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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巴。”
姜撒朗輕輕地擦了眼淚,抬起頭來,沖著權至龍笑。
“如果我說,我有一天會變得虛弱無力,畏懼陽光,連爬兩步樓都覺得氣虛腿軟,更別說登上舞臺再唱歌了。歐巴,如果我有一天只能安安靜靜地,每天待在家中調養身體,可能最終還會英年早逝,直接死在某個漂亮的清晨都說不一定……如果這些都是以后要發生的,歐巴,你怎么辦?”
“我怎么辦……”
權至龍瞳孔微縮,冷笑一聲道:
“把你的骨灰擺在我房間里,哪天也不想活了,就把你的骨灰和著安眠藥一起吞下去!”
狠厲的語氣,瘋狂的內容。
姜撒朗聽得微微一愣之后,又快速地提起了笑容——
“哈~那歐巴你不用準備安眠藥了~表大叔給我留了藥劑,他能夠將我治好,只不過我會需要幾個月的時間而已。”
表大叔……表仁厚么?
他除了是個商人,居然還是個醫生?
過去的那些時間里,一直存在心中的好幾種疑惑,在舌尖滾來滾去。
可是暫時都還是壓下了,因為此時此刻,權至龍更想說的是——
“不是說你很累么,累就不要笑了。”
帶著些溫度的手指,輕輕撫在女孩的臉側,沾了些濕潤。
權至龍蹲下來,把自己的外套拉鏈拉開,從里面扯出暖融融的t恤來,用自己胸口的部分,一點一點擦著女孩的臉,然后再是手指。
一點一點,全部都仔細地擦過去之后。
權至龍終于張開雙臂,把女孩摟入自己懷中。
他的眼眸深邃,在姜撒朗的臉側,在她所看不見的地方,閃爍著復雜而幽深的光,帶著些掙扎,帶著些不甘,也帶著些妥協。可是女孩能夠感受到的,卻只是權至龍的手,輕輕撫在她的頭頂,穿過她的發絲,一寸一寸往下梳理。
同時,他也對著她輕聲說:
“歐巴也對不起你,沒有體諒你的勞累。”
話語當中,還夾著輕輕的嘆氣。
“歐巴,是我對不起你!”
姜撒朗終于也抬起雙手,將權至龍緊緊回抱。
她把頭埋在權至龍的肩窩里,悶聲悶氣地說:
“對不起,是我做得太不好了,歐巴你罵我吧,以后我再犯這樣的錯,你也一定要罵我,不要再不理我……我會改的,我真的會努力認真地去改去學的!以后我再有任何不懂的不會的做不好的,歐巴,拜托你都教我,教我怎么變成更合格的女朋友,好不好?”
“還想有下次么……”
權至龍輕笑著揉了揉女孩的頭,站起身來,牽著女孩的手。
他居高臨下地問姜撒朗:
“我送你回去嗎?回家里還是回宿舍?”
“歐巴!”
姜撒朗可憐兮兮地扯住權至龍,仰起頭來問道:
“你們在錄音嗎?我上去陪你可以嗎?”
“可以倒是可以……”
權至龍把人拖起來,半抱在懷中。
他的視線在姜撒朗臉上轉了轉,繼續道:
“但我得先帶你去洗一洗臉。”
姜撒朗剛哭過,但因為本來就是素顏,所以倒不至于太難看,不過就是眼睛腫了一些,眼眶紅了一些,額前的留海亂了一些。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權至龍一想到她臉上還有剛才流過的淚,就覺得心口還是有些針扎一樣的疼痛。所以他把人摟在懷中,繼續半抱半拖,從大門一側的待客休息區,拖到了廁所門口。
然后略微猶豫了一下之后,向左轉,把人拖進了男廁所。
雖然四肢發軟但始終神志清醒的姜撒朗:“……”
果斷把眼睛閉上了。
反正路也不用她自己走。
權至龍把人抱進來,一路抱到洗手臺附近。轉頭一看姜撒朗緊閉雙眼的模樣,又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還能站穩么?”
他把她放在洗手臺旁邊靠著,擰開了水龍頭,伸出手去,手心被迅速濡濕了。
“沒人是么?”
姜撒朗點點頭,又閉著眼問。
權至龍帶著濕氣的手撫了過來,在女孩滑膩的臉側摩挲著。
他失聲笑道:“凌晨三點,廁所里哪來的人!”
“哦~”
姜撒朗如釋重負,立馬就把眼睛睜開了,左右張望道:
“我第一次進男廁所!”
權至龍:“……你給我繼續把眼睛閉著!”
姜撒朗咧著嘴想笑,可是又想起自己剛才保證過的,于是笑容一凝,立馬乖乖地閉上了眼。她身后靠著洗手臺,一片黑暗中,感受到權至龍又洗了手撫過來。
女孩又略有些糾結地問道:
“歐巴,我現在是不是又太過于心安理得了?我自己洗……?”
