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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楓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不過卻顯得格外的乖巧。
云清歡笑瞇瞇的盯著他,“你這孩子倒是一百年都一個樣子啊。這么長時間沒見,你就不能表現的驚喜一點嗎?”
幻楓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看了一眼牙牙學語的小明朔,“他長大了!”
云清歡失笑,連連擺手,“罷了罷了,我就不為難你了!”這孩子天生就是這個樣子,想來這輩子都是改不了了。云清歡原是因為幻楓安然無恙覺得心情大好,又見慕容玨已經完全不再逃避這份感情,更在心中為幻楓開心,可是多少也還有些不安。看慕容玨在跟慕容瑾說話,云清歡便拉著幻楓躲到拐角處,鬼鬼祟祟的指了指慕容玨,“你就這么原諒他了?”
幻楓目下無塵的掃了慕容玨一眼,淡淡的回道:“我原也沒有生氣啊!”
云清歡微微一愣,旋即笑了,也是,與幻楓來說,慕容玨是在他身邊也好,與別人成親生子也好,對幻楓來說都一樣。幻楓心中的那份感情原本就是這世間最最干凈純潔了,只屬于他自己,甚至慕容玨都是外人。
“我只希望六王爺這次千萬不要在逃避了。這世上哪里還能再找到你這么干凈的人啊!”云清歡不由的嘆道。
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結束了談話的慕容玨走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她的感嘆,笑道:“說的是。這次我若在放手,我便是這世上最傻的人了!”
云清歡原本還想與幻楓他們多處幾日,不過幻楓擔心自己一年沒有音訊,郁芳會擔心,所以要趕去見她。慕容玨自然要陪著的。
聽說當初郁芳別過了他們之后,就回到了當年她與幻楓的父親生活的地方隱居了起來。想必得知幻楓安好的消息好,她應該再無遺憾了吧。
別過了慕容玨與幻楓后,慕容瑾與云清歡又趕了不緊不慢的趕了半個月的路終于到達了南疆——慕容瑾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不過他從前的住處已經重新修繕過,完全看不出當年他住在那里時的樣子了。
不過,從四周低矮的草屋來看,云清歡也能想象當年他住的地方有多簡陋。
雖然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早就知道這個男人的童年過的很艱辛,但是真正看到那種畫面,她還是覺得鼻子發酸。
慕容瑾攬她入懷,“傻丫頭,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孩子,母親也體弱多病,所以沒辦法啊!如今不是已經好了。”他就擔心她看到了會難過,更不愿意她在這里住的有任何不舒服的,所以提前叫人把這里修繕了。結果她還是為他難過了。
云清歡把臉緊緊的埋在他的胸口,久久的不說話。
她知道那是很久的以前的事情,她知道這個男人十五歲的時候就能以數百兵馬退敵,就能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所以她有理由相信后來的他生活一定有好轉的。所以只要一想到他曾經有過那么一段經歷,她就會心疼啊。
慕容瑾并不說話,只是輕輕的抱著她,輕撫著她的頭發。他能理解她的心情,就如同他得知她在她的世界經歷的一切,父母雙亡,被親戚遺棄,十幾歲的她不得不自己一個人出去闖蕩,遇上唯一一個讓她信任的人竟然只是為了得到她的心臟救治自己的愛人,最后還被她愛的男人親手挖去了心臟,尸沉大海的時候,他也會心疼。
雖然他明知道若非云清歡在原來的世界死去了,他們也不會相遇在這個時空里,但是他就是會心疼,而且每每想起一次都會心疼一次。因為他把這丫頭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所以,痛在她的身上,他也能感同身受。
所以他也相信,痛在他的身上的時候,這丫頭也一定能切身的體會到。
他們回到南疆的第二天,紫御就登門拜訪了,說是來看看新鄰居。
紫御當初被云清玄拉著給云親王做假肢,這一去就是三個月。待到云親王的假肢完全與身體契合了之后,他便繼續開始四處云游。而素來喜歡跟他一起到處游歷的云清玄卻留下來繼續照顧云親王。他說他們父子因為誤會分開了那么多年,如今該是他報恩的時候了,所以往后他哪兒也不去,一直陪在云親王的身邊,盡一盡做兒子的本分。
紫御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個客人,就是他口中常說的柳姑娘——柳音夢。
云清歡從前只在慕容瑾與紫御對話中聽到過只言片語,知道有這么個人,而且還是紫御的心上人,可是卻從來沒見過。如今終于得見了,才知道原來竟是個款款裊裊,如畫中走出來的仙子。聽說她是出生青樓的,可是言談舉止卻端端就是個高貴得體的大家閨秀。
也難怪紫御會對她情有獨鐘。
而且兩個人近期就打算成親。
一個月過后,終于到了紫御與柳音夢成親的日子,云清歡早早的被慕容瑾叫了起來,梳洗之后趕了過去。
因為南疆這里的人都很淳樸,各家辦喜事的時候只圖個熱鬧,并不要場面有多排場,不過倒顯得有人情味兒的多。云清歡覺得喜歡。
拜天地的時候,云清歡終于見到了慕容瑾的師傅,也就是紫御的師傅,竟然是個年過五十的婦人。而且從她的衣著裝扮上來看,完全不像是有慕容瑾與紫御這樣的高手徒弟的人。她看起來更像是個普通的民婦而已。
不過想必她與徒弟只見的感情甚好,見紫御成親,她竟不住的掉眼淚,好似嫁女兒一樣。
“喂,你師傅這是怎么了?”云清歡有些不解。她見過嫁女兒的哭的稀里嘩啦的,畢竟這個時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只怕是回不來了。所以才會哭的。可是這紫御分明是娶老婆好吧。成了親之后,他不還是在家的嗎?為什么也能哭成這樣?該不會是覺得自己千辛萬苦教出來的徒弟被人搶了,心里難過吧?
慕容瑾示意她小聲一點,低頭在她的耳邊說:“師傅跟紫御的關系可不止是師徒哦!”
云清歡抬頭看他,可是慕容瑾的眼睛里只有淡淡的笑意,她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來。可是慕容瑾方才的話中覺得包含著不一樣的意思。她轉頭看了看高堂上的婦人,有看了看今日穿的格外喜慶,臉色也難得喜慶的紫御,恍惚覺得兩個人的眉眼格外的想象。當下覺得抓住了重點,扯著慕容瑾的衣服讓他低下頭來聽她說話,“母子?”
慕容瑾敲了敲她的小腦袋,“小聲點!”
云清歡不滿的撇了撇嘴,不過聲音還是自動壓低了幾分,“紫御公子不知道啊?”
慕容瑾點頭,嘴上卻說:“也許知道,只是裝不知道而已。”
云清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她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這個故事都不是別人能做評價的。
紫御成親后的第二天,云清歡迎來了一位久違的故人——云清溪。
“九妹?真的是你啊!”云清溪顯得特別的驚喜,進門就拉著云清歡的手不放,“我聽人說京城瑾王爺與王妃來了南疆,我先前還不敢相信,我想著王爺得多忙啊,怎么會有時間過來?結果這幾日大家傳的更瘋了。我就想著還是過來看看,說不定真是你們,我往后也多個說話的伴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