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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人在那家夜店里。
確認了這樣的信息,姜撒朗跑出門去的步伐,就變得更加慌亂而急切。出了小區大門,跑到馬路邊上,她死死握著自己的手機,一遍一遍地打著電話,給林赫拉打,給今天跟著林赫拉一起出去的李玄哲打。可是,無論怎樣反復地撥打,都是關機,兩個人都是關機。
女孩穿著連鞋帶都沒有系的帆布鞋,攔下一輛路過的出租車,快速地坐了進去。
“江南b.a.r,麻煩快一點!”
一邊那樣拜托著,一邊從錢包里取出好幾張現金來,直接拍到了座椅前方。
“再快也是到江南,又飛不起來……”
那司機低低嘟囔了兩句,但還是快速地踩下了油門,向著夜晚的川流不息中飚去。
“內,歐尼!”
這忽然□□來的電話,不是來自于林赫拉,而是來自遠在澳大利亞的申雅中。
“撒朗,現在什么情況,出了什么事?赫拉還好嗎?”
一連串急切的詢問中,還夾著呼啦啦的風聲。
《花樣男子》此次采景的地方,是南太平洋上的海島,申雅中這會兒大概還沒從島上離開,電話那頭,還隱隱約約能聽到海浪。
“歐尼,我現在正在往江南那邊趕。”
姜撒朗繃直身體,死盯著窗外不斷流逝的風景,仿佛她盯得這樣緊的話,車子便能走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現在還不知道赫拉歐尼到底遇到什么事,我聯系不上她,玄哲歐巴也聯系不上,兩個人的電話都是關機!”
“公司呢?公司里的人過去沒?”
“公司……”
出租車上的女孩,忽然頓了一頓,壓低了聲音,表情也變得晦暗不明。
“赫拉歐尼今天的行程,是公司安排的,跟著她的,也是楊社長新招進來的經紀人……”
女孩并沒有直接說明什么,但她的語氣,已經把她心中的疑慮都暴露無遺。
早在楊名碩扣押她行程的時候,她就覺得,這位剛接手tbb一年多的新社長,一定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計劃在實行。那時候,那樣的不公平對她來說,算不上傷害,所以她還暫時可以忍耐。可是,這一次不太一樣呢!林赫拉手臂上滿是血跡!!而且新聞里也說了,被從夜店里抬出來的財閥,那個男人是被刺破了頸動脈,命在旦夕!!!
該得是在多么緊急的狀況下,才會發生這樣慘烈的對抗?
現在,雖然還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一切,是源自于公司的屬意。
但心頭一旦起了疑慮,便無法輕易地再消減下去。
所以,在得知林赫拉出事之后,女孩的第一反應,不是聯系公司,而是直接向現場趕去。
也是這一刻,姜撒朗才恍然發覺,原來真的出事的話,公司里她能夠依靠也想要依靠的,只有申雅中和秉昌洙兩個人而已,但恰好這兩個人現在都遠在南太平洋的某座海島里。
“撒朗,你聽我說,你現在不能過去,這件事讓公司去處理。”
夾著風聲和斷斷續續的電磁噪音,申雅中的聲音顯得急切。“現在事情已經鬧大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么?這件事,已經超出你能夠處理的范圍,你別過去,先等著消息,讓公司立馬趕去弄清楚是什么事情!!!”
她幾乎是沖著電話這邊吼著,聲音大得都漏出了聽筒,讓出租車里的司機側目過來,以怪異的表情打量副駕駛座上緊咬著唇的女孩。
“歐尼。”
女孩等申雅中吼完之后,才又重新發出了聲音,低低的,但是清晰。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赫拉歐尼什么事情都沒有做錯,但那個財閥的勢力卻很大,非要給赫拉歐尼加上莫須有的罪名,如果是這樣,讓公司去處理整件事情,公司會怎么對赫拉歐尼?”
這個問題,讓電話那頭,也一時間陷入了沉寂。
如果讓公司去處理,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情?
“我們國家對藝人本來就很是苛刻,這樣的丑聞爆出來,無論事情真相怎樣,接下來我們都少不了一大群的anti。如果這時候,對方再給公司里施壓,你猜楊社長會不會直接犧牲赫拉歐尼,至少先把我們三個,以及tbb這個牌子保住呢?”
