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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吵!”
那男人騎在她的身上,忽然一聲暴喝。
伴隨著那樣的怒喊,一記夾著風聲的耳光,又重重落在女孩的側臉,讓她的頭猛地往旁邊一歪,嘴角流出了一條細細的血絲來。
“我喜歡有野性的小丫頭,可是太過了的話,就不好了。”
男人俯下了身來,用鉗子一樣的大手,死死箍住了女孩的雙手,推到她自己的頭頂上,交疊在一起。
“你……你干什么?”
瞳孔猛地放大,女孩的臉上,徹底地浮現出驚恐。
那男人用腰帶綁住了她的雙手,那樣他就能空出一只手來,把女孩薄薄的毛衣撕扯成破破爛爛的幾片,露出里面純白的吊帶,以及隱隱透出形狀的內衣來。
“黑色?我喜歡。”
那男人舔了舔唇角,忍不住俯下身去,在女孩性感的鎖骨上,吻出了痕跡。
“*off!!!”
林赫拉赤紅著雙眼,忽然間狠狠抬起頭來,用額頭撞上那男人的鼻梁,往死里撞。
那樣像是要拋卻性命的狠狠沖撞,讓她自己的腦袋里,都再一次嗡嗡直響。同時也讓他男人痛得往后一倒,迅速地把頭昂了上去,似乎想止住洶涌直下的鼻血。
不夠,還不夠!無法忍受,也無法坐以待斃!
林赫拉的左手在沙發下摸索著,紅酒、紙巾、破碎的紅酒瓶……
對,就是這個。
她的四肢都已經越來越無力,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有這個。
女孩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緊握著那片破碎的玻璃,忽地往上劃去,向著那個正昂著頭的男人,向著他的喉嚨,向著那只要輕輕撕開,就能噴涌出足可致人于死地的血量來的頸動脈,不管不顧地割了過去。
她瞪大了雙眼,眼中有著報復的快感,也有著絕望與瘋狂。
她咬著牙,用全身的力氣撐著那只手臂。
快速地、準確地,割過去。
“阿西!臭……臭女表子……”
頸動脈被割破后,血液會像是火山一樣,噴射出來。
又像是瀑布,嘩啦啦地墜下,落在林赫拉胸口的毛衣上,滾燙。
那男人,快要死了,他倒去了一旁,疼得自顧不暇。
林赫拉反手過來,就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扎下。
即便,即便要當一個殺人犯,現在,也還不能就此停下。
外面,還有那一群幫兇,那群男人或許就在門口,或許隨時會進來。
就算,就算是殺人犯,也不能落在他們手里,不能讓他們來折磨自己。
女孩高高地揚起自己的手臂,又向下墜去。沾了那男人血液的碎玻璃,狠狠地刺入了女孩的肉里。那樣尖銳的疼痛,讓她渾身一抖,咬在下唇上的牙齒間,也瞬間多出些血腥氣息。可也幸好,這讓她整個人又清醒了些,她重新感覺到四肢的重量,她用它們撐著自己,站起來。
即便踉踉蹌蹌,也要向外面跑去。
外面,二樓的包間區外面,有陽臺,有欄桿,欄桿下面是一樓熱熱鬧鬧的舞池,音樂開得震天地響,明明暗暗的燈光切換著,里面有人在享受,有人在放縱,有人在*,也可能有人在哭泣。
但無所謂,那里人很多,人多,她就有可能得救。
女孩的頭發凌亂,衣服上有大片的血跡。薄薄的毛衣被撕成了破爛的好幾篇,搖搖欲墜地掛在她身上,被包間的門把手一勾,便落在了地上。她用染著血的雙手扶著墻,只穿著一件純白色的吊帶,吊帶腰間還有觸目驚心的血花。她喘著氣,一刻不停地向走廊外跑去,她跑過原先那包間的隔壁,她甚至都與其中的一個男人撞上了視線。
“操!那女人跑了!”
“沒事,二樓都被閔少爺包了的,快追!”
“啊啊啊啊,你們快過來看閔少爺!他……他他他是不是死了啊?”
“愣著干什么?快打119!!!”
把那樣雜亂的聲音,全都拋在腦后,女孩只能不管不顧地往前跑著,往前跑,或許就能得救。
或許,那位閔少爺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或許,是他們自信這個場子像是鳥籠一樣,任何人都無法逃出生天。
最終,追在林赫拉身后的,只剩了一個男人,不,或許應該叫做人渣。
林赫拉踉踉蹌蹌地往前跑著。
快了,快了!她已經聽到音樂了,她已經看到那道欄桿了!
身后的腳步聲追得越來越緊,最終,還是在走廊的盡頭,還差一米多,就能看到樓下舞池里的地方,被抓住了胳膊,再也無法往前挪動半步。
“臭女表子,敢動閔少爺,你死定了!”
那個男人,是之前一直坐在那死人渣旁邊的,所謂高級助理。
他陰沉著臉,狠咬著后槽牙,惡狠狠的表情,像是要用目光,都從女孩的臉上剜下肉來。
“呀!干什么呢?!”
旁邊,忽然有人怒喝了一聲。
伴隨著那樣的聲音,斜地里,青筋暴起的拳頭早已經狠狠掄了過來,完全不給人反應的余地。
被拳頭直擊面門的男人,眼前一黑,便直直向后倒去。
手還拖著林赫拉的手臂,帶著她一起,重重地向后倒去。
頭,磕在了花盆上面,倒得欄桿上的裝飾品,也瞬間向樓下掉去,驚得一片人都躲了開去,然后抬起頭來,打量上面欄桿邊那兩個身影——
一個是躺在地上,似乎已經暈過去的,只露出個頭頂。
一個是只穿著純白色吊帶的女人,頭發凌亂,撐在欄桿上的手臂……
似乎沾著血?!!!
“你怎么樣?他……”
那個救了女孩的男人,皺著眉,想要上前一步,想要看一看女孩的狀況,也想要看看那個被揍暈了的男人,沒事吧,他沒怎么使力啊……
“別過來!”
靠在欄桿上的女孩,提高了聲音,止住了男人的靠近。
然后她扶著欄桿站起身來,仔細地看了他好幾眼。等看清之后,忽然間便笑了,笑得像是什么事都沒發生過,笑得像是她現在沒有雙手血跡,衣不蔽體地站在這里。
“前輩,里面的事情比較麻煩,我可能殺了人。”
女孩靠在欄桿旁,她已經能夠聽到一樓舞池里沸騰起來的聲音,有人在大喊著出事了,有人在往樓上沖過來,卻被夜店的工作人員攔住了,于是大聲叫罵。
“前輩,我得救了,你快走吧。”
女孩靠在欄桿上,有些無力,但依舊笑著。
雖然那笑容里滿是蒼涼,總讓人覺得,這個笑容的主人,大概下一秒就要落下眼淚。
“我沒事,真的,接下來的事情會很麻煩,前輩你不會想要卷進來的。”
那個女孩,就那樣淡淡地說著,靠著欄桿。
而她對面的男人,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眼中閃出些糾結。即便,即便他現在站著的這個地方,看不到一樓是什么景象,但只聽聲音的話,也能知道下面大概是什么狀況。
他站在林赫拉對面的一米開外,狠狠地咬了咬牙,覺得腳下像是生了釘。
但最終,大概是幾秒鐘后,又或者是十幾秒之后,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沒有再走過去,只是扔給女孩,看著她給自己披好,遮去了那一身狼狽的痕跡。
然后他轉身,沿著上來時的一條內部工作人員通道,離開了,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