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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偏偏也是程宇最熟悉的東西。
他是后海沿兒荷花池子里泡大的小孩兒,在荷花池里游泳,在銀錠橋上買糖官兒,在柳蔭街小巷子里擲沙包,從小就吃他媽媽做的香噴噴的炸醬面、灑麻醬椒鹽兒的面茶。
羅戰問:“牢子里早飯不給炒肝兒豆汁兒吧?晚飯沒有羊頭肉醬牛肉吧?”
白遠樂道:“沒有,早飯稀粥,午飯白菜熬豆腐,晚飯窩頭咸菜胡蘿卜絲!”
“夜宵呢?有沒有豌豆黃艾窩窩???”
程宇實在忍不了了:“你想得美,別貧了你!”
羅戰搖頭嘆息道:“操,我這八年怎么熬???早知道牢飯不合老子的胃口,說什么也不能栽進去??!”
程宇嘲笑道:“就你那胃口,你以為牢飯是紫禁城的御膳???”
一大早出發,從城里開到位于北郊延慶縣山區的監獄,需要開一整天。
傍晚夕陽斜下,青山疊嶂映襯漫天紅霞。
押解車停在進山之前的最后一個小鎮,一行人都被羅戰說得饑腸轆轆,肚子咕咕直叫,于是下車買晚飯。
羅戰也要下車。
程宇拿槍點了點他:“你在車里待著。”
羅戰說:“我得解個小手兒?!?
程宇否決:“你不能下車。”
羅戰瞪眼:“那你也不能讓我憋著??!我尿褲子了!”
程宇煩得瞇著眼撩他:“誰讓你剛才喝那么多水?”
羅戰不滿:“大熱天的你不讓我喝水,我就曬成人干兒了!”
程宇只得跟白遠一起拿槍押著他,進了飯館的小廁所。
郊區的小飯館兒,洗手間幽幽暗暗破破爛爛的,只能勉強擠進去兩個人,第三個就擠不進去了。
羅戰兩只手還銬在背后,這是押解的規矩,手銬不能隨便解開,以免出意外。
羅戰挺了挺胯,拿下巴示意:“程警官,怎么著?您要不就幫我解銬子,要不然就幫我解褲子啊!”
程宇拎著槍頓了頓,拿這個大混混沒轍,伸手幫他把皮帶和褲鏈解了,外褲褪到屁股上掛著。
羅戰斜眼瞄著程宇的表情,嘴里哼唧:“噯,噯,還有里邊兒那層呢……幫我把鳥兒掏出來啊……”