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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存洅沒有如以前一般疼愛的直接叫起，反而似乎別聽到，任由大公主彎腿半躬在那里。

大公主心思立刻轉(zhuǎn)了幾圈，難道父皇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約莫半刻鐘，大公主的腿頓時有些酸麻，她微微抬頭，觸及父皇冷冽的目光，大公主立刻打了個寒顫。

強(qiáng)忍著雙腿的不適，沒有任何失禮之舉。

終于，在大公主撐不住的前一刻，趙存洅道：“免禮。”

大公主道：“女兒謝父皇。”

趙存洅看著站在殿中不穩(wěn)的大公主，平靜道：“朕今晚出宮了。”

大公主一聽，臉色有些青白，原來如此……難道鐘晴敏那蠢材被父皇個發(fā)現(xiàn)了？

☆、166

“父皇恕罪,女兒……女兒……”大公主還想為自己捏造一出說辭，可是趙存洅突然道：“朕要聽實話。”

大公主一聽，立刻跪了下來，她的聲音竟然在此時變得有些嗚咽,她道：“父皇，母后活得好累，可是她說她是幸福的，她說她喜歡做父皇的妻子，不管今生還是來世。”

趙存洅本來不過是想敲打一下女兒，如今聽到大公主一番話語，他難免有些許的感慨。

“這是女兒任性,女兒想著母后……女兒一心想讓母后一個女人……弘陵主墓……嗚，女兒知道錯了,日后自當(dāng)反省，不再做出此等糊涂事。”弘陵，是他百年后的陵寢之地，除了主墓，另有妃陵、奴陵。歷代主墓是帝后同葬，其中包括元后、繼后、未來皇帝母親太后。

趙存洅看著長大的女兒，現(xiàn)在的姝靈已經(jīng)有了孝恪的風(fēng)范。先動之以情，再誠懇認(rèn)錯，看在先皇后的份上，他還真的不愿發(fā)作這個女兒。

“你有沒有想過，寧妃的事情泄露出去，皇家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大公主連忙道：“我沒想將事情傳出去，不過是想讓鐘晴敏和寧妃鬧起來……”

趙存洅淡淡問道：“你能控制鐘晴敏或者鐘晴敏安排的底牌不說出去？”

大公主一驚，她道：“鐘晴敏沒有女兒的命令，她不敢泄露。”

趙存洅卻道：“你沒有掌握她抓住的底牌，就不要期望一個人的膽量大小。”

大公主蹙眉。

趙存洅道：“我已經(jīng)讓人去查鐘晴敏所持有的底牌，然后會將知情的外人全部殺了。”

大公主心中酸楚，這是在護(hù)著她，還是在保護(hù)寧妃，自身的驕傲讓她跪得挺直，道：“謝父皇。”

趙存洅冷冷道：“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朕為了你指婚，你安心待嫁吧。”

大公主心里并不是很樂意，雖然她不會將事情鬧大，但是她也是存心讓寧妃不好過的。如今父皇鐵了心要保寧妃，大公主心中越發(fā)擔(dān)心，父皇不會真的有意寧妃吧！

“父皇……”

趙存洅背過身，道：“下去，多和你皇祖母好好學(xué)學(xué)為婦之道。”

大公主心中一冷，慢慢地磕了個頭，咬著嘴唇退了下去。

屋子里又安靜了半響，趙存洅手中拿著筆批奏折，但是眉目緊鎖，看來是在想事情。

“皇上，人找出來了，那個男人是一個唱戲的小生，鐘晴敏買通了整個戲班和花街的叫花子，只要那小生一登臺，這傳言便會開始流傳出去。”

“都抓住了沒有？”

常全化道：“出動的是金衣衛(wèi)最精銳的，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遺落出去。”

“真的是鐘晴敏一人所買通的？”

常全化點了點頭，道：“是鐘晴敏從小伺候的侍女香花親自去的，香花三代都是鐘晴敏那一房的人。”

“都解決掉了？”

常全化道：“都消失了。”連尸體也沒剩下，戲班十六人，叫花子九人，加上香花一家子，一共三十三人。不僅一個個用大刑逼問主使者，而且還逼問著他們所泄露的知情人，務(wù)必做到半無疏漏。金衣衛(wèi)私下的刑罰，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逼問出事實。

“時辰快到了吧！”

常全化明白皇上說的是什么時辰，于是道：“應(yīng)該在起駕回宮的路上了。”

趙存洅道：“去瑞賢宮。”

瑞賢宮，就是原來的賢儀宮，不過擴(kuò)大了一些，符合貴妃的規(guī)制。

***

侍郎荀府。

“少主，人都已經(jīng)上了路。”赫然是竹林和寧妃摟抱的小生，荀譽(yù)握著一個酒壺，道：“沒被發(fā)現(xiàn)吧！”

“請少主放心，屬下等金衣衛(wèi)走了，才從亂葬崗后山回來的。”

“既如此，你去塞北去。”

“是。”

荀譽(yù)在他離去前，突然問道：“荀三，金衣衛(wèi)的手段比起你們?nèi)绾危俊?

荀三冰冷的臉上有著些許的怔愣，道：“他們?nèi)硕啵瑐€人比不上我，這次就是沒有服下少主給的藥物，屬下也能做的如此漂亮。”

荀譽(yù)點點頭，說道：“也好，你去了塞北，多多關(guān)注各將領(lǐng)，將他們的喜好和習(xí)性摸索出來傳給我。”

荀三行了一禮，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師父培養(yǎng)的荀家三衛(wèi)，他以為不再有用到的時候，沒想到，他們竟然主動找上了門，還說出一個讓他駭然之極的秘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