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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城澤起身,“陸老,沒關系,您忙。”他笑著,隨口問道,“不過,剛才那位小姐,她找您有什么事?”
……
競標會按時召開。
由于這次的競標是當場宣布結果,所以現(xiàn)場抽簽后,各個公司現(xiàn)場按著序號進會議廳簡短解說。顧曉晨與沈若坐在座位席上,靜靜的等待。等到第一家公司進入會議廳,沈若坐不住了。
“怎么還不來?”沈若回頭望了眼,拿出手機打電話回公司。
而電話的結果是投標書還在趕,最快也需要半個小時。掛斷電話,沈若喃喃嘀咕,“上帝保佑保佑,希望我們抽簽的序號是最后。”
顧曉晨的視線緊盯著會議廳,不自覺的抿緊了唇。
眼看著只剩下最后一家,馬上就輪到伍氏。沈若慶幸她們運氣好,抽簽都抽到了最后一名,而公司的人正在趕來。
終于,最后一家公司的人也走出了會議廳。
“伍氏公司的代表。”工作人員喊道。
“曉晨,輪到我們了。”沈若急得不知所措。
“走。”顧曉晨站起身來,與沈若兩人單槍匹馬的走進會議廳。會議廳內一整排的相關人員,瞧見她們只有兩人,而且兩手空空,不禁好奇困惑。居中而坐的陸主席問道,“顧代表,你們的投標書呢?”
顧曉晨向前一步,輕聲說道,“陸主席,發(fā)生一些意外,投標書還在路上。但是,請相信我們伍氏的投標書一定比其他幾家公司優(yōu)異,請給我們十分鐘時間。”
眾人面面相覷,陸主席沉聲說道,“顧代表,你的自信我欣賞。這樣吧,五分鐘,五分鐘之后如果投標書沒有到,只能算作淘汰。”
顧曉晨不禁感激,“謝謝。”
時間是在倒數(shù),就像是發(fā)射炮彈。
等到時間一到,轟隆一下,顧曉晨感覺耳鳴。
“顧代表,五分鐘到了,伍氏只能在這次的競標中被淘汰。”陸主席如此說道。
過了一會兒,張蔓麗等人拿著趕完的投標書終于趕到,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得知競標已經(jīng)被淘汰,眾人原本滿心期待,不禁失望失落。
顧曉晨低著頭站在眾人面前,沉默了數(shù)秒,這才說道,“大家先回公司。”
眾人走后,諾大的會場外廳,顧曉晨孤孤單單的坐在座位上,身旁是一套投標書。
她只是低頭著,一言不發(fā)。
“即使是再完美的投標書,錯過了時間,一切都是空。”低沉中帶著一絲冷意的男聲從頭頂盤旋而起。
顧曉晨猛的睜開眼睛,瞧見周城澤站在自己面前。他的目光掃過她身邊的投標書,那樣不屑一顧的神情。顧曉晨怔了下,抱著投標書站起身來,“謝謝周先生的指教。”
她微微一笑,轉身走出會場外廳,單薄的灰色身影沒入陽光。
“城澤。”陸主席徐徐走下樓,瞧見了周城澤。
周城澤回頭,“陸老。”
陸主席走到他身邊,兩人并肩走出外廳,陸主席困惑的問道,“剛才那位伍氏的代表顧小姐,你和她是不是認識?”