“撒朗,你這只是猜測……”
“歐尼。”
女孩斜斜地靠在出租車副駕駛座上,用頭抵著車窗,垂下了雙眼。
“歐尼,就算那只是萬一,可是我……不敢賭這個萬一……”
女孩把頭又往車窗的方向埋了埋,讓些許碎發垂到了臉側,把她臉上的表情遮掩起來。
“對不起,歐尼對不起。是我和表大叔,把你們帶到了tbb,歐尼你們都那樣信任我,還寵著我,讓我當隊長,和我一起出道。但是我……對不起歐尼,是我對不起你們……”
女孩蜷縮在副駕駛座上,把頭壓得低低的,嗚咽著,哽咽。
“對不起,歐尼對不起。我不能把赫拉歐尼交給公司,我怕那個萬一,我怕之后楊社長也不幫赫拉歐尼,把她冷藏讓她退團,甚至給她加些什么莫須有的罪名。所以現在,我要趕在公司之前,先找到赫拉歐尼,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表明我們青鳥團的立場,是永遠與赫拉歐尼一起!我要逼楊社長也用全力處理這件事情,我想賭一把,贏了的話我們四個就還能夠一起,輸了的話……我就說那是我的個人行為,之后再向你和初雅歐尼請罪!”
女孩流著眼淚,嘴唇快速地張張合合,聲音也顯得惶急。
而電話那頭,申雅中長長地嘆了口氣。
“撒朗,記得歐尼曾對你說過,我是因為你才會留在tbb,才會以愛豆的身份出道的么?”
姜撒朗吸吸鼻子,擦著眼淚道:“記得,歐尼你太愛我了,所以留下來陪我。”
即便是在這樣的狀況之下,即便是在這樣緊張的時刻,女孩用鼻音滿滿的聲音,直白地復述著這樣的話,也還是讓申雅中笑出了聲音。
“傻孩子,我說什么你都信啊。”
短暫的笑聲之后,電話那頭,申雅中又重新肅穆了表情。
“歐尼之所以留下,是因為相信你。我相信我家撒朗是個很有實力的歌手,也是很有能力的創作人、很有義氣很有責任心的領導者。所以即便我原本是想要成為演員,可是后來,我依舊想要和撒朗你一起,我相信撒朗你,也能夠更快更好地推動我,向那個方向走去,而且我也相信,無論我在這個圈子里遇到了什么困難,你都不會丟下我,你會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戰友和伙伴……”
“所以,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對不起,是歐尼我忘了出道的時候,我們四個人說過,無論如何都會一起走下去。”
申雅中的聲音里,依舊夾著海風,夾著海浪,她站在南太平洋的某個海島中,對著站在自己身旁一倆焦急的秉昌洙笑了笑,她提高了聲音,道:
“快到江南了吧,撒朗,無論你接下來做什么,歐尼都支持你。”
說完過后,申雅中似乎又有些不放心,眼眸中冷冽的寒光轉了兩轉,她又繼續囑咐道:
“弄清楚那個什么財閥的身份,但別輕舉妄動,也別跟那方的人起正面沖突,不要接受任何媒體采訪,少說話,注意安撫赫拉的情緒。待會我會拜托家里的律師團過去幫你,在他們到達之前,讓赫拉一個字也不要開口,知道了嗎?”
“嗯。”
姜撒朗低低地應了一聲,身體忽然猛地往前一傾。
“到了,里面封鎖了進不去。”
伴隨著司機師傅伸出手來指點,女孩往前探出頭去眺望,與主干道九十度垂直的某條側道上,最外圍拉起了警戒線,而里面街道上,人滿滿地擠了一堆又一堆,中間間或還夾著幾個警察。不遠處最高的建筑物外面,掛著大大的燈牌,是紅黃綠三種顏色交替閃爍的“b.a.r”三個字母。
女孩深吸口氣,推開自己旁邊的車門。
“謝謝你司機大叔。”
站到車旁彎下腰來道謝,然后再把車關上,邁步走向那個,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