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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貼身的侍從將一個匣子放到蘇嬌面前,朱瑞樟豪氣萬丈,“打開看看。”
蘇嬌也不墨跡,將匣子打開,頓時被里面銀光燦燦的銀子迷花了眼。
她向來從容端莊,懟天懟地的表情瞬間換成了癡笑,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
朱瑞樟看得一愣一愣的,這真是蘇嬌?別是什么人冒充的吧?
蘇嬌迷戀地摸了一遍銀子,然后強(qiáng)忍著將匣子關(guān)上,銀光看不見之后,她又恢復(fù)成之前的模樣,朱瑞樟嘆為觀止。
“沒想到還挺多的,多謝啦。”
蘇嬌方才大致看了一下,能有小一百兩。
一百兩啊!二十兩就夠她和秀巧省吃儉用過一年了,一百兩,那是質(zhì)的飛躍!
朱瑞樟忽然笑起來,像是瞧見了什么好東西,“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有姑娘家對銀子是這樣的表現(xiàn),哈哈哈哈,我以為女子矜持,都覺得銀子是俗物呢。”
蘇嬌白了他一眼,“你俗銀子都不會俗,這是我憑本事賺來的,有什么問題?”
“沒有,當(dāng)然沒有,不過蘇嬌啊,我是不會笑話你,不過你不怕別人笑話?”
“呵,他們有什么資格,等比我能賺銀子再說吧。”
蘇嬌銀子到手,笑看瘋狗,她也算是小有家底的人了。
朱瑞樟覺得她特別地有趣,比他見過的所有姑娘家都要有趣,因此也忘了朱大夫人之前的叮囑,一有什么好玩的就跑到蘇嬌這里顯擺。
再加上蘇嬌得到的那只鐲子,久而久之,府里還是有風(fēng)言風(fēng)語傳了出去。
有說蘇嬌攀龍附鳳,打著治病的幌子勾搭朱瑞樟的。
有說朱瑞樟強(qiáng)搶民女,用女大夫這樣荒唐的身份遮掩住,將她囚禁在府里的。
各種版本不一而足,其跌宕起伏讓蘇嬌聽了都瞠目結(jié)舌,自嘆不如。
奈何蘇嬌和朱瑞樟都是不在意的人,有時候兩人還能將這事兒當(dāng)做笑話來說,聊得前仰后合。
如今朱瑞樟脖子好了,蘇嬌手里就只剩下朱大夫人這一個病患。
這日,蘇嬌給朱大夫人針灸完,朱大夫人揉著手腕,語氣松快,“不瞞你說,我這心慌的毛病有陣子沒再犯了,晚上也睡得沉,一覺能到天亮,實在是舒服多了。”
蘇嬌觀察了一會兒朱大夫人的氣色,忍不住笑起來,“夫人瞧著連皮膚都細(xì)膩了不少,真是叫人自慚形穢。”
“你這丫頭。”
朱大夫人忍不住拍了她一下,隨后也摸了摸自己的臉,“你不說我也感覺到,我的氣色確實比之前好了許多,上回出門赴宴,還有人問我用了什么靈丹妙藥呢。”
“夫人天生麗質(zhì),哪里需要用那些。”
朱大夫人被蘇嬌說得喜笑顏開,“你呀,小嘴就是甜,唉,我唯一的女兒出嫁之后,很久沒有被哄得這么開心了。”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朱大夫人提起了府里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我已是懲罰了多嘴的人,也會再跟瑞樟說說,你放寬心,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
“夫人多慮了,我并沒有覺得困擾,倒是若是給您帶來了不好的影響,我心里才會不安,您放心,我已經(jīng)讓朱瑞樟替我留意清河鎮(zhèn)里合適的住處,等您的身子再有些好轉(zhuǎn)我便搬出去。”
朱大夫人原本還笑著,聽見她這話臉色立刻嚴(yán)肅了起來,“這怎么成?你就在府里住著,我看還有誰敢亂說話,你一個小姑娘怎么好一個人住在外面,連個照應(yīng)都沒有。”
朱大夫人心里已是將蘇嬌當(dāng)成了朱瑞樟命里的貴人,哪里舍得讓她離開。
她想了想,“這樣,我收你為義女,這樣就不會再有人說什么。”
蘇嬌:“……”
朱大夫人這思維是按照怎么軌跡跳躍的?她怎么能想到這么天才的法子呢?
“夫人,此事……”
“此事就這么定了,這事兒我來安排,你就放心吧。”
蘇嬌怔忪,她放心什么啊放心!好端端的,自己怎么就要多個義母出來?
可朱大夫人說她完全無法反駁,不需要她入戶,不需要她改姓,蘇嬌什么都不需要做,甚至換不換稱呼都隨她高興。
但是朱家往后只要她有事都會為她撐腰,不允許外人欺負(fù)她,與朱家的姑娘一個待遇。
蘇嬌向來也并不喜歡無端地占人便宜,可是她想起了妙仁堂的原路。
這也是為何她會主動提出要給朱大夫人診治的原因,她想在朱府待久一些,借著朱家的聲望震懾原路。
朱大夫人提出認(rèn)她為義女,可以說解了蘇嬌的燃眉之急。
她猶豫再三,還是同意了,比起別的,自己的命還是第一位。
“那太好了,我這就去準(zhǔn)備。”
朱大夫人笑容可掬地看著她,這樣也好,自己多了個義女,瑞樟多了個妹妹,往后更是能互相幫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