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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喜歡就是把人放旁邊圈養著,享受她對你的喜歡,卻不告訴她,你其實壓根兒就只當她是個小妹妹??。?!”
“我沒有?。?!”
樸前進似乎也生氣了,提高了聲音,顯得憤怒。
可是erik的話比他來得更快。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了解他的弟弟,所以只用了一句,就讓樸前進忽然間喪失所有聲音——
“那你為什么不碰她?”
“年紀小什么的,都是借口。也就是撒朗那樣單純的小女孩,才會相信你這是在保護她!”
“樸前進!這兩年你過的是什么日子,我全都知道?。?!你雖然不說,但大家都是哥們兒,是認識了十多年的兄弟,你身上發生的事,我們怎么會都不知道、不關心?!??!”
“而且我也知道,你確實是在意撒朗,你不是不喜歡她,而是喜歡得你現在都喪失理智!她讓你好過了很多是不是?她讓你想起從前的自己了是不是?我知道你喜歡她,也知道你們兩在一起之后,你的狀況好了很多,你們兩也相處得很融洽……”
“但是,前進。撒朗還只是個小女孩,我們不能這樣自私地利用她!”
“你對撒朗那么好,之前我們怎么催你都不考駕照,為了她一句話卻直接買車,有空就去接人,連朋友叫你出來都不怎么出來了。阿俊他們好奇你女朋友,是驚訝居然終于有個人能把你給拴住了。可是你自己該知道,你對她這么好,卻又小心翼翼地保持距離,到底是為了什么?”
為什么?為了什么?
為什么要說是在利用她,為什么要這樣說……
隔著背部相抵的兩座沙發,姜撒朗把自己縮在陰影里,雙目迷茫。
而隔壁的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樸前進開了口,語氣艱澀。
“因為我覺得自己利用了她,在愧疚感的驅使下,只能極盡全力地對她好……”
他順著erik的話往下說,語氣低落,像是承認了自己在利用,又像是……
只是跟著在往下說。
“如果你給不了她想要的東西,就別讓她產生錯覺?!?
erik重重地強調,然后那邊的沙發里,又再一次地,陷入了沉寂。
女孩窩在卡座的角落里,背脊冰涼,額頭滾燙,臉上卻也有些冰冰的。抬起手來一模,原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哭了,溫熱的液體掛在臉上沒人理會,便慢慢地變作了冰涼。
姜撒朗扯著自己的衣袖擦眼淚,慢慢地直起腰來,抓著包,想要站起來離開。
她現在腦子很亂,她沒辦法思考,也沒辦法面對樸前進。
只是想要離開。
直起腰來后,便看到了走廊那邊有兩個身影快速靠近。
“撒朗?。。 ?
有個聲音,開心地喊著她的名字。
那是之前說要出去接個電話的權至龍,快速地接近了,笑著道:
“剛才沒看到你,還以為你亂跑到哪兒去了?。。 ?
隔著兩個沙發的靠背,姜撒朗也聽到那邊有人站了起來。
動作很快,有些慌亂。
女孩的心也跟著一亂,她沒辦法解釋些什么,只是扯著自己面前的權至龍轉過身去,然后自己往他背后一縮,手抓著他背后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說話,也不要暴露她的存在。
權至龍:“……”
這是找到渣男了?
這時候才慢悠悠跟了過來的崔勝弦:“……”
至龍那小身板能藏住人?
于是還沒看清從下一個卡座里出來了什么人,崔勝弦腳步微微一停,便正好站在了權至龍的斜前方,擋了權至龍的小半幅身體,同時更是把權至龍背后的女孩擋得徹底。
然后,再抬起頭來。
權至龍與崔勝弦兩人,穩穩地迎上了樸前進與erik的目光。
權至龍:“……”
這就是渣男?哪一個?
erik:“基地xi、塔普xi?”
沒看到人啊,剛才聽錯了……?