所以才會開口替她求情。
周城澤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掩去那份精光,淡淡說道,“有一些交情。”
而車來車往的街頭,那抹身影早就沒了蹤跡。
……
坐車回伍氏的一路上,顧曉晨內心忐忑不安。她竟然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伍賀蓮,一陣發(fā)怵。可是計程車終究還是停在了公司大樓前,顧曉晨抱著投標書下車走進公司。
迎面一陣冷氣,大廳的空調溫度開得十分低。
顧曉晨朝著電梯奔去,她一抬頭,只瞧見伍賀蓮與言旭東兩人一前一后幾乎并肩而來,身后還跟隨了幾名下屬,看情形是有公事外出。她頓時愣在原地,原本就混沌的思緒亂作一團。
言旭東朝她投了個眼神,又望向身旁的伍賀蓮,不禁替她擔心。
“蓮少爺……”當他走到自己面前,顧曉晨輕聲喊道,抱緊了懷里的投標書。
伍賀蓮平視于前方,不言不語,冷峻的容顏像是雕塑不起一絲情緒。而他就這樣從她身邊走過,對于她的呼喊仿若未聞。甚至連她這個人都是空氣一般。顧曉晨不禁錯愕,被他拋在原地。
一行人徐徐走出大廳,她仍舊沒有回神。
旋轉門兜轉了一圈,顧曉晨猛的轉身追了出去,“蓮少爺。”
伍賀蓮依舊朝前走去,作勢就要上車。
突然,面前沖出一道身影,顧曉晨擋住了他的去路。
“顧助理,賀總現(xiàn)在要出去,什么事回來再說。”言旭東好聲提醒,示意她快走。
顧曉晨卻急于想要彌補過錯,慌張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捧著投標書,低頭說道,“蓮少爺……對不起,這次的投標案被淘汰,我會負全部責任。可是,這份投標書,大家真的付出了許多心血,企劃部的員工們,大家……”
話還沒有說完,她手中的投標書被人一把抓起。
顧曉晨惶惶抬起頭,對上了他冷若冰霜的俊容,低沉的男聲同樣沒有一絲溫度,“是不我該把投標案交給你。”
“被淘汰的投標書,已經(jīng)沒有任何價值。”伍賀蓮冰冷的言語刺向了她,他低頭將投標書的書線扯掉,豁的揚手,朝空中甩去。
書頁刷刷飛揚在空中,一張又一張。
他冷酷的轉身,顧曉晨空洞了眼眸,突然感覺心被刺痛。
“你先回去工作。”言旭東低聲叮嚀,隨行上了車。
顧曉晨望著被風吹走的書頁,突然邁開腿,在空蕩的廣場上追逐著那些紙頁,頑固得像是個追夢的孩子。坐在車中的伍賀蓮閉著眼睛,不掃一眼。只是轉過轉角的時候,他從前車鏡里瞥見了那抹身影。
……
“如果是夏秘書負責投標案,那就一定不會出錯。”
休息的午間,助理間的另外兩名助理小聲的議論。顧曉晨剛從餐廳回來,一走進辦公間,聽到這樣的話,不禁尷尬。那兩名同事瞧見了顧曉晨,急忙傳遞個眼神,適時收聲,各回各位不再說話。
已經(jīng)一個星期了,離那次投標會足足一個星期時間。負責投標案的職員,誰都沒有受到處罰。言旭東也說了不少安慰她的話,只告訴她沒事,誰都會犯錯誤。可是,心里怎么還是那么悶。
那天冷冽的話語時常會盤旋在耳,讓她無法鎮(zhèn)靜。
每天替他送咖啡去辦公室,她都想說些什么。可是他一句“出去”,徹底讓她封口。
顧曉晨扭頭望向窗外,陰陰的天氣,一如她并不晴朗的心。
“下班咯,怎么還在下雨,真煩。”兩名同事陸續(xù)離開,顧曉晨磨蹭的走在最后。
下雨天氣,的確足夠讓人討厭。更何況,她還忘記帶傘。
顧曉晨望了眼沒完沒了的小雨,索性沖出大廳。公交站臺有些遠,高峰時間又打不到車。她在雨中漫步起來,一腳踩一個水坑,像是在泄憤。雨水淋濕她的黑發(fā),她的衣服,她也不管。
一路走了好久,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有車徐徐跟隨著她。
那車卻突然朝后倒退了數(shù)米,又是猛的加油,沖向前去。路邊的水坑濺起白色水浪,顧曉晨被濺了一身。
車子沖出幾米停了下來,倒退到她身邊。
顧曉晨氣憤的扭頭,車窗徐徐落下,伍賀蓮坐在駕駛坐冷漠的回望。
憤怒像是被雨水澆滅,顧曉晨輕聲喊道,“蓮少爺。”
他伸長了手臂,將車門打開,“上車,我不想說第二遍。”
顧曉晨正為投標按的事情耿耿于懷,她想上車,又躊躇了,“不了,把你的車弄濕了不好。”
伍賀蓮劍眉一蹙,直接打開車門下車逮人。
“我上車。”顧曉晨喊了一聲,立刻鉆了進去。
車子穩(wěn)穩(wěn)前行,伍賀蓮丟給她紙巾盒,顧曉晨抽著紙巾慢慢擦拭。氣氛十分尷尬,她正在心中打報告,他卻沉聲說道,“我以為你會辭職。”
“我不會輕易辭職。”顧曉晨默了下,又是補充道,“除非你開除我。”
伍賀蓮冷漠的俊容微微柔和了幾分,她卻還在喃喃囈語,“誰都會失敗,最怕失敗了還沒能站起來。我……”
她扭頭望向他,一雙眼睛格外明亮,“你說的,你……”臉上一紅,直接省略那句話跳過,“不會輕易被擊敗才對。”
她羞澀的神情,粉粉的唇,惹得伍賀蓮心念一動,突的猛踩剎車。顧曉晨嚇了一跳,他卻扣住她的腦袋,霸道的唇壓了下來。
我伍賀蓮看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