌出的殷紅的血,嘴角揚起了凄然的一笑:“沒……沒……子彈……”然后頭一低,咽下了這口氣。
我看著李海東的尸體終于明白,原來李海東早就知道槍里沒有子彈了,所以一開始他只是想借助別的工具殺死我。可是他受了傷,知道打不過我,于是性情剛烈的他不想被警察抓捕,只好自己佯裝開槍,這樣的話我不管怎么樣都肯定會奮起自衛。他寧肯死在我手里,也不希望落到警方手里。
在得知李海東已死后,警方上山了。老爺子平安無恙,只是昏了過去。三光問我:“沒受傷吧?”我搖搖頭,盯著散落在地上的錢說道:“只剩下趙旭東了……”三光點了點頭:“需要休息嗎?”“不用了,陪我去趟醫院吧?!比庵牢沂侨タ赐孑?。坐在車上,看著這座不知名的小山頭,我心想:李海東為了錢什么事都做得出來,什么人都敢殺,到最后他自己終歸還是死在了錢上面。
回到醫院后,我讓三光先回家了,告訴大家李海東團伙覆滅的消息。然后一個人來到了萱萱的病房,還是坐在了那個位置。萱萱仍舊那樣睡著,沒有一絲一毫醒來的跡象??粗菑堅浢利惖哪?,我笑著說:“萱萱啊,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好吧,你不說話我就先說好消息,李海東已經死了,現在就剩下趙旭東了。壞消息是,你的懶覺不能繼續睡下去了……答應我,趙旭東落網的那一天,你一定要醒過來!”我輕輕吻著她的手背,感受著她的體溫,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佛祖能保佑萱萱早日醒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