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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周渺生來愛背鍋,他只是害怕——害怕鄭平洲的眼淚。
鄭平洲小時候會彈鋼琴,在音律這方面有過人的天賦,九歲的時候就一次過了鋼琴九級,還拿了幾個國際少年兒童鋼琴比賽的獎項。鄭氏夫婦都對他抱了很高的期待,認為他就算不選擇當一名演奏家,也一定會在鋼琴方面有所造詣。
到了鄭平洲十歲的時候,周渺升入高中。周渺所在的高中離鄭平洲的小學很近,走路幾分鐘就能到了。那是鄭平洲最能肆意妄為的年紀,也是他最黏著周渺的時候,他拒絕了父母的接送,每天放學都站在校門口,抻長脖子等著周渺來接他回家。
周家是做進出口貿易的,周父算是白手起家,公司也是一點點打拼出來的。周家真正發跡是在周渺高三那年,遇上了政策改革,周父抓住機會,善加利用,使得周氏從一個中型公司,十載間成為了業內龍頭。在周家真正發跡之前,周渺一直都是騎單車上下學的,并不像鄭平洲一生下來就是官三代,贏在了起跑線上。
鄭平洲小時候是很期待周渺來接他的,與公事公辦的司機不同,周渺常會變著法地給他帶些小玩意,有時候是一把小水槍,有時候是一小包糖炒栗子。總之,鄭平洲跟周渺回家的這一路上,從來沒有感到過無聊,甚至在他心里,周渺后座的這一方天地,比轎車里的真皮座椅還要舒服。
從學校回家的路上有條長長的小巷,那年七月下了場大雨,小巷路上被沖來許多碎石。周渺帶他回家的時候,車輪碾在一粒石子上,整輛車連著兩人都顛了一顛。鄭平洲下意識地伸手摟住周渺的腰,兩手緊緊一抱,勒得少年寬大的襯衫緊貼住腰桿……他仿佛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也是在那一次,鄭平洲才發現——原來周哥的腰這么細,他兩手就能攏住。
他想,該讓周姨多給周渺補補才好。
鄭平洲回想起來,他這輩子最愜意的時光,就是放學后跳上自行車,雙手抱著周哥的腰,將臉靠在那瘦直的背上。傍晚的輕風吹起少年的衣角,常常會揚到他的頰側,將他兜頭蓋住……這讓鄭平洲關于晚霞的回憶,永遠都帶著股清淡的薰衣草香。
直到一個周五的傍晚,鄭平洲在校門口等到六點了,也沒有等來他的周哥。往常周渺總會在五點三刻前準時等著接鄭平洲回家。
鄭平洲最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背起他的小書包,獨自向周渺所讀的三中走去。偶爾他也會去高中找周渺,所以是認得路的,有條從高中東門走的小道雖然偏僻了些,但因為省時,周渺帶鄭平洲去學校時就常走那條路。
結果,就讓他在這條小巷里遇見了周渺,只是有兩個明顯比周渺高壯的男生,將他按在墻上,似乎在說些什么。鄭平洲下意識覺得這兩人來意不善,心中騰起一股怒火來,從巷子那一頭就大喝一聲:“放開他!”
那一瞬間,鄭平洲真覺得自己是個英雄。
周渺側頭望見鄭平洲,立時就變了臉色,臉上那種漫不經心的神情消失了,他放低聲音,道:“這小孩我不認識,你們別為難他。”
“哦?”一個男生痞里痞氣地笑了聲,將手里的刀往周渺臉上拍了拍,羞辱他道,“怎么,你剛剛不是還很牛X嗎?怎么不接著裝你的大英雄了?”
另一個人看起來是這男生的跟班,連忙嬉皮笑臉地附和道:“我看他呀,就是故意在裝陌生人,想救這小孩呢!”
鄭平洲見了匕首貼在周渺的臉上,只覺得渾身發冷,唯心間一簇怒火猛地躥高。他連忙邁開腿朝周渺跑了過去,周渺見鄭平洲不退反進,氣得大聲斥喝道:“別過來!大人的事也是你能摻和的嗎?滾回家去!”
說完,周渺又深吸一口氣,對男生道:“你想要什么?錢的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