崔勝弦:“前輩阿尼……哈澀喲……”
本來按著慣性是想要鞠躬的,鞠到一半被權至龍偷偷掐住了腰,這才想起來后面還躲著人,于是硬生生止住,只是微微問候了一下,有些不倫不類。
樸前進看著莫名僵硬的兩人,眼眸沉了沉,卻也沒說話,只是掏出了手機來撥出某個電話。
縮在權至龍身后的姜撒朗,感覺到自己包里手機的震動。
“我想,這大概就是,所謂戀愛的feeling~~~”
明明還是新歌,已經被她迫不及待地換成了來電鈴聲。
女孩咬了咬牙,抬起手來理了理頭發,抓著權至龍的衣服站起來道:
“歐巴,還是被你發現了呀~~~”
瞇著眼睛,笑得有些心虛,拉長了的尾音里,還帶著撒嬌的意味。
權至龍&崔勝弦:“……”
說好的抓渣男呢?
從剛才突兀地聽到那一聲“撒朗”,對于女孩會出現在這個地方,樸前進其實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而此時女孩真的站出來后,樸前進卻是把心臟猛地一縮。
她聽見了嗎?
她是不是已經聽見了……
他把目光鎖定在女孩的臉上,注意著她每一寸細微的表情變化。
然后,這一看,就察覺出不對來。
“你喝酒了?”
人在夜店,外加雙頰通紅,而且擋在她面前的兩個男人還都渾身酒氣,這不得不讓樸前進產生些聯想。
“嗯。”
女孩干脆地點點頭,道:
“剛才和至龍歐巴還有勝弦歐巴喝的!”
至龍歐巴&勝弦歐巴:“……”
他們喝了嗎?他們兩怎么不記得……
樸前進低頭看了看時間,眉頭忽然緊了緊,但抬起頭來又還是放緩了表情,輕聲道:
“不是說明天上午還要去公司開會,我送你回去吧?!?
樸前進站在權至龍與崔勝弦的前方,表情溫柔,說話間毫不掩飾自己的關心和寵溺。
某兩人堵在樸前進與姜撒朗的中間,忽然覺得這位置有些扎腳。
不是說好了是抓渣男嗎?
現在一副男票抓住了貪玩的小女朋友,然后還一臉寵溺縱容的樣子是什么鬼??。?!
“哦,好啊?!?
女孩點了點頭,繞過權至龍往前面走。
權至龍能夠感受到,她抓在他后背衣服上的手,忽然用力地縮緊了,似乎是在忍耐些什么??墒悄莿幼靼l生得太快了,快到他還沒太反應過來,女孩就已經放了手,站到了樸前進的旁邊,紅著臉頰乖乖地向他和崔勝弦鞠躬。
“那我先走了~~至龍歐巴勝弦歐巴你們兩也別玩太晚了,少喝點酒?!?
女孩微微地笑著,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是輕快的。
“好,你回去也早點休息?!?
崔勝弦沖著女孩擺了擺手。
然后,權至龍和崔勝弦兩個人,就一頭霧水地杵在沙發旁,看著樸前進將女孩的肩頭一攬,帶著她親密地走向走廊另外一端。
那是他們兩剛才走過來的方向,有樓梯通往一樓。
樸前進和姜撒朗都走了,erik往樓下望了望,便也告辭,說是去樓下找自家忙內了。
權至龍和崔勝弦彼此對望一眼,崔勝弦嫌棄地撇了撇嘴:
“我就說你喝多了吧,撒朗怎么可能是到夜店里來抓男朋友出軌!”
權至龍舉起手來撓了撓頭,他身上的酒味依舊很重,大腦也依舊有些混沌。
可是他回想著剛才的場景,回想著女孩剛剛用手抓著他的衣服,忽然間狠狠一拽……
有什么不太對呢,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權至龍與崔勝弦又殺回隔壁夜店里,一群朋友的酒桌上。
幾杯洋酒下肚之后,權至龍一拍大腿,高喊一聲——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旁邊醉得東倒西歪的狐朋狗友們好奇地望過來。
而權至龍卻抿緊了雙唇,垂下頭去,再也不說一句話。
他知道了,女孩剛才笑著,但是笑容別扭,甚至顯得僵硬,顯得機械。那和他以前所認識的姜撒朗都不一樣,她從來沒那樣笑過,勾著唇角,眼睛里卻沒有笑意。唯一比較相同的,是她的眸子依舊明亮,即便在那樣昏暗的燈光下面,也依舊明亮,像是被水洗過一樣。
她哭過。
他現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