說著就想轉過身去。
然而肩膀被按住了。
“別動!現在這會兒我樂意!”
權至龍雙手都接了水清洗過后,又再一次撫過來,在女孩的臉上一通亂揉。
“ok~洗好了~”
傲嬌龍用紙巾細細地擦干了手,然后再把人肩膀一摟,又把人給拖出去了。
是夜,yg某間錄音室當中,錄音錄到一半忽然閃人的制作人權至龍,在突兀消失十幾分鐘之后,又回來了,懷里半抱著自己醉成爛泥的女朋友。
“坐這兒好嗎。”
權至龍無視錄音室里所有人直勾勾的眼神,把女朋友放在了自己位置旁邊的轉椅當中。他把人放下,又把椅子往桌子下面推了推,以防止她待會兒滑下去。權至龍拂了拂姜撒朗的頭發,低下頭去,親了親她的臉側。
“睡吧。”
姜撒朗:“……”
她趴在面前的桌上,頭發垂在臉側,擋住了小半張臉。
可是她的臉,已經在剛才被攬進門的瞬間,就漲紅成了西紅柿。
門里的人,大多都是她所熟知的——bb另外四人,yg的王牌制作人teddy,外加兩位以前也都有見過面的錄音師。
姜撒朗對這個陣容早就有所預料,所以進門之前,原本想推開權至龍的手,自己走進來的。
奈何權至龍瞪了她一眼。
瞪了……她……一眼。
識時務者為俊杰。
姜撒朗在門口就迅速放棄反抗,自己裝著鵪鶉,裝著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半瞇著眼掛在權至龍身上,無論權至龍怎么自顧自地跟她說話,也都死不回答。被放下來之后,就迅速趴在面前的桌子上睡下……
所以,不能怪她不跟眾位歐巴們打招呼呀!
實在是……嚶,今天不是個適合打招呼的天氣!
東詠裴剛錄完自己的部分,此時從隔間里走出來,有些擔心地望了望趴在權至龍位置旁邊的女孩,輕聲道:
“撒朗喝醉了?”
“嗯。”
權至龍寵溺地捏了捏女孩的耳朵,笑著道:
“沒事,她醉了。不用管她,我們繼續錄吧。”
口中說著不用管,卻不時摸著女孩的額頭與手心。
坐了會兒之后,又站起來,旁若無人地去到門口,把暖氣的溫度給調高了好幾度。再走回來時,又順手從沙發上拿起薄毯。再走回到操作臺旁邊時,就彎下腰來,把薄毯輕輕蓋在姜撒朗的背上。而且是雙手捏著兩角往前一繞,把毯子給捂緊了。
對此,已經熱得開始脫衣服的李勝弦表示:
“我覺得撒朗明天會熱傷風。”
然而權至龍只是笑笑,拉開自己原先就坐著的椅子,再次坐回去。
就趴在他旁邊桌上的女孩,原本只是裝睡,這時候,卻已經是徹底睡著了。眼皮下的眼珠子不再亂動,卷翹的眼睫毛也不再心虛地輕微顫抖。
她睡著了。
黑發繞過耳后,又披散在臉側,或是蜿蜒在背后。
白皙的臉蛋,也有些紅撲撲的。
殷紅的唇微張,仔細聽的話,能聽到她極其細微的呼吸聲。
靜靜地、輕輕地。
睡著之后的她毫無防備,與世無爭。
柔軟得像個嬰兒。
正如今晚過來投誠道歉的她,慌張得不像青鳥團的姜撒朗,更別說什么手握tbb第一重權的韓娛圈第一富豪。她只是慌了,所以蠢得什么招都使出來了,什么話也都說出來了,可是最終,卻還是一步步地割地賠款。
所以……該拿她,怎么辦呢?
權至龍輕撫著她的臉側,隨后又捏一捏她溫熱的耳垂。
心中萬千種思緒,像是狂蟒一樣游走。
可是臉上,卻始終如一地溫柔。
“至龍,到你了。”
錄完自己部分的崔勝弦,走過來輕聲說著。
“嗯,好!”
權至龍應了聲,快速站起身來。
順手又把女孩身上的毯子又往前攏了攏。
他一步一步走入錄音的隔間當中,試音,正式開始錄歌,一遍一遍,反復試驗與修改。
而偶爾,停下來的間隙當中,他的視線落在玻璃窗外,那個趴在桌上的身影。
總是忍不住又掛上笑容。
心里,滿滿當當的,是愛,是柔情,是溫存,也是瘋了一樣,想要完全占有的*和野心。可他還是把這一切都化成微笑,暫時,只是笑著看向她。
他想,其實他也不用那么急,因為太急會嚇到她。
沒關系的。
經過了好幾天的痛苦與掙扎之后,權至龍在心里對自己說——
沒關系的,反正,我們兩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