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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餓壞了,少年也顧不上燙,把熱粥唏哩呼嚕一口喝下去。小米的香氣在齒間洋溢開來,讓他幸福得流下了眼淚。
“怎么哭了?”霍忠堯訝異地問,“這粥不好吃?”
少年猛地搖頭,胳膊抹了把淚水,大聲道:“好吃!”
霍忠堯忍不住笑了。看著狼吞虎咽的少年,他不由得想起自己七歲那年養過的一只小土狗。
小土狗也是在路邊撿的,斷了一條腿,大下雨天的,也沒個遮風避雨的地兒,就這么可憐兮兮地瑟縮在路邊。
霍忠堯見小家伙可憐,就偷偷地抱回了家,養在后院。不僅替它接好了斷骨,還每天好吃好喝地喂著它。小土狗生性活潑好動,養好傷后就迫不及待地在院子里蹦跶起來,拖著一條腿和霍忠堯你追我趕,一人一狗玩得不亦樂乎。
只可惜愉快的時光并沒有持續太久。霍忠堯的父親是個重度的潔癖,厭惡一切有毛的動物。那日午后,霍忠堯興沖沖地回到家里,看到的卻是小土狗冰冷的尸體。
小土狗還是被發現了,而且是被他爹當場活活打死的。
那一晚,年幼的霍忠堯躲在房里哭了一宿,天亮時才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把小土狗親手葬在了后院的那棵大榕樹下。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已是這么多年以后了。不知為何,在看到胡人少年的那一刻起,少年的面容就與他記憶中小土狗的身影重疊了。趁著少年風卷殘云的當兒,霍忠堯開始旁敲側擊地打探起他的身世。少年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說得瑣碎,但霍忠堯還是聽懂了七七八八。
少年名叫斛律飛,北齊燕州鮮卑族人,祖上是做藥材生意的,很早就內遷到中原定居。到了斛律飛的父親這一代,就已經淪為貧雇農,世世代代都在地主家里做傭工。
斛律飛十三歲那年流年不利,先是一場饑荒讓一家人不得不背井離鄉另謀出路,走到半路又遇上了戰亂,家人們接二連三地在戰火中死去,最后只有斛律飛一個人僥幸活了下來。
在當時,許多胡人因戰亂和饑荒紛紛南逃,這些人一旦落入了人牙子手中,等待著他們的必定是非人的待遇,斛律飛也不例外。雖然他年紀小,但是生來人高馬大,體魄健壯,因此走到一半就被當地的都尉抓起來,當成奴隸賤賣,以充軍需。
這一路上他忍饑挨餓,連件遮身蔽體的衣服都沒有,卻要忍受都尉的馬鞭亂抽,拳打腳踢。要不是他最后實在忍無可忍,趁看守不備將其打暈,逃了出來,或許此刻早已成了皮鞭之下的一縷亡魂。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能夠遇上霍忠堯,斛律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