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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行有一行的規矩,太-宗體恤佃農生活困苦,曾明文規定佃戶繳納地租時需衡量當年旱干水澇,谷物收獲幾何,地主不可一味要求繳納全數地租,這公子不僅沒有遵守此法,反而還提早收租,分明是利用收租之名,欺壓佃農!
但宋春汐并未馬上指責那公子,仍是好聲好氣,把那姑娘拉起道:“她父親不是病了嗎,你不如通融下,等收了稻谷再問她要,我想這姑娘也不會賴賬。”
感覺到宋春汐的從容,那姑娘知道遇到貴人了,忙躲在她身后。
那公子見宋春汐擋在前面,一雙眼更是放肆,上上下打量她,從臉到胸又到腰,越發覺得是個少見的尤物,不由心猿意馬,摸著嘴角笑道:“我不是不可以通融,這樣吧,既然你替她求情,那你陪我吃一頓飯如何?我做東。”說罷,手就往宋春汐的玉腕抓去。
宋春汐沒動,護衛們動了。
那公子突然感覺背上挨了下重擊,整個人往前一撲,跌了個狗啃屎。
他的小廝們見主子被打,忙去扶他,那公子氣得怒吼道:“扶什么扶,還不動手?竟敢碰小爺,小爺要他們知道厲害!給我打!”
姜蓮剛才真擔心宋春汐被占便宜,此時跑上來罵道:“這登徒子怕是瘋了,竟敢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原就是色中餓鬼,宋春汐一早就看出來了,她只是先禮后兵。
她拉著姜蓮后退幾步,好讓護衛有發揮的地方。
一時耳邊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公子跟他的隨從被打得鼻青眼腫,公子捂著胸口叫喚:“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敢打人,你們再敢打,小心我堂伯追究,你們知道我堂伯的本事嗎,你們……”
宋春汐道:“再打。”
護衛們聽令,又是一頓亂揍。
等打完了,宋春汐讓護衛去告官。
那公子目瞪口呆,懷疑這姑娘是不是腦子不清楚,哪里有打傷人了還去告官的?他心下竊喜,懷縣的縣令與他堂伯交情匪淺,到時知道緣由必會幫他。
這姑娘死定了!
他讓隨從扶起他,一行人東倒西歪,哭爹喊娘地走向衙門。
姜蓮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你這些護衛真厲害,一個人打四五個。”
宋春汐揚眉道:“那當然,他們的功夫可是我夫君指點過的。”
霍云如何打仗她沒見過,霍云常去衛所操練兵士,不在家練武,所以她也沒見過他的身手,但六年征戰,將四方外敵逼得紛紛降服,足見他的能力,那么他手下的護衛怎可能是平庸之輩?
語氣之驕傲讓姜蓮哈哈笑起來:“是了是了,強將無弱兵,你家都督最是厲害了!”
這話明顯在打趣她借機夸贊霍云,宋春汐撇清道:“我是實話實說。”她不喜霍云,但她不能抹殺霍云身為統帥的本事吧?
姜蓮見她解釋,只當是害羞了,便沒再繼續。
鬧出這么大動靜,俞管事得知此事,忙趕往衙門。
懷縣的縣令起先不知宋春汐是誰,正要偏向這彭公子,但看到霍家莊子的俞管事稱呼宋春汐為少夫人,他的臉頓時就青了,見風使舵將那彭公子怒斥一頓,還勒令他向宋春汐道歉。
彭公子怎能接受,一下跳到縣令面前,指著自己臉道:“你看看他們把我打成什么樣了?竟還讓我賠不是?憑什么?”
那縣令不好當眾挑明,朝宋春汐笑一笑,讓衙役搬張椅子予她坐:“少夫人先歇一會。”然后一把揪住彭公子去了內堂。
“你當她是誰?”縣令小聲道,“她是霍家的少夫人,你也是沒長眼睛,竟敢惹她!且不說她丈夫是都督,她父親是誰你知道嗎?宋仁章!有名的瘋狗,誰被他盯上,都是要倒大霉的……你可知道總兵徐圓照的事?不過貪了幾千兩銀子,被他糾纏了一年,后來被弄得流放了!”
“你這是在害你堂伯,你再不道歉,把事情處理妥當,你就等著你堂伯被瘋狗咬,被猛虎吞吧!”
彭公子聽完,臉色煞白雙腿無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12章 這真是來接她嗎?
二人說完后,彭公子態度大變,立刻在宋春汐面前扇了自己兩個耳光,稱一時糊涂,請她見諒。
可宋春汐并不接受,要告彭公子調戲之罪,還有廣德侯御下不嚴,縱容堂侄欺男霸女之罪。
看此事不好解決,縣令忙派人去告知廣德侯。
廣德侯是個精明老練的,了解來龍去脈后,一到衙門就把彭公子打得口鼻流血,厲聲訓斥:“我平日怎么教導你的?讓你體恤佃農,莫仗勢欺人,你竟然背著我提早收取租錢?莫說被流放,我看受千刀萬剮之刑,都是便宜你!”又向宋春汐致歉,“幸虧此事被霍少夫人你發現,不然我真是被他累得名聲盡毀。等我回去,一定叮囑管事十一月再收租錢,其實這些年我一直都按規矩辦事的,是那小畜生自作主張!對了,還有那位姑娘,既然她父親染病,我便免了他家今年的地租。”
老奸巨猾,立馬
讓他侄兒背黑鍋,不過他既答應改,也是達成她的目的了,宋春汐道:“我常來懷縣,會碰上也不算湊巧,就是驚動到侯爺,實在失禮。”
廣德侯目光閃了閃,已是明白她此話何意,常來懷縣,他就不能弄虛作假,不然被她發現他的手下又欺負佃農,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呵呵”干笑兩聲:“霍少夫人你是幫我清理門戶呢,哪里失禮,我該多謝你才是。”一副識相的樣子。
見狀,宋春汐不再多言,告辭離開。
從衙門出來后,姜蓮夸贊宋春汐:“你真有乃父風范啊!”
她比起父親還是差遠了,充其量只是仗著父親跟霍云的名頭打抱不平一下,根本沒有傷到廣德侯,唯一的作用便是幫了下佃農。
那畢竟是個侯爺,真要動他根基十分之難,需得像她父親這般執著。
也只有像他父親這樣的官員,才會被人花費心思構陷,將戰敗之名,將無數兵士,百姓的死都算在父親頭上。宋春汐忽然閉起眼睛:“我還是得回去。”
她不能因為生霍云的氣,就真的對將來置之不理。
姜蓮卻誤解了,輕聲一笑:“這是想你家都督了吧?”
宋春汐:“……”
她才不想霍云呢,如果說想,那也是想他的權勢。
她原本放棄和離,便是為了霍云的權勢,她想拉攏他,利用他在朝堂的地位,甚至是他的兵馬去解決掉未來的危機,可現在她竟然被霍云三言兩語氣得跑來了懷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