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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衡越和逍遙劍派的風(fēng)息水常在一起論道,我以為交換一下也沒什么。”
辰霖聽見這樣小小的聲音,抬眼便見到黎鴻有些慌亂但強自鎮(zhèn)定的模樣,便知自己誤會了對方。玉簡和話語不是試探,而是單純關(guān)切。對啊,這棵樹自衡越祖師死后,在合虛谷內(nèi)沉睡這么多年,所思所想仍是千年之前一人一樹的瀟灑自在,又哪里會知道如今山門中那些見不得人的暗中刀劍?
辰霖:“……不,是我誤解師父了,還請師父原諒。”
他見黎鴻還有些困惑,便解釋道:“現(xiàn)在與千年前不同,逍遙劍派與合虛谷……交情也不比當(dāng)年。修道的法門對門派至關(guān)重要,現(xiàn)在的修真者……大約是不會像昔年衡越祖師與風(fēng)前輩那般灑脫慨然的。”
黎鴻看起來懂了,又似乎沒懂。她只是又把藤條往辰霖手心里塞了塞,嘟囔道:“太復(fù)雜了,反正衡越說了這些歸我,我把它們給你了,你想怎么樣都好。”
說著,她生怕對方又想到別的地方去,強調(diào)道:“只給你。”
辰霖只覺得手里握著藤條的地方像是握著火炭一般燙手,按照他的性格,合虛谷收留了他,如此重要的祖師遺物,他是得上交掌門的。但黎鴻那一句“只給你”留在他的心尖,讓他怎么也沒辦法松開自己的手。
長者賜,不敢辭。
他說服著自己,像是找到了理由,對黎鴻允諾道:“弟子定當(dāng)好好修習(xí),不負(fù)師父所望。”
黎鴻點了點頭,但她看著辰霖只覺得他得到了祖師傳承也沒有什么喜出望外的模樣——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能不能不要這么不按照爽文主角的套路來,讓我套路一下這么難嗎?
黎鴻嘆了口氣,想了想又問:“我記得衡越喜歡睡藤床,你睡得慣嗎?”
辰霖一時有些語塞,黎鴻便追問:“怎么了?”
辰霖嘆了口氣,道:“師父,那是祖師的院子。”
黎鴻不解,辰霖接著道:“我是小輩,無論是因何種原因,于情于理都不該住進去,更何況我還是合虛谷的弟子。”
所以這一周其實你是睡院子外的咯?
黎鴻原本想說爽就行,管那么多干嘛。但看著辰霖的堅定的眼神,便知道他是真心實意這么認(rèn)為。黎鴻忍不住問天審:這神經(jīng)病在這個世界的設(shè)定難道是個五好少年嗎?
天審氣道:“你怎么能這么說大神!”氣完后,他又回答了黎鴻:“辰霖確實是,他是個孤兒,快死的時候被合虛谷的守山門的老者撿回來,才加入了合虛谷。只可惜那名老者沒多久就去死了,他雖在合虛谷里無人問津,但卻記著守門人對他的恩德教導(dǎo),三年來恪守本心,十分尊崇合虛谷。”
既然是這么個人設(shè),黎鴻覺得自己得改變一下策略,于是她點點頭道:“好,那你住哪兒呢?”
辰霖道:“我住以前的地方便好。”
黎鴻立刻搖頭:“那里不好。”守門人靠近山門的老屋子,靈氣稀薄又陰冷潮濕,再讓你住回去,我還怎么讓你高興?黎鴻道:“你要是不怕簡陋,可以住我這里。”
說罷她決定道:“就住我這里!不過你年紀(jì)小正是要和同門多交往的時候,我會和玄重說說,讓他擇上一名弟子領(lǐng)你在內(nèi)門修習(xí)。你說得對,你是合虛谷的弟子,那自然不該一直待在禁地的。”
辰霖一怔,解釋道:“師父,我并非——”
“我知道。”黎鴻笑了笑,露出小小的酒窩,“但我是你師父了,衡越對他的徒弟可好啦,所以我也要對你好。”
她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頭發(fā):“師父會照顧你的,以后有委屈,要和師父說。”
在辰霖眼里,這場面著實有些啼笑皆非。辰霖如今尷尬的境遇,可以說全是因黎鴻一時興起的收徒而致。但正如他之前不曾怨過任何人一樣,他也未曾怪過黎鴻。相反,他認(rèn)為黎鴻收他為徒,使他總算不再是孤身一人——只這一點,他便永遠感激她,愿以命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