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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將軍嘆了口氣道:“若非如此,殿下為何多了一個束家表哥的身份,改名叫白清華呢,如果只是偶然救了殿下,應該如實告知才是,又為何要給殿下編造身份。”
見人還不明白,甘將軍又道:“您是大楚的太子殿下,單名一個禹字,乃是當今皇后娘娘所出,嫡子又是長子,貴不可言,殿下自幼天資聰穎,深受陛下寵愛,寄予厚望,十二歲冊為太子,十六歲初理朝政,二十歲攜兵符游巡十三布政司,卻在兗州府受人謀害,至今下落不明,這都一個多月了,朝野上下動蕩不安,消息雖叫瞞住,但已然開始起了眾說紛紜,殿下,時間緊迫,您得抓緊恢復記憶啊!”
“禹...楚禹....”
他想起那把扇子,難怪上面刻了一個‘禹’字,原以為是某位故友所贈私物,未曾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東西,如此說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沈太醫忙不迭地給人把脈,又是施針又是開藥,甘將軍問有無大恙,沈太醫道:“殿下應當是傷時摔到了腦袋,淤血堵塞,才會失憶,而且殿下受了嚴重的內傷,雖說如今已經慢慢調理過來了,但還得精心保養著。”
甘將軍拍案震怒道:“內傷...我就知道!”說完又覺得在太子面前發威不太好,又訕訕一笑,“如今還是緊著您,調養身子,恢復記憶。”
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捂住耳朵閉上眼,說不信就行的,白清華先前就對自己從前的事覺得疑點重重,但他怎么也沒想過,自己竟是太子。
要說是眼前這幾個人是合起伙來誆騙他的,不大可能,誰敢讓他假冒太子之名,更何況楚是國姓,那把已經典賣出去刻著‘禹’字的扇子,就足以說明了一切。
他現在什么也不愿想,更不愿意相信打傷自己的賊人,會是跟束家勾結。
燕燕....那張明媚的笑臉浮現在腦海之中,莫名一陣鉆心的痛。
若她都存了異心誆騙自己,那天底下還有誰可信。
沈太醫呵腰道:“殿下的記憶倒無大礙,連施幾日針,散了腦中淤血,殿下自然而然的都想起來了,就是這內傷,殿下還得多保重身子。”
提到這內傷,白清華想到了什么,“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在做一個夢,夢中有一人身著朱紅曳撒,策馬揚鞭,沖我奔來,我似乎是被那人打傷的。”
甘將軍趕緊道:“那殿下還記得那人長什么樣子嗎?”
白清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算不上記得,有時候很清晰,但細想之下又很模糊。”
這一切,只要等到他記憶恢復了,也就真相大白了,甘將軍搓了搓手,“待殿下恢復記憶后,定能拿住這背后賊人,還有束家,臣稍后就去府衙調人,捉住束家父女,嚴刑拷打之下,不怕他們不吐實情!”
“不可!”白清華喝聲道:“你不許動他們。”
甘將軍愣住了,“殿下,他們可是和賊人勾結...”
白清華心煩意亂,定了定心神道:“如果我真的是太子,等記憶恢復了再說,如今一切塵埃未定,怎么可以隨意拿人,束家...我這幾天會繼續住在那里,暗中查探他們到底是否與賊人勾結,你就別操心了。”
“可是...”甘將軍還想再說什么,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
“兵符現身了?”
袁知通坐擁在圈椅上,傾身問道。
底下回話的緹騎說是,“屬下暗訪兗州府衙各地的典行賭莊,最后在單縣的一個賭莊內,得知兵符似乎曾在那里現過身,但那群人不識貨,賭來賭去,最后兵符落在了一個賭徒手中。”
袁知通轉了轉手上扳指,“那你可找到那個賭徒了?”
緹騎垂身道:“找到了,不過那賭徒整日里吃酒瘋迷,屬下過去時正是爛醉,問不出什么,同屋的女子又發現屬下錦衣衛的身份,屬下...只能將他們殺了,但那屋子屬下里里外外已經翻找過了,并沒有找到兵符。”
兩條人命,在袁知通眼里不過草芥一般,他冷冷看了那緹騎一眼,“人既然死了,那就好好排查他近日和什么人有過接觸,兵符是從他手里流出去的。”
緹騎領命下去,袁知通瞇了瞇眼。
兵符已現,那楚禹,恐怕現在已經尸骨無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