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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晨恍惚了視線,思緒一下子飛到從前。
是的,她說了那樣的話。
她更記得自己說過,她從來就沒有想過高攀誰。
顧曉晨微紅的臉龐慢慢恢復了原有的白皙,深呼吸再深呼吸,平靜地和他對視,不想總是做懦弱的逃兵,輕聲說道,“謝謝周先生提醒,我當然沒有忘記。不過,我和周先生真的沒什么好談的。以后,能不見面就不見面。也請周先生遵守誓言,我們是互不認識的兩個人。”
媽媽嫁進周家的唯一條件——不許對外公開她這個女兒。
周城澤眼眸一緊,被她眼底的倔強以及倨傲所怔。他松開了手,剛要開口說些什么,可是回廊那頭響起腳步聲,林芬恰巧折回。他只是朝后退了一步,退到平日里保持的距離。
“等很久了吧?”林芬笑著問道,站在顧曉晨身邊。
“沒有。”周城澤微笑。
“那我送曉晨下樓。”林芬打了聲招呼,顧曉晨輕聲一句“再見”。
周城澤欲言又止,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再見。”
夜色漸黑,兩人先是告別了周墨生,而后慢慢地走到別墅的正大門。
“這條絲巾是我和雅茹一起選的。雅茹就是任性了點,小孩子脾氣,其實她性子不壞,你別往心里去。”林芬將包裝精美的絲巾放到顧曉晨的手上,幽幽嘆息,“好孩子,委屈你了。”
只這么一句,顧曉晨感覺所以有委屈都不再委屈。
林芬又是溫柔叮囑,“路上小心,去吧。”
“恩,我走了。”顧曉晨差點脫口而出“媽媽”這個稱呼,只將話咽回肚子里,握緊了絲巾。她朝林芬揮了揮手,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周家。
怎么突然一下子,又酸又暖。
她好不舍得。
可是,可是還是要學著自己長大。
就像爸爸走的那一天,她告訴自己要好好守護媽媽一樣。
只能盡自己的全力,盡可能地不讓媽媽那么累。
……
周家的書房,周城澤正處理公司帶回家的文件。
房門被輕輕敲響,不等他回應,有人徑自開門,走了進來。周雅茹大刺刺地往沙發上一坐,翹著細腿,單手托腮,百轉千回地喊了一聲“哥”。
周城澤頭也沒抬,只是盯著面前的文件,“有什么事,你就說。”
周雅茹嗔怪地哼了一聲,一張麗容泛起紅是這,“哥,我要過生日了,可不可以要生日禮物呀?”
“想要什么,你直接買了就行。”周城澤想也不想,沉聲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周雅茹高興地嚷嚷,立刻起身奔到周城澤身邊親熱地抱住了他,“我就知道哥最好了!哥萬歲!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你接著忙!我先出去了哦!”
她一邊說一邊轉身離開,像是蝴蝶一樣飛走了。
“哥,她走了,你今天怎么不送她回去?”周雅茹關門的時候,回頭忍不住問了這么一句。像是怕被罵,她急忙閃人。
書房內突然清靜一片,周城澤卻突然停了手中的工作。他拿出煙,點了一根散漫地抽了起來。煙草味漸漸充斥,他的指間燃著星火。眼前浮現起誰的倔強容顏,眉宇間竟有一絲無奈。
這樣倨傲的她,就算他開了口,她也不會接受。
……
晚上九點,獨自坐taxi回銀申府邸的顧曉晨,心中忐忑不安。她握著手機猶豫了好久,鼓起勇氣撥通了他的號碼。
可是電話那頭卻傳來系統自動答復,提示對方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顧曉晨胸口更加沉重,靠著車窗扭頭,瞧見不安的自己。
用鑰匙開門,公寓內依舊黑暗一片。
她竟然像是松了口氣。
不知道怎么回事,顧曉晨有些害怕面對那個男人。明明沒有做什么壞事,卻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她將巧克力以及絲巾隨手放在茶幾上,而后洗了個澡。
洗完澡的時候,已經近十點。
顧曉晨不敢去睡覺,深怕他會突然回來。
一個人開了電視,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了好久。
時間滴答而過,伍賀蓮卻遲遲沒有回來。等時鐘走過十二點,顧曉晨再也忍不詮困倦,關了電視,起身走進臥室,帶上了門睡覺。
睡得正迷糊的時候,顧曉晨做了個夢。
夢里面,有人不斷的騷擾著她,她的額頭,她的眼,她的唇……好像是小狗,一下一下地舔著她。那感覺很癢很癢,難受地想要躲開。可是對方卻不肯放過她,那濕漉漉的感覺一直延伸向她的身體。
顧曉晨惺忪地睜開眼睛,只覺得身體很沉。
有人正壓著她,一身酒氣。
男人的大手探入她的睡衣,輕撫著她的肌膚。
顧曉晨一驚,以為是賊,嚇得就要大叫出聲。但是她還來不及開口,那人的唇就霸道地吻住了她。
恍惚之間,她聞到了一陣熟悉的味道。
那是好聞的青草味的古龍水,夾雜著一陣特有的煙草味。
這種香味……伍賀蓮?顧曉晨緊繃的神經剎那松馳,身體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反抗,卻是心有余悸,不自然的繃緊。他的吻沿著脖子而下,惹得她難受,她忍不住問道,“你……怎么回來了?”
“不樂意?”他低沉的男聲沙啞,邊吻邊說。
“唔——”她悶哼一聲,不知道是肯定還是否定。
伍賀蓮強制霸道地占有她,咬著她的耳朵問道,“你在期待誰?旭東?昊陽?還是……”他猛烈地沖擊,陰霾地吐出三個字,“周城澤?”
“我沒有……”顧曉晨只能承受他,呻吟一聲,艱澀地說道,“我沒有期待……”
“晚上你去哪了!”他冷冽質問,她不禁微顫。
顧曉晨知道無法隱瞞,也隱瞞不了,老實地說道,“我和周……”
“閉嘴!”伍賀蓮喝了一聲,停下了動作。黑暗中盯著她一雙水潤的雙眼。氣息渾濁,一字一句卻格外清晰,宛如巨石砸進她的心里,“做我的女人,就要知道什么是本分。那些小心思,我勸你不要有。明白?”
“回答!”他非要她開口,宛如惡魔再生。
“明白了……”她大口大口喘息,艱澀地說道。
“我準你出去見別的男人了?裝得這么乖,是不是和他玩得很高興?你們都做了些什么?”他又開始反復出入,像是發泄一般。
顧曉晨咬緊了唇,他卻邪肆冷情地喝道,“忍著做什么,想叫就叫出來。”
她卻倔強地不發出任何聲音,這樣頑固的人兒,讓他只想要徹底摧毀。摧毀她的念頭愈發強烈,他不再有所顧及,只是旅任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得到她。直到她在他的身上,虛弱地求饒,“不要……求求你了……”
他重重地壓向她,終于在她體內釋放了自己。
粗重的喘息聲慢慢轉為沉穩,顧曉晨無力地在他身下化為了水。
身上突然一輕,伍賀蓮已經起身,決然地走出房間。
顧曉晨渾身都是汗水,可是歡愉過后只有一股透徹的冷意,襲上心頭。她聽洗浴間內響起的水聲,而后是隔壁房間開門關門的聲音。她翻了個身,只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用來抵御那股寒冷。
寂寞孤單的夜里,林芬的溫柔話語在顧曉晨耳邊斷盤旋,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唯一堅強的信念。
顧曉晨將被子拉過頭頂,徹底埋了起來。
“好孩子,委屈你了。”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