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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找程宇的麻煩，老娘讓你有來無往，有去無回！老娘扎你小人兒潑你墨貼你大字報網(wǎng)上曝光了你讓你臭名遠揚讓你好好學(xué)學(xué)怎么做人，你個孫子的?。?！”

小胡同好幾間大雜院兒里涌出來好事兒的群眾，把四個圈兒團團圍住，這回想跑也跑不掉了。一大筐凍得青索索的爛白菜幫子，稀里嘩啦扣到前擋風(fēng)玻璃上！

女子打著滾地撒潑：“你們合伙欺負人啦，沒天理啦，警察怎么不管管?。　?

華子和潘陽幾個人叼著煙站成一排，雙手抱胸，斜眼兒旁觀。

你丫叫，讓你丫叫喚，我們就不管你！

前兩天程宇叫幾個同事過去幫忙，侯大爺?shù)纳碜舆€是程宇華子陽子幾個人一起抬出屋，裝警車里拉到殯儀館的，大伙集體捐了半個月的煙錢，給侯大爺辦白事。

嘩啦一個尿盆，黃澄澄的液體！

嘩啦啦又一堆褯子，騷烘烘地貼上擋風(fēng)玻璃！

蓮花嬸率領(lǐng)一群擅長文武斗的街坊群眾，把那倆人斗得落荒而逃，駕著車一溜煙兒逃出小胡同。

程宇從外邊兒掃街回來了，摘下大檐兒帽，撣了撣土，冷冷地瞧著看熱鬧的人群逐漸散去。

他不喜歡扎堆兒，跟人吵架打架的。

何督察拍拍程宇的后背：“小程，以后注意點兒啊，你也是二級警司了，不是新來的小科員，接到群眾投訴畢竟不是什么好事兒，跟那些人犯不上的！”

羅戰(zhàn)跑上去，梗著脖子說：“我說督察同志，您這可就冤枉程警官了！剛才那一出，那不叫投訴，那根本就是龜兒子找茬兒，蹬鼻子上臉，搞出來嘎七馬八的事兒！”

華子插嘴道：“何督，程宇給殯儀館墊了兩千多塊錢呢！那廝也好意思露面兒，我見著了都想打他！”

何督察對有些事兒心知肚明，但是做領(lǐng)導(dǎo)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諧穩(wěn)定最重要。

何督察小聲問程宇：“你真把那小子打了？”

程宇眼皮兒都沒抬，特倔地哼了一聲：“丫就欠抽?！?

羅戰(zhàn)一看程宇臉色那么難看，連忙將人攘到旁邊兒去了，說：“督察同志，那小子其實是我教訓(xùn)的，您甭聽程宇的，他瞎說八道呢！我有案底么，他怕我因為打架再給關(guān)到看守所里！”

何督察搖頭瞪了羅戰(zhàn)一眼，壓低聲音道：“你小子知道厲害了，還不老實點兒！你跟小程既然是朋友，還倒給他惹麻煩？！”

羅戰(zhàn)立刻老實了，低眉順眼地給督察大爺遞煙，賠不是：“不惹麻煩，絕對不敢給您添麻煩！”

何督察臨了又嚴肅地說了一句：“別忘了，你可還是咱西城區(qū)十佳青年呢，要給年輕人做好榜樣帶頭作用?。。　?

羅戰(zhàn)：“……”

老子尼瑪還是十佳青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