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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云澤閉上了眼睛,緩緩說道:“我的嗓子很不舒服,醫(yī)生怎么說的?”他的聲音有點嘶啞,沒有了往日那種帶著男人魅力的磁性。
“醫(yī)生說是長時間缺水造成的,慢慢會恢復(fù),你不要著急!”何峰拿起一旁的報紙,遮住了自己擔(dān)憂的神情,突然他看到報紙上的一則新聞,馬上跳起來說:“我出去打個電話!”抓起報紙就走了出去。
何峰在走廊上細(xì)細(xì)的看著這則新聞,內(nèi)容是在質(zhì)疑廖云澤是依靠什么在大洋里飄蕩了二十一天還能活下來的,其依據(jù)就是某電視臺采訪救援隊伍的時候,救援人員隱晦的提到了發(fā)現(xiàn)廖云澤的時候還在附近找到了一具殘缺不全的尸體。
“荒謬!誹謗!這是嚴(yán)重的污蔑!”何峰氣得在走廊里來回踱步,終于他下定了決心,沖進病房里對廖云澤問道:“阿澤!你告訴我,你到底是靠什么堅持了這么久的?”
廖云澤睜開眼,注視著何峰的眼睛,緩緩的說道:“阿峰,我們是朋友,我不想騙你,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一些,我已經(jīng)告訴過他們我發(fā)現(xiàn)了一條死去的大魚,你就照這樣說吧!”
何峰打了個寒顫,看來報紙上的猜測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了,他感到了一陣陣惡心,但又對廖云澤的遭遇感到悲哀,一時間情難自已,抓住廖云澤的手說道:“云澤,你受苦了!這些報紙胡編亂造,我馬上找律師告他們!”
廖云澤又閉上了眼睛:“媒體嘛,不制造點話題怎么活得下去?由他去吧!我想睡會,你先出去吧!”
何峰還是有點擔(dān)心:“可是,這恐怕要涉及到刑事?”
“放心吧,沒有人會追究的,就算他們知道我吃的什么也沒人追究的。”廖云澤說完就進入了夢鄉(xiāng),還響起了輕輕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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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沒有人會追究的,但由民航部門成立的調(diào)查組在對尸體的dna進行了身份確認(rèn)后,就有人決定要追究到底了。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lǐng)下,方東生來到了專門存放墜機死者的冰柜前,工作人員看著手里的檔案拉開了一個格子,里面用白布蓋住了一具尸體。方東生雖早有心理準(zhǔn)備,但還是鼓不起勇氣去掀開白布,調(diào)整了幾次情緒后,依然不想去面對這個最壞的結(jié)果,只有示意助理去拉開白布。
白布揭開,方東生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的這堆腐臭的東西就是自己那個正值錦瑟華年的女兒,他眼前出現(xiàn)的是一張清麗白皙的臉龐,小嘴邊帶著俏皮的微笑正向自己款款而來,怎么會和眼前這堆腐爛不堪的東西扯上關(guān)系?他憤怒的把旁邊的工作人員推開,悲嗆的喊道:“這不可能是我女兒,你們搞錯了!你們一定搞錯了!!”
工作人員能理解他的悲傷,待他安靜了一點又說道:“我們已經(jīng)做了兩次比對,她確實是方婷。”然遞過去一個塑料袋說道:“這是從她手上取下來的。”
方東生看著塑料袋里那個手鐲,顫抖著手把它從袋子里取了出來,沒錯,這就是自己剛剛送給女兒的生日禮物,專門定制的款式,上面還有自己親手刻上的ft兩個字母。瞬時間方東生猶如五雷轟頂,嘴里一甜,噴出一口淤血,天旋地轉(zhuǎn)下暈了過去!
旁邊的助理趕緊扶住了他掐著他的人中:“方總!節(jié)哀啊!方總!”
方東生慢慢的清醒過來,突然一下推開助理,撲到了那堆尸骸上:“天啊!天啊!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此情此景實在是催人淚下,助理流著熱淚,不住的勸慰著方東生,連見慣了生離死別的那個工作人員也淚流不止。
方東生嚎哭了很久,又轉(zhuǎn)身一把揪住工作人員的衣領(lǐng),惡狠狠地說:“是誰?是誰把我女兒弄成這樣的?你不說我殺了你!”
工作人員沒有說話,只是遞上了方婷的尸檢報告,上面清楚的寫著結(jié)論:因身體組織被人為切割,死亡原因無法判斷。
方東生怔怔地看著那行字,突然想起剛剛被救的唯一生還者廖云澤,一下明白了過來,他抹掉嘴角的血漬,大聲的吼道:“廖云澤!血債要用血來償?shù)模曳綎|生對天發(fā)誓,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