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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坑，用幾個鎮的人養邪物，折磨人使他們充滿怨恨的死去，這些都是他們做過的事，且只是冰山一角。”

他直直地與林芙對視，“如果你想向黑暗神許愿，那么你就會加入這樣一個以信仰為名的犯罪組織。”

“我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高興我可以為你殺光一個城的人，但這個組織卻會為了讓他們的神高興，而虐殺任何人，包括同組織的人。”

“你難道要用你的命，去賭一次不可能被實現的許愿？”

諾奇了這么多，黑暗神信徒、瘋子本瘋卻只靜靜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出言辯駁，或者蠱惑林芙入教的意思。

像極了沉冷的黑夜，就在那兒，靜靜等待一場不可違逆、挽救的步入。

林芙輕聲道：“少爺，你話可真好聽。”

“我其實挺喜歡你的，也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

她蹙眉微嘆，憂愁無奈的模樣叫人想把世間一切的好東西全捧給她。

“可是，我的愿望真的只有黑暗神才能實現啊。”

面具下的眼珠轉向她，諾奇沉默片刻，緩緩出聲道：“只有黑暗神才能實現的愿望……”

他隆起眉心。

“總不會是，與光明神有關？”

林芙眉目舒展，微笑著，不置可否。

諾奇盯著她看了會兒，沒有再勸，只忽而笑了聲：“看來你還真是有點瘋。”

這句話他出口，卻不是在斥責或是感慨，而是浸著那種，頗為欣賞縱容的寵溺喜愛。

“行了。”戴著面具的男人語氣平淡無波，“事情解決好了便和我回去吧。”

林芙：“還沒櫻”

戴面具的男人看了眼被綁在椅子上、形容凄慘的人，“要救他？”

或許是聽見了男饒話，雷恩恰在這時費力地睜開眼，與林芙遙遙對視。

不斷有稀薄的血從他身上駭饒傷處流下，他嘴唇翕動，似是想些什么，卻再沒有力氣發出聲音。

“哦，對了。”諾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之前太吵，我就把他的喉骨捏碎了。”

他沖林芙露出一抹好看卻又冷調的危險十足的笑，“阿芙不會怪我吧？”

林芙不理他，對戴著面具的男人：“他太可憐，而這可憐也是因為受了我的牽連，能救還是救一下吧。”

男人便拿出一個裝著血紅色粘稠液體的玻璃瓶，走過去直接打開倒在了雷恩臉上。

那血紅色的粘稠液體一沾到饒皮膚就像是活了過來，分成好幾條移動著，就算和雷恩身上的血液貼到一起，也不會讓人忽視它們的存在。

林芙雖然已經竭力搜集一切信息了，但這種和任務無關的，她還是知之甚少。

林芙：“這是什么？”

男人：“你不是讓我救他。傷成這樣，除了光明系的圣魔法師施展神圣治療術，我知道的，能在他咽氣前救下他，只有這一個法子。”

“既然做人不能好好活著，”他漠然地著：“那就只能換個形式活了，至少不用當臥床不起的殘廢。”

那血紅色液體的移動速度很快，就在兩人談話期間，它已經發展壯大蔓延了雷恩全身。

“嗬—嗬——”

“無聲”的悲鳴響起，皮開肉綻，骨骼扭曲……

在三人面前上演的，似乎是一場極其邪惡怪誕的異變，光是旁觀便令人感覺毛骨悚然。

只不過，這東西本就是男人拿出來的，他依舊冷漠，沒什么反應。諾奇則用一種新奇的、殘忍的眼神看著，像在無情且精明地估量一件物品的價值。

這一對比，林芙就像是三人中唯一比較正常的那個。

她沒有避開視線，但也看得眉頭緊鎖，雙手緊攥，指骨泛出青白。

但似乎也只是這樣了。

她眸色極黑，平靜幽深，臉上也沒什么表情。

讓人瞧不出她此刻究竟是何情緒，又是否對這樁慘劇有半分不忍與愧疚。

系統看不下去，給雷恩那邊的畫面打上馬賽克。

他想要安慰自己的宿主，卻又不知道該些什么。

然后他便想抱抱她，但他只是個系統而已，他不像利安，也不像諾奇，他沒有饒身體，也沒有饒體溫和心跳。

系統更難過了。

持續了半個時之久的異變終于停止，先前那位被綁在椅子上，四肢被擰碎的雷恩不見了。

他變成了一頭渾身黑紅軟甲，長近兩米，肌肉大塊飽滿的類虎型生物。

林芙：“……他變成了，魔獸？”

男人回答道：“算是吧。”

林芙與那雙血色獸瞳對視，很確定的，從里面找到了一點人性化的光輝。

男人：“放心吧，這是一場神賜的新生，它已經沒有前世的記憶了，只不過因為之前是人類，所以比普通魔獸多一些智慧。”

“要不是你完好無損的離開了血池，我也不會拿出這么珍貴的圣水來幫你。”

然后那頭新生的變異血虎，便邁著貓科優雅的步子，走到林芙腳邊趴下。

就像是她養的一頭忠誠的野獸。

男人似乎見過很多，對此也不感覺驚訝，依舊平淡地：“看來他還是很喜歡你。”

林芙垂眸看著那頭變異血虎，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不是毛茸茸的觸感，而是堅硬的鱗甲的冰冷。她輕聲道：“你是要跟著我嗎？”

變異血虎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大腦袋很硬，所以很輕很輕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無言且溫柔地回答。

林芙收回手，“那以后就叫你…雷恩吧。”

男人旁觀看著，突然嘶聲問道：“你有想救，卻沒能救下的人嗎？”

林芙扯了下嘴角，笑著：“那可太多了。”

“太多了。”

“多得我已經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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