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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話早給你開方子了,”霍云扶起她,“還好離京城不遠,我們得盡快回去?!?
她同意,忙往外走。
他拽住她:“小心點,你不能再像之前那樣?!?
“哦……”她瞧他滿臉緊張,忽地又有些想笑。
他道:“等會我讓車夫慢點趕路,聽大夫的意思,不能過于顛簸……對了,你以后做什么事都叫我一聲,別自己動手?!?
“梳頭你也幫我梳啊?你會嗎?”
“學一學便會了,有什么不行的!至于穿衣清洗……”他笑了笑,“更難不到我。”說著心情從慌張又轉為了高興,在她耳邊道,“如果是一個半月,那應該是你來城外接我的那日?!?
就是他凱旋的那日,二人晚上有些激烈。
她臉一熱:“我不記得了?!?
他才不信,刮了刮她鼻尖。
等坐上馬車后,他讓宋春汐坐自己腿上,覺得可以舒服些。
車夫聽聞少夫人有喜,未免緊張,趕車都不知怎么趕了,一會快一會慢的,把握不住度,宋春汐道:“你看你把他嚇成什么樣了,還是照之前那樣吧,我之前都沒事,快點的話,也能早點到家。”
她還是挺健康的,要不是因為驢肉卷餅都看不出她有喜,霍云答應了,只叮囑車夫務必小心,千萬別與其他馬車相撞。
六日后,二人終于到達京城。
馬車一直到了南苑側門方才停下。
宋春汐剛下車,就見霍夫人飛奔過來,身后跟著杏兒跟梨兒。
兩丫環跑到她身邊,一左一右扶住她,連聲道:“恭喜都督,恭喜少夫人!”
看來都知道了,宋春汐一笑:“不知那大夫瞧得準不準?!?
霍夫人道:“我已請了回春堂的張大夫,你歇息會,我隨后就讓他來把脈……”轉頭斥責兒子,“不是很早便離開建州了嗎,怎么拖這么久才到家?你怎么辦事的?”
霍云:“……”
數月不見,一來就數落他,也是少有的事兒。
宋春汐忙道:“母親,夫君是一片好意,想帶我四處游玩,他并非故意?!?
“他比你大這么多歲,這些事不知,就是他的錯!”霍夫人瞪兒子一眼,“幸好春汐平安到家,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整理下入宮覲見圣上吧?!?
在外多日,回京了,當然要去述職的。
“等張大夫看完我便走。”他也想得個更確切的答案。
等宋春汐來到屋里,坐下喝了口水,緩了緩,霍夫人才讓張大夫過來。
其實喜脈是最容易辨別的,不似什么疑難雜癥,張夫人稍許把了會脈便道:“是喜脈,恭喜夫人,都督,少夫人!”
霍夫人笑得合不攏嘴。
她一直暗地期盼能抱上孫兒孫女,只不想說出來叫兒媳為難,如今總算得償所愿,忙派小廝去親家那里報喜。
“春汐,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讓廚子早些準備。”她體貼地詢問兒媳。
在路上的這幾日,霍云已發現宋春汐口味的變化,幫著說道:“她最近不能聞一丁點肉腥味,只能吃點魚蝦什么的葷菜,弄清淡點?!?
霍夫人答應下來。
霍云這便去宮里了。
秦昉見到他自是給了一番嘉獎,除了金銀珠寶外,還要讓他兼任兵部尚書之位,霍云未免猶豫。
“怎么,你不肯?”他是信任霍云才托以重負。
霍云忙道:“臣不敢,只是內子如今有喜,臣想多加陪伴?!?
秦昉聽聞宋春汐有喜,呆了一呆,隨即便笑了:“那朕也得恭喜你才是,”又加賜二十匹錦緞,而后說道,“如今國泰民安,便算你兼任兩職,也是準時下衙,朕不會讓你回不了家的……你以為朕不知道?你是怕閑言閑語,說朕太寵信你是不是?可你立下如此大功,朕不寵信你寵信誰?哪個官員要敢嫉妒你為此彈劾,朕自會收拾他!”
霍云輕咳一聲:“臣也能力有限?!?
秦昉這話可不想聽,擺擺手:“你不當也得當,退下吧?!?
霍云沒辦法,只好謝恩告退。
秦昉拿起御筆,正待繼續批閱奏疏,忽然又想起霍云的話,宋春汐有喜了……
這二人同去建州,又同回,雙宿雙飛,如今又有了孩子,實在無憾,也實在叫人嫉妒,秦昉暗嘆口氣,他呢,現在仍是個孤家寡人,晚上還得單獨用膳。
越想越不是滋味,秦昉將筆一擲。
之前天冷,他心煩時還能去冰嬉,如今冰早就化了,又能拿什么解悶呢?他想著,腦中又閃過了那道身影。
孟令婉。
不知她不能冰嬉的時候會做什么?
那日從鏡湖回來,他重新找了她的畫像看了看,發現比印象里更為美貌些,就是不知性子品行如何,但他當時也沒叫人去查,因北狄的事沒解決,沒心情。
沉吟片刻,他吩咐范洪:“讓祁渙立刻去調查
孟令婉……能查多細就查多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