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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太皇太后要先選瑞王妃，因她已經(jīng)無法把控天子了！

李瑤心里也難免著急，想見到太皇太后時，與她老人家好好合計一下。

比起別的閨秀，她始終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早些前她是過于矜持，瞻前顧后，怕惹太皇太后不滿，又怕讓天子不喜，始終縮手縮腳，這回她想拼盡全力博一下。

這般想著，從車?yán)锍鰜砗螅瞵幖膊阶呦虼劝矊m。

誰知行到一半的路，頭隱隱有些發(fā)脹，她撫著額頭，不知怎么回事。

剛才馬車是被撞了，但車沒壞，她也毫發(fā)無傷，照理不該有什么，她忍著，繼續(xù)走路。

等到了慈安宮，臉蛋已經(jīng)跟染了朱丹一樣的紅，太皇太后驚訝道：“你這是怎么了？快上來給我瞧瞧，莫不是病了？你這孩子，病了說一聲便是，怎么還強撐著來宮里？”

李瑤此時已經(jīng)有些迷糊，踉蹌著走到她跟前。

太皇太后伸手一觸臉頰，驚道：“不對勁啊，莫不是得了風(fēng)寒？”忙讓張嬤嬤去請馬太醫(yī)。

李瑤感覺身子也開始滾燙了，眼前的太皇太后越來越不清楚，她呼吸變得沉重。

“阿瑤，阿瑤！”太皇太后一嚇，忙讓宮女扶她坐在身側(cè)。

好像有一團團的火在襲擊她，李瑤漸漸的神智不明，伸手去撕扯裙衫，腰帶被她一抽，落在了地上，她又去拉衣襟，嘴里喃喃自語。

太皇太后目瞪口呆，吩咐宮女按住她的手。

李瑤難受得不能忍了，叫道：“我好熱……別攔著我，幫我脫掉……我，我要見圣上，”仿佛看到秦昉就在眼前，她忽地又露出一抹笑，嬌聲道，“圣上，圣上！”

經(jīng)歷甚多的太皇太后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厲聲喝道：“馬太醫(yī)怎么還沒有來，快去看看……讓他坐車過來，別耽擱時間了！”

馬太醫(yī)到達時已渾身是汗。

“快治好她。”太皇太后吩咐。

馬太醫(yī)瞧了一眼已經(jīng)有數(shù)，知道李瑤是被下藥了，他把脈之后更加確定，低聲道：“臣可以幫毒壓一壓，但如果紓解不了，恐會傷到身子，您還是早做打算。”

“她真是中毒了？”太皇太后瞪圓眼睛，“誰下得毒？”

馬太醫(yī)惶恐。

張嬤嬤忙道：“不可能是在宮里，應(yīng)該是宮外。”

撞車嗎？誰這么大膽，敢用此計給李瑤下毒？太皇太后震怒：“派人去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居然敢對未來皇后下毒了，真是膽大包天！

李瑤此時又叫喊起來，宮女都按不住。

張嬤嬤輕聲道：“要不請圣上……”

那豈不是逼迫他了，可如今還有什么法子？太皇太后煩躁地踱了幾步，讓張嬤嬤親自去請。

此事太過荒唐，秦昉靜默了好一會，沉聲道：“皇祖母想讓朕救她？”

“除了您外又有誰……”張嬤嬤戰(zhàn)戰(zhàn)兢兢，“圣上您一向仁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您不救誰救，好歹那是您青梅竹馬的表妹。”

秦昉閉起眼睛，不再說話。

因為他仁厚，就要做這件事嗎？而做完了這件事，皇祖母就要逼他娶李瑤了吧？

那他之前的頑抗算什么呢？

“召集太醫(yī)院所有太醫(yī)，務(wù)必將藥解了！”他不信太醫(yī)治不好。

張嬤嬤沒辦法，只好回稟太皇太后。

“圣上說還是讓太醫(yī)們先行救治。”

已經(jīng)說了可能會損壞身子，他是聽不明白嗎？太皇太后在這一刻忽然感覺到了這個孩子的無情。

他的仁厚是對百姓的，而非對她這個祖母，對李瑤，難怪他之前能拒絕她，這孩子，心比他的父親硬，實在沒那么容易動搖，她長嘆口氣，竟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秦瑀前來拜見。

“可是您身子不舒服？”他問，“孫兒聽聞有太醫(yī)過來了。”

“哪里，是阿瑤！”太皇太后捏著眉心，“今日我真不該請她，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對得起她呢！”

秦瑀一聽，忙關(guān)切地詢問。

太皇太后說完來龍去脈，長嘆一聲：“不知誰如此蛇蝎心腸，這樣害阿瑤！這毒若是能去干凈就罷了，太醫(yī)說，去不干凈，灌太多藥的話恐怕會影響以后的子嗣。”

竟有如此霸道的毒嗎？

秦瑀眸色微動，忽然道：“祖母，您不如讓我娶了李姑娘吧。”

太皇太后愣住：

“阿瑀，你說什么？”

“孫兒現(xiàn)在不想瞞著您了，孫兒其實初見李姑娘，便很喜歡，只是因為您準(zhǔn)備將她嫁給圣上，孫兒不好提。如今情況緊急，孫兒不能再顧著自個兒臉面，您就答應(yīng)孫兒吧！”秦瑀半蹲下來，懇求太皇太后，“孫兒知道您把她當(dāng)親孫女，孫兒一定會好好對待她，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您別再猶豫了，省得她更加難受。”

太皇太后心情復(fù)雜，看著秦瑀好一會才道：“我答應(yīng)你，阿瑤便交給你了。”她吩咐太醫(yī)們都退下。

秦瑀起身走入了內(nèi)殿。

看著他的背影，太皇太后微微紅了眼眶。

不管秦瑀說的話是真是假，但他在這時候愿意出面，勇于承擔(dān)，一定是為了幫她這個祖母，為了替她分擔(dān)，為了解決這棘手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